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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个幻境果然和鲛族有关？那幕后幻境的主导者莫非是某个幸存的鲛族？一瞬间，林觉便想起了之前他用神魂潜入海域时，看到的那位男性鲛族。 莫非是那人？ 可这怨灵又是什么意思？鲛族被灭族，圣龙也估计死了，这怨灵是谁的怨灵，鲛族的还是圣龙的？和那背后的幻境主导者又有什么关系？ 这和黑市之主又有什么关系？而且重要的是，这个黑市之主是之前的黑市之主，还是现在的黑市之主？ 一时间，林觉心中浮现了诸多疑问。他拿着纸张，顿感无言。除了得知这幻境和鲛族有关外，其他关键词几乎没什么作用，反而增加了更多疑问。 他将宣纸收起来，重新回到了床边。 “先把这两人押下去，待会儿我亲自去审问。你们先出去吧。”林觉对众人道。 侍卫们忙躬身领命，将闻人草和那倒霉侍卫给带了下去，其余侍卫也离开了玄清歌的寝殿，一时间房间内顿时只剩下了林觉、玄清歌和叶归舟。 林觉看着叶归舟道：“你也先回去，我和清歌有要事相谈，估计要晚点才能回去。” 叶归舟迟疑地看了眼床榻上的玄清歌，虽想留下来听听林觉口中的要事，但听林觉如此说，只好点头道：“好，那我先去审问那两人，有事记得叫我。” “嗯。” 叶归舟转身离开，出门前没忘了将门轻轻关上。在他透过门缝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林觉来到床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了方才那从木桌上拿到的一张宣纸。 门关好后，叶归舟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他没有停留，冷着脸快步向关押侍卫和闻人草的监狱走去。 寝殿内，林觉将那张宣纸递给玄清歌：“你看看，还有印象吗？尤其是这个怨灵。” 玄清歌接过宣纸，认真看着，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的确是他的字迹，但……他为何没有丝毫记忆？ 还有这纸上写的又是何意？除了海国，其他的他一个都不认识，等等，鲛族，圣龙…… 玄清歌整个人愣住，仿佛想到了什么。 林觉也不敢催，生怕催了那么一下，玄清歌就会再次失忆或是头疼。 寝殿内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玄清歌才看向林觉。 “我似乎在某本书上看过鲛族的记录。”玄清歌说着，眼帘半垂，一边回忆一边道，“鲛族和圣龙生活在深海，某天，鲛族被灭，守护鲛族的神兽圣龙也死了。” “后来，圣龙产生了怨灵。” 虽说林觉已猜到圣龙已死，但亲耳听见，依旧有些吃惊。毕竟在狼妖的记忆里，圣龙在活着时可是有万年修为，甚至已经开了灵智，会说人话。 这等强大的生物，只怕在整个星辰大陆上都是无敌的存在，有谁能杀了圣龙，还顺带灭了鲛族全族？ “你确定圣龙死了？”未免出现问题，林觉忍不住确认道。 玄清歌点了点头：“确定，我好像……好像见过……” 他说着，额头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一见玄清歌脸色剧变，和云落尘一样捂住了脑袋，林觉忙扶住对方的肩膀，冷静道：“别想这个了，想想其他的东西。比如神圣广场什么的！” 玄清歌痛得不行，下意识按照林觉的说法来，脑中开始拼命回想神圣广场的画面。阳光明媚，病患们排着队，他用神力替大家治病，而林觉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自己…… 如此想着，脑中的疼痛果然慢慢消退。 过了一会儿，玄清歌总算缓了过来。 见玄清歌不捂着头了，林觉忙道：“如何？还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吗？” 玄清歌笑了笑:“我在你眼里，记忆有那么差吗？” “还记得就好。”林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他临时想的法子果然有效，只要在被强行清空记忆之前，赶紧想想幻境里的一切，便能暂时躲过记忆的清扫。 还有玄清歌说了，是圣龙的怨灵。难道说这幕后幻境的主导者正是这圣龙的怨灵？ 一般情况下，生灵死后会变成鬼魂，入鬼界，归鬼帝管辖。 但有生灵若身前很强大，死后又没有魂飞魄散，且是带着怨气死去，那么这生灵的魂魄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怨灵。 而怨灵的唯一执念，便是报仇。 报仇…… 林觉脑中灵光一闪，他在被掳进这幻境之前，不就曾听到那个苍老声音有提到什么代价，什么毁灭，这不就是报仇么？ 所以，这幕后的幻境主导者真是这圣龙的怨灵？ ！ 他正要继续追问，却听玄清歌突然喃喃道：“可是圣龙为何会有怨灵，不该啊……它不该有怨灵……” 玄清歌说着，又再次面露痛苦，显然圣龙、怨灵能很快引发幻境攻击。这下林觉不敢再问有关圣龙怨灵的事。 但他心中的疑惑却又多了一个。 圣龙被杀，自然会有怨灵。可为何玄清歌要说圣龙不该有怨灵，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之处？ 怕玄清歌再次触发幻境攻击，他也只得忍下疑问，转而将话题引到黑市之主身上：“那这黑市之主又是何意？” 若圣龙怨灵是背后的幻境主导者，玄清歌留下黑市之主这个信息，又是想提醒他什么？ 玄清歌却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不过我觉得他也许是串联这几个词的关键所在。” 他这么一说，林觉再次看向宣纸，这才恍然。 记忆里不禁浮现七昉曾和他说过的话：“若是我要给你留信息，但时间紧急，我一定会把最关键的信息提示留在最后。” 消……是一个字，是以留在最后的提示便是“黑市之主”。 林觉看着“黑市之主”四个字，不禁笑了起来。七昉的这些小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他将宣纸重新折好收回怀中：“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林觉起身，准备扶玄清歌躺下，他的手刚扶上玄清歌的肩膀，玄清歌已一手按住了他的手，神色有些凝重：“我总感觉好像有大事会发生。我的失忆也一定和此事有关。”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定定望着林觉。 林觉点头：“我的确知道一些，但不多，还有许多疑问等我去解决。待我找到答案，我自会告诉你。现在呢……” 他说着，不顾玄清歌的欲言又止，强行将玄清歌给按回被窝里，替他盖好被子：“你只要好好休息，别多想，一切交给我，好吗？” 玄清歌只好无奈点头，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查清一切。只是现在身体有恙，先暂且歇息，一切等明日再说。 林觉顺手将玄清歌床边的床帐给放下，这才转身离开。 玄清歌躺在床上，隔着不透明的床帐，一直看着林觉的黑色身影离开房间，他才缓缓闭上眼，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大。 不止是他突然的头痛和失忆，还有方才在林觉扶他躺下时，眼前出现的幻觉。 那一瞬，他眼前的林觉突然变了一张脸，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眉间却有一枚金色的神印。 他穿的也不是大祭司的衣服，而是白色，满是复杂的，用各种泛着金光的丝线绣成的繁复符文。这衣服，他从未见林觉穿过。 看着那虚幻的幻影，他莫名心神激动，含着浓浓的眷念。这股强烈的情绪和他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混合在一起，在那一瞬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那幻影是谁？是林觉吗？ 他心底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感情又是从何而来？ 这一夜，玄清歌久久无眠。 *** *** 离开玄清歌的寝殿后，林觉直接去了监狱。 彼时，叶归舟早已将那倒霉侍卫和闻人草给审完。他刚走出牢房，就见林觉从监狱入口的阶梯上走下来。 叶归舟忙快步走过去：“我这边已经审完了。” 林觉点头：“情况如何？” “那侍卫说他全程不记得，不记得自己如何进的屋，也不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醒来时就已经来到了玄清歌身边，而玄清歌当时已经处于昏迷状态。” “至于那个小宫女闻人草，说是她偶然随宫内采购的师父去集市采购，结交了一位好友方草草，这几天两个小丫头都会悄悄在海皇宫的宫墙碰面聊天。” “可今日不知为何，方草草没有来。闻人草担心方草草，所以半夜悄悄溜出了皇宫，想去方草草家中看看，谁知逃出皇宫时被侍卫发现，她一路慌不择路地逃跑，恰好看到附近的玄清歌寝殿。” “于是，她就想翻进去躲一下追兵，结果正好看到那侍卫将手伸向桌子上的某个东西。她说太暗了，也没看清是什么，只是看着像是一张纸又或是一副画。” 叶归舟侃侃而谈，将自己得到的信息全部告知。 林觉听到方草草这个名字，顿时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闻人草和方草草来了幻境，也能阴差阳错成为好朋友。 “你认为他们说的是事实么？”林觉看向叶归舟。 叶归舟皱眉思索着：“那闻人草所言应该不假，我已让侍卫去查探了一番，的确有方草草这个人，且方草草今日未能应约是因为突然生病在床，无法前来。她的身份也很干净。” “明面上来看，不牵扯任何势力，且她所作所为都不像要加害玄清歌，反而像是保护他。” “至于那个侍卫，我让人查了下，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小侍卫，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异样和不轨之举。此次行事也是错漏百出，以他的身手，若当真要偷拿东西，在看到闻人草的第一眼，便能一剑封喉。” “根本不可能让闻人草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他说的不记得，这种措辞也不像单纯的推诿之词，倒像是真的不记得。而且我看过玄清歌的后脖颈和后脑勺，没有被任何人用手或是其他东西劈砍的痕迹。” “所以哪怕这件事听起来荒诞又古怪，我更倾向于这个小侍卫没有说谎。” 叶归舟说完，看着林觉；“玄清歌怎么说？对此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嗯。”林觉点头，“既然查清了，就把这两人放了吧。” 林觉早在替玄清歌治疗时，就已怀疑一切都是幻境主导者在作祟，听完玄清歌和叶归舟的话后，更加确定了这点。 只是听完叶归舟所言，又多了两条有用信息。一是幻境主导者能随意操控幻境内其他人的意识，操作他们替自己办事。 那侍卫应当就是幻境主导者用来操控着毁灭玄清歌留下的那张宣纸，只是正巧被闻人草给破坏了。 而幻境主导者没有选择操控闻人草闭嘴，而是任由事态朝它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说明了第二点。 幻境主导者只能操控幻境内的假人。像闻人草这种从现实里掳过来的人，是无法操控的。只能通过精神攻击，来强行给对方清除记忆。就像攻击玄清歌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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