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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气不算小,扯花未这种常年吃不饱饭瘦骨嶙峋的孩子绰绰有余。 坐到沙发上的花未显然有点惶恐,无措地搓着手指。 嘴上乖乖答道:“想要当官,离先生近一点。” 疏白平静地倒了杯茶水放在他的手心,竟没有丝毫意外。 花未受宠若惊地捧着茶水在手心,热乎乎的陶瓷壁暖在手心,散发出的温度刚刚好。 “入军不是那么容易有职位的,或许需要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也可能会丧命。”军中的权主要是靠功勋给的,并不是熬资历就有用,何况出任务也是九死一生。 疏白轻声道:“你现在离了特非星的束缚,不如选个适合宜居的星球住在那儿,做些活儿好好过日子,以后没人能威胁你的命了。” 花未却不假思索地摇头,反应极快道:“我想在您身边。” “你去了其他星球,我们也可以有联络,时常见见面也没问题。” “不要这种!”花未斩钉截铁道,声音急促,“我想站在先生身边,能帮先生的忙,能为您做事。” 大约是发现自己语气激动,花未缓和了一下,轻轻道:“我想......成为对您来说,有用的人。” 疏白缄默下来。 花未以为他生气了,无措地解释,“先生,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想......” 疏白打断道:“除了这之外,你还有想做的事情吗。” 他抬手微微搭在花未的脸庞,帮对方抚去耳旁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搅人心弦。 但其实并没有别的表示,单单是看对方这样无措心慌想为对方理一理,顺带抚平一下思绪。 花未登时心口砰砰直跳,呆愣地摇了摇头,“没有。” 疏白心下无奈,他想也许是十来年一直用那样的身份过活,突然得了自由难有目标吧。 就算是他,当初离开中心岛时也恍惚了一下。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可能以后花未就有自己的想法。 疏白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摸孩子似的,在他眼里对方的确小,毕竟他的真实年龄也有23了比花未大7岁。 “好。”他道:“如果你真的想得话,等正式成为白洞居民,可以联系我。” 听了这话,花未心里门清的,知道疏白愿意给他一条路。 心下虽然惊喜,却还是摇了摇头,他道:“我会自己到您身边的。” 靠先生留在对方身边弊端太多,一旦被人诟病就会给对方带来麻烦,他应当自己过去。 才会稳定长远。 疏白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与他来讲不一定会有那一天。 在军中的时间越长,花未也会逐渐摆脱过去,总有一天会有新的想法。 在休息室内稍微说了会儿话又加了终端后,疏白离开了。 他来去的时间并不长,从洞心城过来,再从这回去,满打满算一天还不到。 回去后,疏白先是感谢了一下詹逾,随后提了下靳文修的安排。 “詹先生,域主说半个月后的训练需要您参与。”也就是当初说的,找詹逾做陪练。 詹逾当然记得这事,早就安排进行程表内了,他点点头,“对,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训练时间在二十天左右,之后会准备庆功宴,很忙。” 疏白表示清楚了。 回了洞心城的住处后,接下来几天都在房内,或是放松或是复习或是关注一下最近的局势。 据说灵穹主从那天回去后一直都没有苏醒,灵穹内的一些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转眼十天过去,靳文修也终于闲了下来。 他回到了住处,跟正下楼吃早点的疏白撞了个正着。 因为房内只有自己,所以疏白穿得都是睡袍,松松垮垮的袍子披在身上挂在肩头,v形的领口露出一点胸口的皮肤。 见着靳文修回来,他似乎有怔了一下。 “一起吃吗。” 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完全忘记早餐只有一人份。 靳文修扫了眼,“不用。” 疏白见状自己去了餐桌,门口的靳文修换下鞋子也跟了过来。 他身上本来只有淡淡的沉木香,但可能是运动过的缘故,香气弄了一些。 在疏白身边站定后,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眼桌上的食物,最后将目光落回疏白身上。 “洞心城举办宴会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最近也会准备起来,你看看喜欢哪种样式的礼服。”靳文修将一块儿透色的屏幕推到疏白面前。 上面是一套礼服,往旁边滑还有几套,也可以并排浏览。 他打开并排浏览随意扫了两眼,最后推了回去,“你安排就行。” 他对这个不是很在意,说着吃了两口鸡蛋,又想起什么般道:“那等下去量个尺寸。” 靳文修淡淡道:“我清楚,不用量。” 疏白‘嗯’了一声,又吃了两口蛋后才反应过来,“你上哪知道的。” 靳文修正垂眸看着终端上的文件,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想问?” 不等疏白开口,他就继续道:“能摸得出来。” 话落,就淡定垂眸继续看他的文件,倒是把疏白堵在那儿不上不下了。 这话说得他们有什么似的。 也就......有几次靠得近了些。 疏白不期然地又想到那些事,他连忙摒弃那种古怪感,默不作声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得差不多后,小机器人过来将餐桌收拾了干净,靳文修也顺势放下了终端,将一份文件发了过来,“这是你接下来的训练课程和方向,头几天我不在詹逾会带着你。” 疏白快速扫过,大概知道内容后点了点头。 随后靳文修就离开了,仿佛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一件事。 疏白也就如之前一样吃饭复习、关注实事、洗澡休息。 可到了休息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一顿一顿,听着不急不躁。 疏白刚好洗完去开了门,就见靳文修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外面的衣服带了些夜晚的寒气。 “你怎么.......”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搂住。 疏白登时哑了声。 疏白:?您干嘛。 随后就嗅到了对方身上浓浓的酒气。 喝多了? 但下一刻,对方又重新直起了身,皱着眉捂了捂额头,一边将门带上一边往外走去。 “早点休息。”对方略显嘶哑的声音传来。 看起来就像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还强做镇定,疏白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在门要关上时拉住了门,“我带你回去。” 他将靳文修搀扶回了卧室,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他把人小心地扶到床上,踌躇道:“我让机器人煮点醒酒的药,你洗个澡,还是说直接睡明天洗?” 靳文修安静地坐在那儿,微微垂着头,半响后慢吞吞道:“擦一下换个衣服。” 话落,他去了卫生间。 疏白没进去也没离开,他觉得还是等对方睡了再走吧,多少看着点。 但不知为什么,疏白总觉得怪怪的。 他想着想着,眉峰不自觉地皱起,连靳文修什么时侯出来都不知道。 对方还是洗了个澡,身上有点沐浴的气味,头发没吹湿漉漉地往肩上滴水。 疏白见状拿了条布想帮他擦擦,手刚碰到对方的头就被忽然握住,力道很大,握得很紧。 疏白一顿,怎么了? 紧接着,对方又收了回去,安静地坐在床沿任由他擦。 平时桀骜不驯带着嚣张的眼睛沉默地闭上,脸上没什么神情看着格外安静,相比于平时现在竟给人一种乖的感觉。 稍微擦干水珠后,用速干机烘了一下就算完事。 靳文修躺在床上闭着眼,疏白想了下扯过被子随手给人盖起来,但做完后目光又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明明上次的跟另外两星域主在酒局上有着压倒性的能力,两壶烈酒下肚半点反应也没有,也没中毒,现在怎么喝醉了? 这里还能有人能把靳文修灌醉? 疏白心底疑惑,他凑过去看了看,但看了半响也没得出结果。 看起来也不像装的,也没必要装。 但就在下一刻,被他凝视的人骤然睁开了眼,刹那间只觉得漆黑的眸色阴气森森,疏白一怔。 不过这只在顷刻间,很快就恢复如常,顺便将毫无防备的疏白拽上了床。 疏白:! 他直接摔在了被褥上,刚要动手但看着面前半阖着眼不太清醒的人,硬生生忍了下去。 “域主,我要回去了。”他道,毕竟刚才靳文修还一副能沟通的样子。 谁想到现在的靳文修压根没反应,自顾自地像抱抱枕似的将他抱住,轻轻将头凑在他的脖颈处。 疏白推了推,没推动,但又不能动手。 他抿唇道:“域主。” 没反应。 “域主。” 没反应。 “靳文修!” 还是没反应。 疏白无语。 这人沉得很,紧紧抱着正常情况下难以挣脱,除非用非正常手段把胳膊卸了。 显然疏白不会那么做。 好半天后,他推了又推,直到靳文修贴着他都睡熟了,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他耳旁,他才自认倒霉地扯过被子将彼此盖住。 算了。 疏白无奈,下次就不管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一起的次数多了,疏白竟然也没有很抵触,他平时就这个点睡的,身体早就开始困倦了,靠在特气腾腾的大暖炉边很快就睡着了。 天花板上的自动灯慢慢熄灭,房内陷入了昏暗,宁静之中只留下浅浅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的中心岛却并不安宁。 漆黑笼罩下,天上的月亮却仿佛泛起了淡淡的红色,犹如被猩血染红。 在岛内的大殿前,树木枝叶随着风轻轻摇晃,在红月中倒映下的阴影如同鬼魅在地上摇晃,持续地传来‘沙沙’‘沙沙’声。 忽然,不合时宜地声音像是撕开了夜幕。 ‘砰’的一声,一个人重重跪在了草地上,同时,‘啪嗒’一声。 一块儿鲜红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像是一条又厚有小的死鱼,仔细一看,是半截鲜红的舌头。 那侍从捂住自己满口的血盯着面前的男人呜呜叫着,手指的缝隙中不断的流出粘腻的血,顺着手臂一滴滴蔓延,滴落在土地上。 黑白分明眼睛瞪得很大,满是血丝的眼球近乎要突出来,其中透露着令人心惊的恐惧。 他正跪在有着零星几滴血的草地上,涕泗横流地胡乱摇头,口中不停的发出口齿不清的喊叫声,一边叫着一边惊惧地颤抖地一点点往后挪动。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风吹动些许发丝就那样静静俯视着,夜幕下树木阴影笼罩,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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