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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墨竹听话的躲在贺萧身后,不敢直视赤炟的眼睛。 贺萧则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道:“里面好惊险啊,你猜是什么,是两个大猩猩,春天到了,发情求偶呢。” 赤炟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他去看爱墨竹:“真的吗?” 爱墨竹眼神恍惚的四处飘移,但还是点头附和:“嗯,真的,有两个大猩猩。” 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大猩猩好凶残,还打人。” 知子莫若父,赤炟很清楚爱墨竹这是在说谎,但见贺萧那副不想管闲事的模样,他也很清楚,贺萧是不想让自己一探究竟。 把事情隐瞒下来好有个交代。 虽然贺萧很聪明,但赤炟却总是觉得内心深处,似乎隐隐不安。 他看出两人的小伎俩,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饭碗递给他们:“有粥,附近有一片野稻田。贺萧,吃完后你去包扎伤口。” 贺萧愣了愣,四处看去,才发觉自己小腿上不知何时被刮伤,似乎是刁冷慈所为。 有不由得暗自骂了两声,乖乖吃粥。 趁着贺萧去包扎伤口,赤炟将爱墨竹叫来自己面前,爱墨竹此时依然有些明白,为何赤炟要喊自己,似乎跟洞穴有关。 “跟我讲讲,你看到的猩猩。” 爱墨竹犹豫片刻,却答非所问的说了另外一个问题。 “父亲,假如,邬卿的父亲害死你了。那我怨恨他的父亲,应该没问题吧。” 听后,赤炟点点头:“嗯,对,这样确实没问题。” “但,总有原因吧。” 爱墨竹也点头:“那,我怨恨他的父亲,是因为他害死你。可我不怨恨邬卿,这样对吗?” 赤炟思索片刻,依旧点头:“没错,跟邬卿没关系。” “那,父债子偿,这个不是他父亲的错吗?为何要怪罪在孩子身上?” 赤炟思索片刻,说:“因为那是他的儿子,跟他最亲近的人,就算知道与他无关,但内心还是会很痛苦,觉得就是他的错。” “你看,咱们关系很好,如果我害死了贺萧。那喜欢他的人会觉得我不对,但同样你跟我关系如此亲密,说不定你也参与了。” “哪怕即使你没有参与,但看你过得开心,就会觉得舒舒服。” 爱墨竹以经似懂非懂,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想不明白,但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干脆直接告诉赤炟,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黑猩猩,还有一个白猩猩。” “黑猩猩责怪是白猩猩害死自己的父亲,就天天虐待白猩猩,可是我觉得跟白猩猩没关系,我想救他离开,有自己不想走。” “黑猩猩很凶,就天天打他骂他,还想杀了他,我就觉得接受不了。” 见爱墨竹难过,赤炟就问有没有问原因。 “问了,原因我不理解,我想让贺萧说漂亮的话,哄黑猩猩开心,但是他说不要管,这是私人恩怨。” 赤炟点点头:“确实是私人恩怨,外人插手也不是个好事。” “可是,”爱墨竹一脸担忧的说:“曾经黑猩猩跟白猩猩的关系,很好,他们是朋友,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想不明白。” 赤炟将爱墨竹揽在怀里,安抚着:“你是如玉族,人心过于复杂,人情过于深沉,你不理解不是你的错。” 爱墨竹依偎在父亲怀里,嗯了一声。 - 当晚,爱墨竹依偎在赤炟身边,半梦半醒的睡着,每当半夜爱墨竹总会醒一次,他就会借着撒尿的借口,去看营地中的人,有没有感染狂暴。 任何轻微的狂暴都会被他吸收净化,这也是为何,很多人组织的团体,最后都会陷入混乱。 可唯独赤炟的团体却能完好无损的原因,因为他能从外到内的净化狂暴。 爱墨竹巡逻半天,见无事发生便转身回了营帐,可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撅着腚睡觉的贺萧。 “父亲呢?” 他没看到赤炟,心中有预感,似乎是赤炟去了溶洞,他也小心地跟上去。 果真看到赤炟正在跟刁冷慈说着什么。 爱墨竹悄咪咪躲在岩石后面听着。 “心中有怨恨就发泄出来,但你不能这样,你这不是在折磨他,是在折磨你自己。” “你们的父亲都对我有恩,如今他们都离开,我不能对你们置之不理。” “有错的是他的父亲,不是他。如今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将他和你,囚禁封闭在这狭小的溶洞中,不见天日。” 爱墨竹看到,白玢玊躺在石床上,浑身都是艳红色的伤痕,披着刁冷慈的裘衣。 而刁冷慈光着膀子,一脸不耐烦的压抑着,跟赤炟促膝长谈。 “白玢玊的也不喜欢他的父亲,他父亲不是好人,确实不是好人,可他对白玢玊并不好。” “甚至,白玢玊比你都憎恨他。” “就算他父亲不对,可是他父亲也死了。” 面对赤炟的苦口婆心,刁冷慈很阴森的笑了声:“那是他活该!” 见刁冷慈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赤炟难免会感到头疼。 “我有你父亲的遗物。” 听到这句话,刁冷慈不知再淡定,伸手对赤炟要:“给我!” “但是,你要跟我打一架。” 赤炟直接扔出霸王条款:“如果你赢了,我就跟给你。如果你输了,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必须放下,跟我走!去剿灭狂暴。” “等狂暴被剿灭,你们也有脸面去面见你的父亲,那也是你们父亲的遗愿。” “在狂暴面前,你不能如此自私。” 虽然刁冷慈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打得过赤炟,但他还是选择动手。 爱墨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不清楚刁冷慈的实力如何,生怕他会真的伤了赤炟。 如今这种环境下,受伤和内斗,全然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我真能打得过你,我要你剿灭狂暴后,去家父坟前,以死谢罪!”
第124章 无罪的罪人:怨念的化解 “什么!” 话语间的吞吐在爱墨竹脖颈,他不由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往骨髓中钻! 他险些浑身的毛都炸起,好在贺萧有先见之明,提前捂住爱墨竹的嘴。 “你找爹把我吵醒了,我就知道赤炟不能置之不理。” “但是这刁冷慈也太过分了,跟赤炟有什么关系!” 爱墨竹不能说话,但也忍不住拼命点头称赞:就是就是! 在两人正式开打之前,刁冷慈做了一个很匪夷所思的举动,就是帮白玢玊盖好裘衣,这才带赤炟去隔壁的空间。 他给出的理由是这里太小,施展不开拳脚。 可不知为何,贺萧当即眼珠子都直了:“呦呦呦!” 爱墨竹推开他的手:“你逗狗呢?” 贺萧啥也没说,嘿嘿一声忽然问:“打赌不?赌在赤炟怀里睡一晚,白玢玊肯定醒了。” “这不是废话吗?”爱墨竹不理解道:“白玢玊肯定被吵醒了。” 贺萧闻言又耷拉下脸来:“没意思,你一边去。” 爱墨竹哦了声真就一边去了。 “去哪?” “去找爹。” “哈哈哈哈嘎!” - 爱墨竹来晚了,两人已经打完,赤炟没给刁冷慈机会,只是一拳狠打过去,就输了。 刁冷慈到底还是年轻,接不住。 可是即使自己输了,刁冷慈依旧不服输,一遍遍往赤炟那边跑,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去,又被打飞。 狠狠撞击在石柱上,最后咳出血来。 而赤炟却冷眼旁观,丝毫不在意会把他打死。 “还要来吗?那就继续来,我会打死你,让你去见你的父亲。” 刁冷慈几乎是哭着,跟赤炟打了一夜,直到黎明将至,刁冷慈依旧在哭,哭的撕心裂肺很是伤心:“我恨你!我恨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因为你,我的父亲好像要提拔你,你应该是最先死的那个。” “就是因为你,我的父亲才会死!” “就是因为你们,我的父亲才会死!” “白玢玊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贺萧跟爱墨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爱墨竹顿时了然,他理解了,明白为何刁冷慈会变得如此歇斯底里,是因为刁冷慈他疯了! 他被怨恨吞噬了,看谁都不顺眼了,因为父亲的死无法被接受,所以他选择痛恨所有人。 可明明真正害死他父亲的,是狂暴啊! 不是白玢玊的父亲,也不是赤炟,是狂暴! 而不知他到底是被狂暴所侵蚀,还是如何,他却只想杀人偿命。 “我,并未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有关狂暴的痕迹。” 爱墨竹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恐惧难不成,狂暴又进化了? 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察觉? 爱墨竹感到恐惧,不知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刁冷慈!” 爱墨竹想出声喊住刁冷慈,让他不要在这样疯魔,可有人先他一步,喊住刁冷慈。 几人顺着目光看去,居然是白玢玊。 白玢玊拖着几乎残废的身躯,两只手摸着向刁冷慈那边走去。 贺萧就跟在身后,很是茫然:“我可不记得,你有过眼疾。” 白玢玊顺着声音,跌跌撞撞的向刁冷慈走去,而刁冷慈也只是看着,默不作声。 甚至眼神充满担忧,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憎恨:“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你……” “啪!” 伴随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白玢玊终于走到刁冷慈面前,狠狠给了刁冷慈一巴掌,而后喘息着,仿佛用尽全部力气。 “刁冷慈,”白玢玊摸索着刁冷慈的脸,触及到后笑了:“我终于,不再亏欠你什么了。” 他笑着,伸出自己的手,他手上淤青带伤,鲜血淋漓。 上面是一截,断掉的草绳,他笑道:“你知道吗?我自始至终都没有亏欠过你什么,只是既然你想打想骂,那我就任由你打骂。” “等这截草绳何时被磨断,你我,就再无关系!” 没等刁冷慈反应过来,白玢玊就跌跌撞撞的向爱墨竹那走去。 “我在这里太久了,眼睛都看不清了,但我的嗅觉很是灵敏,我能嗅到你的气息。” 谈话间,白玢玊拉住爱墨竹的手:“我的柑橘,我就知道你是牵挂我的,带我走吧,离开那个疯子!” - 贺萧骂骂咧咧背起白玢玊:“凭什么我背你!” “不然,让玓珠背我?” 爱墨竹扶着他俩:“快走吧,若是天还未大亮,咱们还能回去睡一觉。” 刁冷慈傻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白玢玊居然真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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