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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开始景斓也以为时间会冲淡,他会有释怀的一天,但没有。 他还是很想很想。 他想起疏白困的时侯会轻轻靠着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跟他学习格斗对练时哪怕知道打不过他也会留下三分余地怕伤了他,他不喜欢看终端上的字,喜欢端正得坐在中心岛的古图书馆座椅上看书。 他会做很多事,也喜欢很多事,他在中心岛的每一处都有留下痕迹。 所以,他始终不明白,疏白对他那么重要,他为什么能一时鬼迷心窍害死了他。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下那样的事,为什么要做下那样的事。 “疏白,喜欢我吗?” 还记得当时他带着玩闹的心态,有些懒散地笑着道,手轻轻穿过对方的发丝轻抚着耳朵。 疏白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呆着看了他好半响,那是景斓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有些可爱的表情。 “怎么,不喜欢?”景斓再次激道,手指温柔地捏了下耳廓。 疏白稍顿了会儿,缓缓道:“喜欢。” 他说着这话时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会错开视线不再看他,只低垂着眼帘看着书,长长的睫毛微微落下遮盖住眼中的神色。 景斓越是回想,每一幕也越加细致。 清醒的时侯想着只觉得难受,喝了酒想着就仿佛沉溺在了过去,所以他这些时间再也没离开过酒。 外面的战乱似乎已经停歇。 靳文修在深夜来到了关着他们的牢笼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给他们放了一段录像。 是那两个心腹暴起杀疏白的录像。 这些录像全部来自于飞行器上的监控,当时是他将录像带走,发给景斓的那些只有最后一点画面,并没有前面两个心腹被挖了心脏还能行动的场景。 景斓起先只是痴痴地看着疏白,直到后面才发觉了不对。 那两个心腹,俨然与怪物无样。 “这两个心腹体内有种可以麻痹精神并操纵躯体筋脉乃至骨骼的虫子,很新奇的东西,我从没见过。”靳文修一面看着录像一面慢悠悠说道。 “对了,应该是你这个.......”靳文修说着,似笑非笑地瞥向了童笙,像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一样。 夫人?还是...... “总之是你的东西对吧,你身上应该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靳文修看着他,唇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令人脊背阴寒万分。 麻烦?怎么麻烦? 童笙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之前景斓怎么拷问他他都没说蛊虫的事,就是这东西在这个层面影响太大怕被上层发现,不说还能苟活要是被发现跟他有关肯定会被抓到直接抹杀的。 而现在彻底被眼前这个人抓到了。 童笙眼底浮现出一丝恐惧。 “果然还是你.......”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一道喃喃声。 一转头,只见景斓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带着拨皮拆骨的仇恨。 “你干什么!” 童笙看着他一步步走来,不禁往后挪了挪。 “我本来就认定是你,但你不是什么硬骨头怎么拷打都没说,我也就往别处去调查了。”景斓蓦然伸手死死掐住了童笙的脖子。 “贱人!果然还是你做的!还是你!”他带着恨意嘶吼道,骤然收紧的手瞬间将对方掐得泛起了白眼。 “啊......” 童笙挣扎着抓着他的手,但他根本抵不过对方的力气,喉咙被硬声声地挤压出血。 靳文修看着挑了挑眉,让身旁的人上前将两人分开。 景斓疯狂想要挣脱被敲碎了腿骨失去了力气。 童笙又恨又恐惧地看着他挣扎着要爬过来的样子,情绪也终于崩溃,“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景斓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我还得不了手!” 他几近癫狂地笑道:“要不是你跟狗一样,我说什么你都信,他能死哈哈哈哈哈哈!你可是域主你多大的权势啊,你不肯的话,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是你杀了他!景斓!是你杀了他!” “你有什么脸怪到我身上!” “他妈的是你有了一个还想要一个,是你犯贱,是你弄死的你还怪到身上!” 想到自己活不了了,童笙也彻底疯了。 他嘲讽道:“你是不是查到现在都破不了那个录像?对,你们这种下等人怎么可能破的了!哈哈哈哈哈!真他妈想不明白你这种废物以前怎么会拥有这么大气运!” 他疯得越久,骂得越多,透露得也越加多。 靳文修见状给旁边人打了个手势,让人上前将景斓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安安静静听着童笙的骂。 而从童笙嘴里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让周围的人愕然。 什么系统?什么上层?什么气运?什么天命? 等童笙说的够多了,够累了,他也慢慢停了下来,奄奄一息地靠着墙壁。 这些年给景斓折磨的,也只是用治疗仓维持生命了。 “对了,我还告诉你一件事。”童笙突然扯了扯唇,恶意地看着景斓笑嘻嘻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跟疏白在一起吗?” “不是因为他像我。” “而是因为......” 他耷拉下满是血的眼皮,拉着满是血迹的唇角一字一句道:“天命里你本来跟他就是一对的。” “你们会一同促进灵穹星域的繁荣。” “两个人一生一世,直到安度晚年。” “可惜了,现在一个死,一个成了阶下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话瞬间刺激地景斓双目发红,他开始疯狂地挣扎,死死瞪大的眼中满是可怖的仇恨和杀意。 靳文修让人松开他的嘴。 景斓恨很地嘶吼道:“靳文修!你让我杀了他!!!” 然而靳文修只是玩味地看着笑了下,“这么大的仇?” “我记得当时不是流放的人吗?我以为你跟那个小宠物才是仇人。” 话落,景斓蓦然死死瞪过去,“是你带走的!” 靳文修笑了下,不知可否。 “他没死对不对他没死对不对!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景斓猛地将人挣开,趴在牢笼嘶叫着。 他声音因为酒精和吼叫早已嘶哑不堪。 靳文修倒是平淡,他说道;“不,已经死了。” 说完,他一边站起身一边淡淡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居然以为他跟我有关系。” 靳文修嗤笑一声,“景域主误会了,我跟他还真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看他.......”景斓话还未完就被打断。 只见靳文修俯视着他,慢条斯理道:“我很欣赏,他是个有潜力的胚子,要是好好培养足以有超越你的能力,可惜了......” “放在你身边果然暴殄天物。” 话落,靳文修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童笙该说的估计也都说完了,那两人再也没什么价值。 关在一起,大约很快就死了。 果然不超过半小时的功夫,童笙就死了。 他是被景斓硬生生用手剔骨死的,死前的惨叫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看着童笙的尸体,景斓依旧不能回神。 对方说的话不停地在脑中回响,那些话好像带着魔力,一句句都能令他想到那样美好的画面。 他每次都能幻想到那样梦幻的画面,但每次回过神面对的不是疏白无奈地帮他蹭去眼角的汗,而是盛满血迹的墙壁。 后来,景斓自杀在了牢狱里。 ...... 若干年后,三大星域被统一,星域模块消除界缝彻底合并在了一起。 冰冷的底下室,泛着冷气的空间内盛满了漂亮的冰晶,令人一眼侧目。 在冰室的中央,摆着一具冰棺,里面躺着一个白色发色的男子。 他轻轻闭着眼,漂亮的眼睫轻轻落在眼睛上,点在眼角的痣显出一丝妖异,他的脸庞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安静的模样像是永远沉眠在了这里。 不知多久后,地下隐约响起了点声响。 “域主,我们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放置这具身体。” 跟在域主身旁的男子眼观鼻鼻观心,对于自家域主保存别人身体的行为不闻不问,只是恭敬的陈述所发现的事情。 “就放置在这。” 靳文修拒绝了。 他缓缓走到冰柜旁,看着里面的人一如数年前的容貌,在注视间缓缓将手放了上去,似想透过玻璃触碰里面的人。 说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这人留下。 当初他前去灵穹星域的欢迎宴就是为了将白洞星域里藏着的钉子拔出来,那时身边的下属不小心弄乱了对方的逃离计划,他其实并不在意。 左右这样是逃不出去的,整个灵穹都在域主掌控下抓一个人简直一如反掌,反正他也欣赏对方,不如等他摆平白洞的事再将他接走。 相比于那时极其动乱、战火连天的白洞,灵穹反而相对安全。 他的计划很有成效,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回去后按部就班的将那些冒头的钉子拔掉,就想着将人抢过来,以后好好养着定然有极高的成就。 但没想到,短短两三天的功夫,对方就面临了死境。 之后带回来的一切救援自然只能算作尽力而为,但之后将人封在冰棺里却是鬼使神差。 靳文修说不上什么,他只是总感觉,他跟这人......不应该止步于此。 一旁的那人见自家域主跟变态一样摸着玻璃,只觉得毛骨悚然。 “走吧。”等靳文修出声时,那人也猛地回神。 他小心翼翼地跟着自家域主,等出了地下室后才试探问道:“域主在研究将人救活的方法?” “救活?”靳文修似乎嗤笑了一声。 “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 什么意思?那心腹有些懵懂。 靳文修见心腹这个蠢样,懒懒地指了指上面,“但可能,上面可以。” 上面? 那心腹陡然想到童笙说过的话,再看向域主时,只见那双眼中,满是露骨的野心和疯狂。 哪怕跟在域主身边多年,心腹依然会为对方时而的想法感到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地俯下身道: “是,我们会永远追随您。” — 意识随着躯体的冰冷逐渐沉寂。 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疏白的意识在一片空蒙的空间中起起伏伏,混沌的感觉似乎要将人吞噬。 直到不知多久后,他好像在极致的漆黑中感到了一丝光亮,耳边也缓缓传来像耳鸣般的刺音。 那刺耳的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直至在某一个瞬间像是将灵魂彻底拉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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