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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开始之前,凌崎又一次贴近他的耳边,格外虔诚地说了什么。 ——“Il grande Signore ti fa tutto quello che vuoi.” 话音刚落,裴宿燃看见旁边的空地凭空出现一架不知是凌崎从哪找来的赌桌。 赌桌很长,正好从一侧到另一侧,两头分别摆着一张椅子,类似某游戏的狂欢之椅,皮质柔软,一看就知道坐上去很舒服。 凌崎先行坐在靠门那侧的椅子上,挑眉看向裴宿燃,似乎在示意他也坐下来,裴宿燃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出于刚才已经答应了凌崎,就坐下来。 见到裴宿燃坐下来后,凌崎向后挥挥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打扮类似发牌员的女孩儿蹦蹦跳跳地从暗处窗帘后走出来。 女孩儿穿着蓝色的卫衣和深色背带裤,梳着青涩的高马尾,眼睛又黑又大,看起来十分可爱,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被招聘启事骗来的清澈的大学生。 裴宿燃看到女孩后,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心,随后意味深长地朝凌崎挑了挑眉:“你还真会选人啊。不过——女生确实比满身腐朽气息的男人要好不少。谢谢你。” ——谢谢你提供她们工作,没有让她们穿着暴露,变成供人挑选的商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前面感觉很阴阳怪气,后面又说感谢的话。」 「呃,个人认为前面他是在阴阳凌崎利用女生来降低他的戒备心,后面根据夸奖的话来推断,攻是因为凌崎没有让那个女生穿着暴露地来当荷官(?)可能是这样吧。」 「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以往赌场的荷官姐姐、妹妹都是穿着紧身白衬衫+黑丝+高跟鞋,非常露骨暴露的装扮。」 「科学研究表明,长时间穿高跟鞋会有碍脚的骨骼发展,甚至会变形。」 「冷知识:高跟鞋发明之初是给男人穿的,现在男人不穿给女人穿是什么原因懂的都懂。」 「中世纪芭蕾最初还多是男舞者,为了迫害贫穷女孩,给她们编造了一个美丽的梦。」 「呃不是,怎么又扯上两性问题了,我是来上网娱乐的,不是为了来当祥林嫂的!!」 「各位觉醒姐真这么爱女的话就多去为女□□业添砖加瓦,而不是在女性向小说里对女性支教,怎么不去给男的支教是不愿意吗?」 裴宿燃看到这些评论,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高跟鞋、芭蕾最初都是给男人穿的吗?那是不是之后他可以…… 凌崎没回应他,只是浅浅笑了一下。 笑死,因为交往过裴宿燃的缘故,所以无论是做实验还是其他场合,女性安危已经变成了他考虑的首要问题。 ——他怎么会舍得让裴宿燃难过呢? 凌崎没注意到裴宿燃还在愣神,自顾自地说:“赌局必然要有赌注,宿燃的赌注是什么?” “啊?”裴宿燃刚刚回神,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茫然若失。 凌崎见此这才意识到裴宿燃刚才在愣神,于是重复了一遍:“赌局必然要有赌注,宿燃的赌注是什么?” 原来是这个。 裴宿燃略有些无语地吐槽:赌注不就是他能不能离开吗?赢了就走,输了就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以我作为赌注如何?我赢了,我可以走,他可以走,你也不准伤害无辜的人,我输了,任凭处置。”裴宿燃双手抱成一拳,支撑着下巴,略显玩世不恭地看着凌崎,眼底的笑意深不可测,“如果是加注的话,那看你想要什么?” 凌崎等着就是这句话,赌注不诱人的话,怎么可能让人心甘情愿坐上赌桌呢?迅速果决地拍了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这样办。” 然后他侧头对荷官说:“发牌吧。” 女孩儿得到指令后,迅速将手中的牌洗了洗,分别给一头一尾的两人发了两张牌作为暗牌,花色那面朝上,数字那面朝下。 裴宿燃漫不经心地用右手的拇指、食指掀起一角查看:一张是黑桃Q,一张是红桃Q。 真可惜,不能出同花顺了,不过还不错。裴宿燃如是想着挑了挑眉,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是稳操胜券一般。 凌崎也是这样的,故意装出自己牌很好的样子,像只老狐狸似的笑吟吟地盯着裴宿燃,两个人互不相让。 毕竟——俗话说得好,气势弱三分,局面上就输了大半。 心理战主打的就是一个谁先焦虑谁先害怕谁先输。 裴宿燃的第三张牌是方片Q,女孩儿揭开卡面的时候,裴宿燃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具有迷惑性:“看起来还不错呢,不知你的牌如何?” 凌崎不接他的话,试图从裴宿燃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这些年他在国外也不是吃干饭的,学过一些微动作的心理分析,但裴宿燃伪装得很好,没给他任何机会。 于是凌崎只好装模作样地略显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视线看向自己的第三张牌:方片J,若有若无地再次叹了叹气,意味深长地抬眸看裴宿燃。 轮到发第四张牌,裴宿燃一手严严实实地握住牌,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对应的扶手上,颇为玩味地看向凌崎:“第四张牌了,该加注了哦。” 凌崎不知为何,听见这话的时候注意力却被裴宿燃握着牌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的一串白玉珠串手链吸引了。 白玉材质的珠串色泽圆润光泽,即使是在光线不好的这里,看上去依然是闪闪发光、五光十色,特别是配着裴宿燃莹白修长的手臂,叫人说不出是珠串更漂亮还是人更漂亮。 “裴少手腕上的珠子看着不错啊。哪里找来的?”凌崎语气偏向于玩笑,下一秒却弯了弯眼眸,向前倾,半张身子都撑着桌子,“如果这局我赢了,裴少把你手腕上的珠串给我可以吗?” 裴宿燃闻言,没有凌崎想象中的任何情绪的变化,思考似的沉默了片刻,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一样,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撑着脑袋,最终以一道笑声打破寂静。 “好啊,你这局赢我,我就给你。不过如果是我赢了,把你那只金制的猫头鹰雕像送给我吧。”裴宿燃指着凌崎身后的那尊猫头鹰雕像,言笑晏晏又意味深长。 凌崎意外地眉峰一跳,有些没想到裴宿燃会想要这个,但他很快就回过神,爽快地回答:“成交。” 裴宿燃的第四张牌是——草花Q,裴宿燃见此心中确实有几分得意,但考虑到对面的凌崎,还是刻意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大抵裴宿燃真的是天生的演员,即便凌崎有心敏锐察觉到什么,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 「攻真的好会表演啊,要不是有剧情提示,我都快以为攻牌很差呢」 「天生演员啊,要是攻真的能跨越次元来我们这里就好了呜呜呜。」 「我也想,这样我就能亲眼看见我推了」 「别提什么三次元演员,这不比三次元的某些明星演技好吗?笑死,仅粉丝可见的演技,每次看粉丝吹演技的时候,我都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 接下来,女孩掀开凌崎的牌——黑桃6,凌崎接过这张黑桃6,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 开始揭晓最后一张牌。 裴宿燃已经不介意最后一张牌是什么了,因为前四张牌就足够组成炸弹让他获胜,慢悠悠地望向那张花色的牌被掀开。 ——红桃2。 眼见着自己的牌展现在众人视野里,裴宿燃等着凌崎的牌。 女孩的手法娴熟,没多久就把凌崎的牌也揭开了——草花J。 看着最后一张牌水落石出,裴宿燃连想了一会儿刚才被揭露的两张牌,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凌崎,敢把你的牌亮出来吗?如果现在放弃的话,或许到时候不会输得太惨。” “这牌确实差,但放弃可不是我的作风。我看中一个东西,即使失败无数次,我也不会放弃。”凌崎像是在借着打牌说其他的事情,暗中多次偷瞄裴宿燃,看见裴宿燃依旧那么冷静,心里如同喝了一整瓶馊掉的酸梅汤一样,装作洒脱的样子把牌随意扔在桌上。 ——除了方片J,草花J,黑桃六之外,先前的两张牌分别是红桃4和草花10。 看到这里的裴宿燃不出所料地笑出了声,顺势将自己的牌甩在桌上。 “炸弹。我赢了。”裴宿燃眯起眼睛,再次倒在椅背上,看上去很松弛,“那尊猫头鹰记得叫人送到我家。凌总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裴宿燃自以为自己摆的是欺负人的架势,但是在凌崎眼里,却像只冬日里缩在窝里抱团取暖的餍足的猫,矜贵而优雅。 猫猫做什么事情在铲屎官眼里都很可爱。同理,裴宿燃无论做什么事在凌崎眼里都很可爱。 凌崎本就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他在乎的只有裴宿燃罢了,想都没想就回答:“好,你放心,明天我就会让人送过去的。” “呵。”裴宿燃轻哼一声,很悦耳,语气却格外阴阳怪气,“谢了,凌总大气。” 第一局结束,就开始了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局……第十局。 十局下来,裴宿燃7胜3负。 看着自己身前满满的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裴宿燃随意拿起一条闪闪发光的钻表,仰起脑袋,眯起一只眼睛欣赏,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又有洋洋得意的色彩,像一只贪婪的猫。 裴宿燃放下手表,站起来,从上而下以俯视的角度看着凌崎,语气中不乏轻蔑和挑衅。 “我赢了。”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凌总?” 输了太多的凌崎也不是很高兴,看着喜欢的人这么急着要离开,心脏更像是被扎了一万刀,自己却没有任何理由挽留。 最后为了保持最后的体面,他只能故作冷静,笑着回答,隐忍心中的酸痛:“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裴宿燃就离开位置,拉起谢桉,作势往外走,扶着谢桉走的时候,裴宿燃默默在心里吐槽:这人怎么这么重啊,要不是我还有那么一点为数不多的仁义道德,真想把他扔在这里做凌崎的实验品,反正主角受也不会死。 看着心上人带着别人离开的样子,凌崎心如刀割,那一瞬间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各种阴暗的想法,但都被凌崎按捺住了。 最终他只是情不自禁开口:“宿燃,你还想要那块地吗?” 裴宿燃听到之后,停下了脚步,惊讶地转身看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与我重归于好,我可以不和你抢那块土地。”凌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的,就这么直直地仰望着裴宿燃。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如果凌崎想的话,甚至可以逼迫裴宿燃,很显然凌崎并没有这么做,他很聪明,知道如果真这样做肯定会让裴宿燃对他更加不喜欢。 裴宿燃注视着凌崎的双眸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静默后发出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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