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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面墙后面是前朝的珍宝?”时闻钰心有疑虑地出声,回过头望向时晏之。 “既然知道了,那就帮孤试试能不能挪开。”时晏之优雅地交叠双腿,朝他使了眼色。 “壁画上不是说有阵法作为障眼法吗?如果皇兄想要找到墙壁后面的珍宝,必然要破解阵法,可我们从未学过与阵法相关的知识。”时闻钰如是回答。 听起来是在退缩,但时晏之却从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眼神一凛:“孤知道有阵法,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人族不知道这种玄奇的事情很正常,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专门修炼,但非人族就不一定了。”时闻钰意有所指地看向山洞外,“皇兄身边不是有个鲛人吗?好像还是海皇,既然是鲛人海皇,那么他肯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您不如叫他来试试?” 果不其然,时闻钰话里的冲突目标是阿诺斯,不过时晏之并不会思考这是他们情敌之间的对抗还是挖坑,只知道时闻钰的话确实给了他一个方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就等他们都回来后再试试好了。” “而你——如果衣服干了的话,你也和他们一样出去吧,毕竟你们每个人接下来所吃的食物和你们所找到的食物的数量相关。”时晏之状似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却又充满天真的恶劣,“加油吧,弟、弟。” 明明语句中充斥着戏谑的玩弄的意思,在时闻钰听来却像是丘比特之箭,扎中了他的心房,心脏剧烈地“扑通扑通”跳动起来。 可他又确切清楚这是时晏之要求他离开的话,心跳突兀地空了一拍,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可是他的酸涩、疼痛对于时晏之又算什么呢?他的皇兄从不会把情绪花费在无聊的人身上。 而他,就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人。 “皇兄,你还真是无情。”有了解决的办法就把人轻易踢出去,能不无情吗?时闻钰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时晏之。 “嗯?”可能是时闻钰刚才的声音低沉,时晏之并没有听清,试探性的看向时闻钰,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黏黏糊糊的音节。 “……没什么,既然皇兄已经想好了,那臣弟也不多留。”时闻钰庆幸时晏之没有听清,不然他肯定会离时晏之更远,无力地哂笑,否认刚才的事情。 然后时闻钰不敢有过多的停留,迅速换上衣服,比前面的所有人都要快,像是脚底抹油又像是时晏之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迅速从山洞溜走。
第090章 等到所有人都从外面回来,手上收获满满,都一股脑把视线集中于搜索时晏之的身影,却见时晏之依然站在那面壁画前面。 他们本想出声想让时晏之看看他们打的食物,可是当他们看到时晏之这般专注地看着壁画,竟有些于心不忍。 一时间,山洞里静默无声,他们全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时晏之自己转过身,都不敢上前擅自去打扰时晏之。 须臾间,时晏之的视线终于从壁画移开,转眼看向他们,一层缠绕着冰的凉薄包裹着他冷淡的眼眸。 “阿诺斯。”时晏之冷声。 阿诺斯听到时晏之叫自己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有些受宠若惊,惊喜填充了他的那双碧绿眼睛,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好:“陛下……您……您真的是叫我的名字吗?” 除了阿诺斯以外的人都心思迥异、各怀鬼胎,因为前面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心里对此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看破不说破罢了。 毕竟无论与时晏之相处了多久,他们都无法摸清时晏之的性格,正是因为捉摸不透,才会越发谨慎紧张,不敢由于自己的疏忽,而失去留在时晏之身边的机会。 于是他们选择了默默观察时晏之的动作,只见时晏之显而易见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冷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叫‘阿诺斯’的人吗?不要让孤再重复一遍。” “哦哦,这不是因为陛下之前对我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态度吗?所以当我听到刚才陛下叫我的名字才有些意料之外。”阿诺斯低声心虚地为自己辩解,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辩解没什么说服力,所以在时晏之还没有对他这番言论做出评价之前,迅速走到时晏之身边,打量着面前的壁画。 阿诺斯准备整理整理头脑中的思绪,却没想到当他看清壁画上的东西时,脸上肉眼可见地迟疑了。 他熟悉这个壁画上描述的事情,准确来说,他是认识那群以身献祭、开启法阵的巫族。 毕竟那个法阵是阿诺斯传授给她们的,之所以传授,倒不是因为他被她们感动了,也不是因为与感情相关的事情,阿诺斯这辈子就只对时晏之动过心,单纯是因为她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可以把鲛人召唤过来的方法,把他召唤过来。 这个方法还是强制性要求被召唤过来的人满足召唤的人一个愿望,不然被召唤的人就会被抓到一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地方,永远困在那里。 阿诺斯当然不可能愿意失去自己的自由,他还要等待他命定的伴侣,怎么可能愿意失去自由? 当然,这个方法不止是要求被召唤方,也要求召唤方主动付出自己珍视的一样东西,她们给了阿诺斯自己的寿命,所以阿诺斯便答应了她们的请求,传授她们开启阵法的办法。 这样的交易很常见,阿诺斯也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当他传授她们阵法的第二天,他就感应到她们全都死了的消息。 交易的其中一方死亡,按道理说另一方会受到惩罚,但是考虑到交易已经完成,她们也不是因为阿诺斯而死的,阿诺斯就没有受到惩罚,可阿诺斯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认为她们的死与自己有关,这漫长的几百年中他一直在寻找她们的死因。 也正是因为如此,阿诺斯才会和时晏之相逢。 “陛下,您知道这个壁画是谁画的吗?”阿诺斯眉头紧皱,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幅壁画,如果是他猜想的那些人所绘制,或许他不用再寻找了,因为这幅壁画已然把她们的死因告诉他。 时晏之注意到他的神情,轻笑了声,眼神里夹杂着玩味:“你看得这么专注,孤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前半部分是一位神医画的,后半部分是一位巫女画的。” 听到“巫女”,阿诺斯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不由得松了口气,喃喃道:“果然是她……” 原来她们是因为这个而死的……阿诺斯眼神带着怀念,摩挲着墙面陷入思考。 阿诺斯以为自己声音很小,时晏之听不到,其实从他开口的一刹那时晏之就捕捉到了。 时晏之听完后,对于阿诺斯的话并没有任何怀疑,因为鲛人寿命长是公认的事实。 如果阿诺斯认识巫女的话,时晏之不仅不会感到意外,还会感到庆幸。 既然阿诺斯认识巫女的时候,必然会知道阵法如何解除,那么不就离他得到宝物更进一步吗? “既然你认识她,那你知道这个法阵如何解除吗?”时晏之在他还没有在自己的世界里越陷越深的时候开口询问,注视阿诺斯的眼神中带着审视意味。 “嗯,我清楚,这本来就是鲛人族的法阵,陛下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现在请陛下暂且退开,我怕会误伤陛下。”阿诺斯双手垂落在身侧,眼神始终落在墙壁上,坚定自信。 “那就交给你吧,不要让孤失望。”时晏之依照他所说的那般后退几步。 等到时晏之退到阿诺斯余光中看不见的地方,阿诺斯那双碧绿的眼睛发出明亮的荧光,口中念着时晏之不知道的咒语,手上操纵着结印法术,结印的姿势复杂极了。 阿诺斯整个人身上散发出萦绕不散的耀眼的绿色光芒,把他包围在里面,让周围的人不免会感到眼花缭乱,花了许多时间都没完成。 时晏之站在一旁欣赏难得的有关法术的场景,心里想着以后叫阿诺斯免费教自己法术,虽然他不差钱,但国库当然是越多越好,反正阿诺斯喜欢他,不利用起来那真是浪费。 不知何时,南宫樾居然偷偷摸到了时晏之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在时晏之耳边询问:“陛下,您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用/需要用这么复杂的法术才能解开的/阵法掩藏。” “给你下蛊的那个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哦不,不止尹汀,天下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东西。”时晏之眉眼间充斥着不羁,慢吞吞朝他展露笑容,笑容透着神秘的气息,“里面也不止这个宝贝,还有记载着如何解开毒蝎蛊的秘籍。” 南宫樾意识到时晏之说的是什么,惊讶地看着时晏之:“难道是那个?” 然后当他听见“解除毒蝎蛊”的时候,不知又脑补了什么,澄澈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感动:“多谢陛下还记得奴才身上的蛊。” 时晏之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自作多情,无语地抽搐唇角,选择性忽略,只回答南宫樾前一个问题,以开玩笑的口吻:“自然是前朝下落不明的传国玉玺,孤记得你之前是尹汀的眼线,怎样?要去给尹汀汇报吗?” 理智上来讲,南宫樾知道时晏之是在有意调侃他,劣根性是时晏之刻入骨子的记忆,但是从感情上来讲,南宫樾还是有些难受。 “陛下就别打趣奴才了,奴才本来就不服尹汀,之前是被迫的,如果能解除蛊虫的话,奴才就彻底解脱了。到时候就算传国玉玺就在眼前,奴才也会亲手把传国玉玺给您。”南宫樾姿态卑微虔诚地说。 话音刚落,时晏之就看见面前的墙壁随着阿诺斯周身的光芒逐渐减弱缓缓往两侧打开,里面的环境和外面的环境没什么区别,硬要说出区别,大概就是里面比外面光线更好。 嗯……等等,里面比外面光线好,如果不是另有光源的话,一般都是外面光线会比里面光线好,所以像这么说的话……里面应该有出去的路。 时晏之没多思考,步伐沉重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确实和外面差不多,不过就是中间的位置立着两尊石柱,石柱上分别摆放着一本秘籍和一个玉玺,它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人为了区分,故意用石头刻出线的痕迹圈了一个圆圈,把它们罩住。 上方凿开一个洞,白色光束从上面照进来,覆盖在书籍和玉玺上面,像是自然形成了一道屏障,把它们和时晏之等人隔绝开来。 时晏之自觉想要走上去拿玉玺,但却被追上来的阿诺斯制止:“陛下,那里也施了法术,还是让我代您去拿吧,即使有伤害,也不会伤害到您。” 听到这里,时晏之因此思考了一下,觉得阿诺斯说的有理,便同意了:“嗯,那就依你说的做吧。” 得到时晏之的允许后,阿诺斯顺势小心翼翼地走到玉玺的旁边,不知又在嘴中嘀咕着什么,大概是咒语,随后一手拿起玉玺一手拿起书籍缓缓朝时晏之走过来,再把这些递给时晏之:“陛下,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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