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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上凳子,踮着脚,去够这面他看了好几天的面具。 小家伙个子太小,就算踩了板凳,也够不到邬野的脸。 还是邬野自己弯了腰,认命地让他把小手伸过来。 银色面具被摘掉。 明乔看见了面具底下熟悉的俊脸。 他盯着这张俊脸,盯着盯着,小嘴一瘪。 “儿子,别哭啊。” 邬野看到儿子吧嗒吧嗒掉下来的眼泪珠子,心疼坏了:“爹爹不是故意瞒着你的,爹爹就是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 “乖儿子,都是爹爹的错。” 邬野抱起伤心的儿子,大手给他擦着眼泪,嘴里也一个劲儿的哄着。 “爹爹给你赔罪,你不哭了好不好?” 邬野一边求原谅,一边给自己澄清。 “爹爹虽然是魔尊,但爹爹一件坏事没做过!” “爹爹发誓!” “小话本里说,你可坏可坏了。” “小话本冤枉我,我一点都不坏。” 邬野嘴皮子都要磨秃噜皮了,才勉强让儿子的眼泪珠子少掉一点儿。 他们俩正在屋子里说着话。 门外,清衡的声音再次响起:“魔尊,你休息够了么?休息够了,就把我儿子送出来。” 一听见清衡的声音,邬野肉眼可见的更加急躁。 “儿子,爹求你了,替爹先瞒着你娘!” “这事儿得慢慢跟他说,要不然他急怒之下,说不定就要给你换个爹了。” “你也不想有后爹吧!” 邬野给儿子说着利害关系后,说完后,他双手拱拳,直接求起了儿子。 “只要这次帮爹瞒一回,以后你给我爹都行!” 明乔:“……” 明乔被爹爹的胡言乱语,口不择言,都给听懵了。 他小脸上还挂着泪水,小手拼命甩着。 “我是儿子呀!” 他不要跟爹爹换儿子当! 父子俩还在极限拉扯,门外的脚步声直接逼近了。 邬野大手一捞,把面具给捞了起来,重新戴上。 几乎是在他重新戴好面具的瞬间,清衡把门给推开了。 门开,明乔看看门口的娘亲,再看看身旁的爹爹。 他这么聪明一只崽,都难得脑袋宕机了。 “娘,娘亲呀。” 他张了张嘴巴,呆呆叫道。 清衡看着屋子里的一大一小挨着的画面,跟他在外面时料想的一样。 这个魔尊,没伤乔乔。 但乔乔哭了。 “过来。” 清衡对着明乔说道。 明乔朝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爹爹。 邬野这会儿脑袋瓜子也在猛转。 “你得收留我。” 邬野临时扯出一个理由来:“你儿子中了我下的蛊,接下来你得收留我,不能让人抓我,要不然,我不给你儿子解蛊。” 清衡看看儿子紧张的小脸,淡声道:“行。” 他答应得太快,快让邬野心头不祥的预感,都更强了。 两个大人,外加门里门外两个小孩儿。 大大小小四个人,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邬野顺利留了下来。 明乔也是才发现,邬野身上留了很多的伤。 临天宗是仙门之首,更是魔的天敌。他们给邬野留的伤,自愈起来有点困难。 明乔刚开始还崩溃生气,现在看到爹爹身上的血口子,他吸了吸鼻子,心疼了。 在看到邬野连药都没伤,就粗鲁的给自己包扎伤口时,贴在清衡跟前的明乔,彻底坐不住了。 “不能直接包。” 他迈着小短腿,几步走过去:“要上药!” 他把储物环里的伤药拿出来,撒在了邬野的伤口上。 邬野像是很疼,疼到嘶嘶的直吸凉气。 他嘶一声,明乔的小胖手就抖一下。 抖着抖着,明乔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娘亲,你来给他擦点药呀。” 明乔没忘了爹爹的请求,泪眼汪汪地替爹爹隐瞒着身份:“他不是坏魔尊。” 他是爹爹。 这几个字,明乔没说。 清衡扫了一眼伤口,淡声道:“不用上药,一样能好。” “乔乔,你不是还要修炼么?去修炼。” “我晚点再修。” 如今屋子里的情况,让明乔很不放心。 他都不敢走出屋子去隔壁找果果哥哥。 时间一点点的耗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黑透了。 游轻走进来,牵着明乔去吃了个饭,又去隔壁看了会儿白果。 他们去的时候,白果又在睡觉。 所以,明乔没能跟白果说上话。 在外面晃了一圈,入夜,明乔也不去游轻或者白果的房间里去睡了。 他睡在房间的床上,跟清衡睡在一起。 “娘亲,他,他睡在哪儿呀?” 穿着睡衣的明乔,小手指了指邬野。 清衡看都没看屋里的另一个人,他随口道:“你想让他睡哪儿?” 明乔当然是想让爹爹睡床。 可看一眼娘亲的脸色,他没敢说。 他丢了一床被子下去,奶音弱弱道:“睡地上,盖被被。” 明乔丢完了被子,小身子往后一躺,乖乖睡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娘亲。” 他眨了眨眼睛,奶音软软的:“来睡觉呀,讲故事。” “嗯。” 清衡躺了回去,他搂着怀里肉乎乎的崽,低头给他讲起了故事。 今晚的睡前故事,不是特别温馨。 故事里的主角是只猪,撒谎骗人,最后导致自己被屠夫给抓走了。 清衡讲的猪,是头大猪。 明乔听着,却觉得自己就是头小猪。 一头骗娘亲的小猪。 清衡的故事讲完,代入了小猪的明乔,焦虑地睡着了。 他睡前还挺乖,靠在清衡的怀里,两只小手抓着清衡的衣服。 一睡着,他就自个儿滚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总被蹬到墙角,明乔现在自己睡觉,也会主动往墙角滚了。 滚的贴着墙角,他能睡稳好一会。 床是靠着窗的。 窗外有柔和皎洁的月光,似有若无的渗进来。 邬野在床底下还没睡。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清衡的背影,一点睡意都没有。 明乔的小呼噜声,在房间里响着。 邬野听着小呼噜声,他轻声叫起了疼。 “清衡仙君,我身上疼。” “你们门里的长老,下手也忒黑了,他们差点把我打死。” “我又流血了。” 邬野不但叫疼,他还自己亲手把自己的伤口撕开,好让血气能散出来。 他就这么一直流着血,没有半点自己处理的意思。 背对着他睡的清衡,闭着眼睛,没回头。 就这么过了片刻,清衡吐出了两个字—— “难闻。” 清衡这两个字说完,邬野看看自己流血的伤口,撇撇嘴,终于把血给止住了。 他把伤口随便处理了下,然后,又开始小声嚷嚷。 “地板好硬,睡不着。” “硌着我伤口了,我伤口又裂了。” “清衡仙君,你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人都说你心善,我在你面前这么惨,你都不理我。” “我只对人心善。” 清衡声线冷淡:“对魔,我从来都没善心。” “你怎么这么歧视魔啊,魔也分好坏的。” “魔是分好坏,但我不信魔尊是好的。” 清衡这话说的,让邬野噎了噎。 邬野没犯过什么无恶不赦的罪行,但他也的确不是个好人。 他一个孤儿,要真做什么好人,怕是连长大都艰难。 “魔尊是不好,可魔尊也有心。” 邬野坐在地上,盯着清衡的后背,他轻声问道:“你信不信魔尊的心?” 清衡没回答。 邬野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到最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魔尊想做好人,你不给机会。既然这样,魔尊就不想做好人了。” 清衡:“?” 清衡:“什么?” 清衡意识到不对,想起身,但下一秒,他的背上已经贴上来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邬野太久没抱到清衡了。 在这样的夜晚,他根本不可能把持得住。 他翻身上床,把清衡整个搂进怀里。 “清衡仙君,都说你怜悯众生,今天,你也怜悯怜悯我这个可怜的魔。” “我心上人不想要我了,我现在很害怕。” 邬野低语着,语调放的轻缓,但他的手,却攥的很紧。 “滚。” 清衡猛地往后拍去,强行让自己的身子和身后的人分开了些许。 他抽出掌心剑来,抵住邬野的胸口。 “从我床上下去。” 邬野不下。 他戴着银面面具,身子没有半点犹豫的往前倾了倾。 在剑尖刺入身体的刹那,他咬上了清衡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野爹:亲亲亲,把老婆亲晕! ——
第77章 邬野不是第一次咬清衡的唇。 他咬的并不用力,但足以让清衡乱了气息。 剑尖刺入胸口的血腥味道,萦绕在清衡的鼻尖,后者嗅着这股子血气,一双眼像是沁了雾。 他的掌心微动,终是将剑收了起来。 “疯子。” 他骂道,又补充:“骗子。” “你说的对。” 邬野扣着怀里人劲瘦的腰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在被他强迫主导的亲昵中,低低的回应道:“我就是罪该万死的大骗子。” “还是猪。” “是要被屠夫宰掉的猪。” 邬野句句给回应,就是行动上,看着不像是忏悔了的样子。 他戴着银色面具,愈发放肆了。 清衡被迫绷直了腰身,下巴微微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银色面具掩住了邬野的整张脸,但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还是能看见的。 清衡伸出手,想摘他的面具。 邬野没让他摘。 邬野握住他的手腕,不知道是兴起了什么心思。 他口中再次唤起了仙君。 然后,他问:“仙君可否渡我这只魔头?” 清衡白皙的面容上,早染了生理性的绯意,他耳后如瓷的肌肤上,也泛着红。 他的气质依旧清冷,但这一刻的清冷,勾人心魄,让人生欲。 “不渡。” 清衡没照镜子,所以看不到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他只维持着冷淡的声线,毫不留情地对邬野道:“我不渡魔,我只诛魔。” “我偏要求你渡我。” 邬野不依不饶,没半点退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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