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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可以再丢下他...不可以再为了别人放弃他... 即便到现在，文毓辞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奚源的关系。从前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喜欢一个人，后来有人教了他，可也正是那个人骗了他。 于是文毓辞再不愿意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也再不信这个人教的喜欢。他只知道，他要留着奚源在身边，让这个人永远没有办法再离开他。 但现在，他强硬地把奚源留在身边，却对之后的事一筹莫展。 于是文毓辞只能按着自己的心意来，他不想把手机还給奚源，就算他知道，奚源有手机也跑不了，他还是不想。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因为他也不想和奚源因为这件事闹得剑拔弩张。 哪怕奚源在敷衍他，文毓辞也希望可以一直维护表面的平和。 这种平和下，奚源会在晚上给他吹头发，会和他一起吃饭，会陪着他办公...... 但现在，这虚假的一切也许很快就会被推翻了，文毓辞冷漠地想着，却觉得心里空茫茫的。 奚源看着文毓辞没有焦距的眼神，直觉他好像心情有点不对，于是停下了嘴里的劝说。 文毓辞半晌才说话，他的声音低低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旧手机，那里面有什么是你放不下的吗？” 奚源犹豫了下，“我这不是失忆了，想看看手机里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东西，能让我想起来。” 奚源看着文毓辞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一点闪烁心虚。 文毓辞再次摩挲起了手杖，他问：“如果我不还给你呢？” 于是奚源叹了口气：“好吧，那新的也行。” 文毓辞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奚源的下文，他犹疑着问：“然后呢？” 奚源：“什么然后？” 文毓辞闭上眼，咬牙道：“你不想拿回你的旧手机了？” 奚源更迷惑了：“这不是你不愿意还给我。” 文毓辞的手颤了颤，却还是坚持着问：“你不生气？” 奚源并没有犹豫就答道：“还好吧，至少你愿意给我个新的。这么算，我好像还赚了？” 文毓辞的拒绝，其实在奚源的意料之中。他早就想过，如果今天文毓辞不同意，那就后面慢慢磨，不需要急于一时。 见奚源这样的反应，文毓辞仔仔细细地看过去，想看到他掩藏着的不满与怒火。 但这人脸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贯的平和，似乎他真的不在意这个。 文毓辞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但不可否认他其实是有些高兴的，高兴奚源没有为此生气。 他终于从奚源可能会离开他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这件事。 文毓辞之前那么抗拒，不过是想起了过往被情绪支配。 但其实正如奚源所说，即便把手机还给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而且他也不想奚源太失望，于是文毓辞沉吟着道：“我回去后就把旧手机还给你。” 只不过里面会加点小东西，他在心底补充。 奚源本来以为要等后面再劝了，倒是没想到还能有这转折。 他眼睛微亮，笑道：“我就知道，文总没那么小气。” 看着奚源带笑的眼眸，文毓辞撇过了脸，似乎并不在意这人的话，但耳根的地方却悄悄红了。
第20章 你之前在国外...... 文毓辞既然答应了，便不会多作磨蹭。 第二天奚源就如愿拿到了他的旧手机。 文毓辞有事出去，奚源就待在文毓辞办公室里摆弄那只手机。 这手机看上去已经是几年前的款式了，而且边缘有许多摩擦划痕，想来已经用了多年。 奚源开机时，手机还卡顿了很久。 他耐心地等手机反应过来，才先点进了微信，只是整个界面干干净净的，一条聊天记录也没有，甚至连好友也没剩几个了。 于是他退出来，重新点进短信和电话页面。 通话界面里一水的红色未接来电，但都是国外的号码，没有备注。 时间全部在两个月以前，而且这电话数量相当密集，看上去不像正常来电，倒像是被电话轰炸了。 光看这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奚源又打开了短信界面，同样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时间集中在两个月前。 奚源一个个点开。 “死赌狗，欠债还钱！” “敢欠你爷爷的钱，活得不耐烦了。三天之内把钱还出来，不然要你的命！” “草你妈的，敢借不敢认，你他妈居然还敢跑。” “等老子找到弄死你！” ...... 奚源皱着眉头看下去，上千条不同号码，全是催债信息，还夹杂着许多不堪入目的辱骂。 但这些信息都在两个月前戛然而止。 他正思索着两个月前可能发生了什么，耳边却传来了系统无机质的机械音。 【两个月前催债信息停了，是因为‘奚源’已经被这些人抓到了。】 奚源蹙眉问道：“什么意思，哪个‘奚源’？” 【由系统托管的‘奚源’。】 【在宿主第一次完成任务离开该世界时，系统曾创造另一个‘奚源’进行托管，来完成原著该角色后续的下线任务。】 【‘奚源’在出国后很快花完了身上的钱，又迷上赌博借了不少高利贷。他逾期未能还出欠款，而且逃跑未遂，最后被高利贷的人抓住虐杀沉海，具体下线时间就在两个月前。】 【但由于现在出现主角黑化的不可抗力，才重新为宿主捏造身体完成任务，这只手机也是后来系统从海里捞起修复的。】 奚源品了品系统的话，“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死而复生’，其实是个黑户？” “那万一文毓辞他们去查了我以前的事，发现‘我’死过一回，要怎么圆起来？” 这并不是奚源杞人忧天，依照文毓辞现在对他的态度来看，查他之前的事是完全有可能的。 系统卡了卡，似乎被奚源问住了，半晌才带着点犹豫道： 【如果是之前，有系统屏蔽在，完全可以隔离掉所有重要角色的探查，这也是整整两年都没有人能找到‘奚源’的原因。】 【但现在为了让宿主的出现合理化，‘奚源’之前的行动轨迹无法全部屏蔽。】 【只是‘奚源’的下线发生在国外，再加上有系统模糊细节，除了那些高利贷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还会对‘奚源’的死亡有印象。】 【如果真的被查到...宿主可以借口说是高利贷的人看错了，其实你当时并没有死，后来在海里被人救了。】 奚源嘴角抽了抽，看错了这个借口未免太没说服力。不过真要被问到，恐怕也只能这么说...... 只是他一想到，文毓辞可能会知道他之前在国外赌博欠高利贷，他就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奚源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可能是觉得这太丢人了吧，所以不想被人知道。 他难得有些烦躁，手指胡乱地戳着手机，像是在发泄。 划拉着划拉着，不自觉就划完了那些骚扰恐吓的短信，拉到了更早之前。 这些前面的短信倒是干净不少，而且全部有备注。 有奚家人的，有左柳枫的。 还有更多的是文毓辞的...... 没等奚源反应过来，他已经条件反射地点进了文毓辞发来的信息，整个对话框里大概也有数百条信息，第一条甚至在两年前。 “你现在在哪里，我在机场没有拦到人，你已经出国了是不是。” “奚源，接电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 “你不要以为躲在外面，我拿你没办法。” “奚家现在在我手里，你再不回来，我不保证他们会怎么样。” “奚源，不要逼我！” ......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文毓辞最近的一条信息停留在半年前。 看到这些，奚源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大概是因为，文毓辞真的找了他整整两年吧...... 奚源退出去，点进了其他人的信息栏里。 左柳枫和奚家人发给他的信息倒是要少许多，也都停在了一两年前。 最开始是询问他到底在哪里，到后来是咒骂文毓辞和要他赶紧回国。 只不过都没有得到回复，他们也就不再发了。 于是奚源戳了戳系统，“系统，为什么这些信息，一条都没有回复呢？” 【原著里‘奚源’的剧情并不多，且此时已经到领盒饭的时间，托管程序只会按部就班完成被杀沉海的操作，不会多管短信这类细枝末节的小事。】 奚源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沉默了半晌，他又问道：“你说，文毓辞之前拿走我的手机，有看过里面的这些信息吗？” 【......】 【我不清楚。原著中的重要角色都存在光环，系统很难查探到他们的具体行为，也无法进行干预。】 【宿主若是想知道，可以自行试探主角或者直接询问。】 奚源本身也对它不抱希望，但听到这话还是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没什么用。” *** 一门之隔的外面，文毓辞正看向申秘书。 “他那只手机里，监控软件装好了吗？” 申秘书：“装好了，之后会监控所有的来电和信息交流。” 文毓辞点点头，正准备进办公室，余光里却看到了申秘书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眉头微蹙，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你想说什么？” 申秘书犹豫着问道：“您有看过奚先生手机里的信息吗？” 听到这话，文毓辞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只是让你们装点东西，你们还翻了他信息？” 申秘书跟着他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脸色，忙解释道：“我们当然没有翻，只是装监控程序的时候。想着您也许会需要，就备份了一份出来。” 她递出一只黑色的U盘，“备份出来的信息全部都在这里了。” 依照文毓辞以往的性格，他从来不会在乎有些手段道不道德，备份偷看别人的隐私信息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申秘书也是知道文毓辞的行事风格，才会这么做。 但这次，文毓辞其实并不是那么想看奚源的消息记录。 也许是因为那两年里，奚源的生活中没有他；也许是因为在他为了奚源日夜难眠的时候，奚源却在灯红酒绿；也许是因为他怕一打开，就会看到奚源和左柳枫这些人的来往，甚至是算计...... 如果什么都没看见，他还能假装那些事不存在，假装自己不知道。 如果看见了，文毓辞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了...... 他定定地看着那个U盘，半晌后才伸手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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