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岁抓住岑霁的手轻轻晃了晃,“岑逢笙,你帮我想一个。” “不。”岑霁淡声道:“我不喜你这徒弟。” 姜岁抱住他脖颈,在他下颌亲了下,“求你了。” “……不。” 姜岁直接含住了他的喉结,感觉到对方的后头在飞速滑动,他轻轻咬了下,声音更轻更软:“岑逢笙,求你了。” “……知道了。”岑霁声音哑了几分,他把姜岁打横抱起来往外面走,姜岁:“去哪儿” “灵泉。” 姜岁疑惑:“这会儿去灵泉作甚?” “帮你调理经脉。” 姜岁:“??” 他立刻挣扎着要下去,红着脸道:“岑逢笙,这可是大白天!” “无人会来打扰。”岑霁抱着人走路也四平八稳,很快就到了灵泉旁,梨花飘摇满地幽香,姜岁泡在温热的池水里,黑色的长发全部被打湿,更显得皮肤雪白。 他被岑霁抱在怀里,水浪翻涌,水花四溅,姜岁受不了的去咬岑霁肩膀,牙齿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溢出,岑霁却毫不在意,抚摸他后颈,一向清冷的嗓音似乎也被这氤氲着雾气的池水熏的带了几分暖意:“别浪费,喝下去。” 姜岁满嘴都是血腥味,直皱眉头,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咽了下去,毕竟半仙之躯的血液,如此滋补圣品,旁人求都求不来,岑霁却任他吸吮。 远山笼上轻岚,层林染上夜露,最后一缕落日的余晖也散去,姜岁秀美的脸部轮廓被镀上一层清冷的银光,缠绵月光落他身上,好似为他披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他仰起头似乎想要看清远天的星辰,却又被岑霁拽回污浊红尘。 姜岁脸上全是泪痕时,岑霁才终于将他放在了池边,吻了吻他通红的眼角,道:“我方才忽然想到对你修为大有裨益的的东西。” 姜岁永远也逃不开增进修为的诱惑,明明刚刚还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要理岑霁了,这会儿人家一句话,他又赶紧去问:“什么?很有用吗?” “不太确定,没有验证过,也不好询问旁人的经验。”岑霁蹙眉道。 姜岁:“你说说看。” 岑霁很认真的说:“十滴血一滴精,听过么?” 姜岁:“?” 姜岁一脚踩住岑霁的脑袋,将他摁进了池子里。
第110章 枯蝶(18) 孟令秋的冠礼,姜岁没操什么心,因为佟掌门办事无比妥帖。 孟令秋作为姜岁的首席大弟子,在玄一门的地位其实很高,所以他的生辰掌门都是亲自记挂着的,原本想要大摆筵席搞个普天同庆的架势出来,姜岁觉得这也太大张旗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孟令秋是掌门的私生子,孟令秋本人也不爱这种热闹场合。 最终只是在落鹜山小办一场,请了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老过来捧场。 姜岁亲自为孟令秋戴冠,孟令秋原本是很高兴的,偏偏岑霁也要杵在旁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姜岁的道侣,简直是丢人又现眼,可气孟令秋作为晚辈,还没法说什么。 岑霁跟孟令秋向来是相看两厌的,他垂眸看着状似乖巧的道侣的徒弟,淡声道:“我为你择了‘慎为’二字为表字,望你日后谨言慎行,有为必思,时刻记得,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想也不行。” 孟令秋:“……” 姜岁:“?” “师尊!”孟令秋委屈道:“您之前不是说,是您为我取字吗!” 姜岁咳嗽一声,“我与渡衡是结契道侣,也没什么区别啊。” 孟令秋:“……” “怎么。”岑霁耷拉着眼皮,面色冷淡,“不满意?” 孟令秋咬牙:“……怎敢。” “嗯。”岑霁道:“我不会收徒,你又是你师尊的大弟子,待将来我与你师尊身死,你是要为我们摔瓦哭丧的,孟慎为,记着好好孝敬你师尊。” 孟令秋:“……” 孟令秋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谨记仙尊教诲!” 佟绮半点没有看出来这里面的风起云涌,好奇道:“说来,我还不知道师尊的表字是什么呢!” 她看向姜岁,“师尊,你的表字是什么” 姜岁一顿。 他幼年时跟在母亲身边长大,没念过书,后来被送回姜家,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见着,就被同父异母的兄长盯上了,逃离姜家的时候,也就十七岁,他二十岁生辰,似乎是跟应持月一起过的,只是应持月是条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妖,对人族的这些事情并不了解,姜岁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表字本该由父母师长赐下,姜岁的父母指望不上,师长就更指望不上了,毕竟刻石怎么死的,姜岁至今记得很清楚。 所以,他是没有“字”这种东西的。 佟宿恩咳嗽两声,道:“你这丫头,身为晚辈,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嘛。”佟绮撇撇嘴,转头就把这事儿忘了,去吃糕点。 岑霁看向姜岁,“要不我给你取一个?” 姜岁连忙拒绝,“我觉得你这也没有比山脚下的算命先生好到哪里去。” 岑霁蹙眉:“我那是在帮你规训徒弟,免得他将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这话让姜岁心头一动,岑霁接着道:“我观他心性不佳,如没有正确引导,恐会走上歧路。” 姜岁打消了心头的怀疑——想来也是,重生如此荒诞不羁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那么多人身上? 冠礼结束,姜岁开始焦心另一桩事情。 那就是之前应持月离开时,留下的约定之期。 眼见着就是月初,姜岁其实不是很想去,但不去的话,谁知道应持月会发什么疯?按照这只蛇妖的性格,直接打上门来让岑霁把他的妻子还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活了上千年的妖物,又是常要蜕皮的蛇妖,完全不知脸面为何物。 思索良久,姜岁还是往身上揣了两颗通灵珠,决定前去灵源镇赴约,如果应持月非要他去妖界,那就让申屠谕跟他打一架好了。 姜岁不太清楚应持月打架水平如何,不过他能在妖界之王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想必是有跟申屠谕一战之力的。 灵源镇就是玄一门山脚的小镇,从前姜岁常和申屠谕来这里闲逛,尤其喜欢有家糕点铺子里卖的云片糕,入口软绵,充盈糯米的清香,他已经许久不曾吃过,便想着先吃点东西再去找应持月,免得两人闹腾起来,气的他吃不下晚饭。 进了糕点铺子,老板热情的道:“这位仙君想要吃点什么?本店新推出了核桃酥和茯苓糕,都是滋补的好东西呐!” 姜岁取出灵石放在柜台上,道:“来二两云片糕。” 却不料老板一脸难色,“哎哟,不巧,本店今日的云片糕已经售罄了,不久前有位公子,全买走了。要不您看看别的,桃片糕喜欢吗?” 姜岁顿觉扫兴,“没有便算了。” 老板道:“仙君,那位买走了云片糕的公子前脚刚走,进了对面的酒楼,他买的多,我见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不若你去问问他,是否愿意卖给你?” 姜岁下意思抬头看向对面的酒楼,陈旧的幡子被风卷起,令人看不清上面的字,楼下却围了不少羞红了脸的姑娘,正笑闹成一团,似乎是有什么热闹可看,姜岁循着她们的视线,这才发现窗边坐了个身形若修竹的白衣男子,正在自斟自饮,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笑盈盈的看过来,遥遥朝姜岁一举杯。 楼下的姑娘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尖叫。 姜岁:“。” 他看着对方俊美到妖异的眉眼,又看看他放在桌上的、厚厚一包的糕点,抿着唇上了酒楼。 “怎么,不是很想看见我?”应持月修长手指拎着茶壶,给姜岁面前的茶杯满上,懒散的道:“我可是一大早就来了,记着你爱吃这东西,还专门去买了,怎么你却不大高兴的样子?” “……没有不高兴。”姜岁喝了口茶,道:“只是近年事情繁多,有些疲惫而已。” 应持月点点头,“确实,我看你神色倦怠,是该好好休息了。” 他打了个响指,微笑:“睡吧。” 姜岁只感觉一股浓重的睡意袭来,完全无法抵抗,他瞪大了眼睛,晕过去前骂道:“应持月,你又给我下毒!” 应持月笑着把人抱起来,慢悠悠道:“我若是不下毒,怎么把你带走呢。” 他闲庭信步一般往外走,其他人竟似完全没有看见,仍旧做自己的事情,酒楼外,十二匹肋下生双翼的白马拉着的金车已经等候许久,应持月不急不缓的把人抱进去,金车便驶向柔软的云雾之中。 这辆金车是很久以前他专门为姜岁打造的,因为那时候的姜岁是个凡人,若是要去远一些的地方,身体就会吃不消,应持月便请了世间造诣最高的工匠,来打造这辆金车,十二匹白马也是他和姜岁亲自选出来的。 那时候姜岁侧头看他,脸上是暖阳的金光,声音带着浅浅的欢喜:“它们真的可以飞起来吗?” “嗯。”应持月伸手将他抱上白马,拍拍马身,那匹白马便真就腾空而起,带着姜岁在空中飞了两圈,如今想来,那竟然是两人五年相处时光中姜岁很难得的、真心的笑容。 想及此,应持月手指抚摸过姜岁的脸颊。 被孟令秋一剑穿心的时候,他恨过姜岁吗? 起初应持月以为自己是恨过的,可如今想起来,他那时看着姜岁,其实并不是要说什么诅咒谩骂,而是想要告诉姜岁,他想要的金车,已经打造好了。 上辈子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这辈子似乎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应持月面无表情的想。 …… 姜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妖界。 这地方他住了五年,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甚至看见了从前就一直伺候他的小妖清涟,清涟是只兔妖,起初被应持月逮回来的时候一度以为自己要葬身蛇口了,谁知道应持月只是让他照顾一个人类的饮食起居。 “公子!”清涟见姜岁醒了,眼泪哗哗的道:“我还以为您真的死了呢,我每年都去您的坟前祭拜,结果您没死啊!” 姜岁:“……暂时还没死,以后说不定。应持月呢?” “陛下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时候就会回来。”清涟道:“您要吃点东西吗?” 姜岁点头。 他知道应持月这条长虫很阴险,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阴险,在茶里给他下毒……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是应持月能干出来的事,是他自己判断失误,离开应持月太久,连带着对这人的厚脸皮也有所低估。 姜岁喝了口粥,这才见殿中披红挂彩,一片热闹,随意问:“这是在干什么?” 清涟喜气洋洋道:“布置洞房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6 首页 上一页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