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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奚源的抗拒,那人的动作一顿,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加重了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起了他的脸颊。 耳畔传来了隐约的对话声。 “......他怎么还没醒......是不是药下重了......”低哑的嗓音,似乎很耳熟。 “您别急......再等等......” “还要多久......” “......应该快了。” ...... 好半晌,周围终于重新安静下来,但身旁那人却没离开。奚源能感觉到,这人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看。 “你会生气吗?”还是这个人,紧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 没有回应,犹在昏迷的奚源也给不了回应。他不甚清醒的头脑迟疑地想着,真的好熟悉,是谁呢? “......你没说话就代表不会生气。”那个人自言自语着,又凑近了点。 没待奚源浑沌的脑子想清楚,下巴却已经被人扳了起来,接着唇角传来了点柔软微凉的触感,是另一个人贴过来的唇瓣。 似乎是仗着他没有知觉也反抗不了,那人的动作很是肆无忌惮,伏在他身上泄愤般啃咬了他好几口,像是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不可以生气......”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些彷徨。 “你总是不对我说实话,什么都瞒着我......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去信你,怎么留下你......” 声音轻了下去,低不可闻。 他不再说话了,室内也恢复了一片宁静。 ...... 不知过去了多久,奚源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眼是一片昏暗,只有遮盖厚实的窗帘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天光,叫人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 但周遭的坏境,却很明显不是他睡前的卧室了。 奚源动了动,却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躯——他怀里躺了个人。 怀中人枕在他肩颈处,凌乱的额发散落,透过昏黑的光线只能勉强看清他的小半张侧脸,整个人都蜷缩在奚源怀里,像是还睡着,而奚源的手还搂在这人的腰上。 奚源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是文毓辞。这是他们惯常一起休息的姿势,几乎日日醒来都是如此。 他的额头还在一跳一跳地疼,晕眩而又困倦。奚源下意识收紧抱着怀中人的手,记忆慢半拍地回了笼。 他终于想起了昨夜的事,其实记不太清,毕竟文毓辞的动作很准也很快,只记得似乎是胳膊上挨了一针,然后醒来就是现在了。 昏迷中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但醒来后却不太有印象了。 正思索间,怀中安静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文毓辞不知是何时醒过来的,当然也可能是根本没有睡,他懒懒地靠在奚源肩上,“头疼吗?晕不晕?” 奚源看着这人,一时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文毓辞没等到回答,忍不住蹙眉,按理说应该代谢得差不多了才对,难道药效还没过吗?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有些焦躁,当即就想去碰奚源的额头。但他伸出的手却在半道被截住了。 奚源摁着他的手,情绪复杂,“......这是哪里?” 见他没事,文毓辞垂下眼,“我的一处房产,原来那里住腻了,换个住处。” “换个住处?”奚源的语气意味不明,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换个住处需要给我下药吗?” 文毓辞不说话了,伏在他的肩头一言不发,一点看不出昨晚下手的毫不犹豫。 不想回答的话就不回答,奚源几乎被这人气笑了,“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 又是沉默。 奚源摸索着想找房间的开关开个灯,这样黑沉沉的环境,看着实在让人不舒服。 . 但文毓辞却反应极大地攥住了奚源的手腕,声音透着点紧张,“你干什么?” 看他这么紧张,奚源气不起来了,叹口气道,“开个灯。” 闻言,文毓辞的手慢半拍地松开了。 啪—— 顶灯被打开,室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奚源眯了眯眼才适应过来,当下就打量起了身处的地方。 这是个相当豪奢的房间,地方宽敞,那些摆件装修看着就价值不菲。除了出奇厚重的窗帘,其他看着都很正常,至少不是他猜的奇奇怪怪的地下室什么的。 奚源暗自松了口气,视线又落回了自己和文毓辞身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身上都没穿衣服,再配上他们这纠缠的姿势,和他肩上不知何时被咬出来的牙印,实在是暧昧的紧。 他侧目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胳膊,不出意外发现了个针孔印迹。 奚源又想叹气了,“毓辞,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奚源打量房间的时候,文毓辞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晦暗难明。 “你看不出来吗?”文毓辞扯起唇角笑了笑,神情中透着点和笑意不符的阴郁,终于开口道:“我想把你关起来。” 说罢,他仔细看向奚源的反应,像是想看清这人的所有情绪,虽然他也不知道他想得到奚源什么样的反应。 但奚源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行吧,猜测成真,早就有所预料的奚源也不算太惊讶。他点点头,接受了文毓辞的说法,问:“为什么要关我?” 文毓辞唇角的笑意回落,大抵是因为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也不想再伪装了,不想装作大方无辜,装作自己从不在意那些异常。 “因为你不听话。”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奚源被他咬出点齿痕的唇瓣,一点点用力,按压。 文毓辞叹息般道:“奚源,你说了太多的谎话了,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本来可以不在意的,只要我们一直这么下去,我都可以不在意。” 只要这个人一直留在他身边,一直不离开他,文毓辞确实可以不在意有没有被骗,事实又到底是如何。这些都不重要。 但唯独,奚源身上不能出现他无法掌控的事情。无法掌控,就代表奚源依然有能力从他身边离开,有能力再次一走两年不知归期,文毓辞不可能接受。 不论是莫名知道他背地里干的事,还是奚源后来解释的那些。穿越也好,鬼魂之说也罢,文毓辞依然不确定这是否是真。可是他不敢赌,他不敢也不能赌。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把人关起来,至于关到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 起初只是有了把奚源关起来的念头,后来这种念头却越演越烈,在昨天达到了顶峰。但真的动了手,他反而有些茫然,只是这种感觉也不差,这样这个人就没有办法离开了。 文毓辞的眼神略显幽深,如果能一直关着,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吗,只要奚源不反抗...... “我放心不了你身上的异常,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你答应了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那这样也没什么关系的不是吗?”文毓辞话语明明那么强势,但神色看着却是可怜的,像是恳求。 果然是因为昨晚说的那些吗?奚源有些无奈,“那你要关到什么时候呢?” 文毓辞沉默着没有说话。 见他这样,奚源大概就明白了,这是根本就没准备放他出来啊。
第62章 锁链 即便得知文毓辞的打算,奚源脸上也并不见紧张之色。 他俯身凑近文毓辞,亲了亲这人的浅色的唇,在那里厮磨用力,“就真的不打算放我出去了?” “唔......”文毓辞被他亲得呼吸不稳,却很固执,“在这里不好吗?我也会陪着你的......” “但是我想出去,一直待在这里多无聊啊,你不是说游乐园也挺有意思的吗?” 文毓辞半伏在他身上,并不松口,“不......” 奚源搂着他坐起身,正想再说点什么,最好能把这人哄好,却发现脚上传来了“哗啦”的声音。 他动作微顿,下意识往那里看去,视线尽头是一条金色的锁链,一头连着链圈锁在他脚踝上,另一头却被牢牢扣在床尾。 那条锁链看着并不沉重,甚至堪称纤细,贴着脚踝存在感并不算强,是以奚源直到现在才堪堪发现。 奚源不用想都知道,这必然是在他昏迷时被文毓辞扣上去的。 “......这是什么?” 文毓辞已经缓过了气,此刻看了眼奚源的脸色,笑意盈盈地道:“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奚源嘴角微抽:“礼物?” 谁家好人的礼物是这玩意儿。若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条链子确实挺漂亮的,锁在他脚上的链圈更是整体呈淡金色,边角还镶嵌了不少亮晶晶的钻石。但再漂亮,这也是条锁链啊。 奚源神情莫测,伸手去扯了扯那条链子,触手冰凉坚硬,是铁的触感,自然是扯不断的。还有那个链圈,似乎还是高科技产物,就是不知有没有定位之类的功能。 文毓辞还在盯着他瞧,“不好看吗?” “这个礼物很......别致。”奚源沉吟半晌,终于还是勉强给出了评价。 文毓辞垂眸掀开了被子,“是情侣款哦。” 明亮的灯光下,奚源这才发现,不仅是他身上,文毓辞纤细白皙的脚踝上同样挂了这么一条外形类似的金色链圈,只是没有连着锁链,瞧着的确像是情侣款。 文毓辞强调着:“我特地找人造的,造了好久呢。” 这两条脚链其实是两年前就已经开始造了,那时候文毓辞恨得滴血,打定主意只要找到奚源就把他锁起来。可后来真找到了,他也没有这么做,这两条链子便闲置了,直到这次...... “所以我的活动范围就只有这间房间?”奚源估测了下他腿上的锁链,长度倒是不短,看着在房间里自由活动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会?”文毓辞像是极讶异地抬眉看他,“我怎么会这么对你?” 其实不是的,文毓辞是真想过就把奚源永远留在这个房间里,链条的长度也是特地定好的。可事到临头锁链都已经锁上了,文毓辞想了又想,却还是舍不得,这里那么逼仄,奚源不会喜欢的。 既然如此,不如把圈禁的地方放大一点。 文毓辞这样想着,亲昵地蹭了蹭奚源的颈侧,声音带着愉悦,“这是文氏的老宅,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只要不出老宅范围就好。” 许是因为奚源没有生气,也没有和他吵架,他现在心情出奇得好。 “这么大方?”奚源反倒有些狐疑了。 文氏的老宅,想也知道地方不会小。依照文毓辞的性格,都把他关进这里了,锁链都系腿上了,奚源都已经做好在这房间待上好几天的准备了。 文毓辞拿钥匙解开了扣在床尾的锁链,只留了个链圈在奚源脚踝上。 “这里面有监控定位,范围就是整个文氏老宅,但你一旦离开这里,定位超出距离......” 文毓辞的声音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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