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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吧?顾队都不认识,以后看谁臭着脸进总控中心就知道谁是顾鄢啦。” 众人地议论声顾鄢从不在意,他大步流星的进了总控中心,守卫也不敢拦他,他一路上了七楼,收到了消息的秘书赶紧拦住人:“顾队!顾队顾队!” “领袖正在开会呢!”秘书说:“现在您不能进去!” 顾鄢站定脚步,“他不见我?” “不是不见,是领袖真的在开会!”秘书扶了扶眼镜,扇了扇自己脑门上的汗,“您刚从外面回来,肯定比我们清楚外面的情形,丧尸越发渴望血肉,也许会强攻基地,领袖正在跟各部门领导商量对策呢。” 顾鄢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霜寒:“那他多久能结束会议?” “这个……这个我就不好说了。”秘书清清嗓子,“不过领袖猜到了您会来找他,所以让我带句话给您。” “什么?” “那个姓姜的小朋友呢,确实是他下令收监的。”秘书顶着顾队要杀人的目光连忙说:“领袖说他很危险,不能把他放进内城,但是放在外面也不安全,只能先关起来,等他这边忙完了,会去处理的。” 要是领袖在这里,顾鄢肯定要质问姜岁那个伶仃瘦弱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小王八蛋能有什么危险,但他现在面对的只是个一问三不知的打工人,便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暴躁,转身就走,秘书又道:“顾队您这是要去监狱吗?领袖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去监狱探望。” 顾鄢:“……” 顾鄢回头指着秘书:“等他开完会,立刻马上通知我!” 秘书点头如小鸡啄米:“好的好的,您放心,领袖这边一有空,我立刻就通知您!” 这一等,等到了晚饭时候都没消息。 白萄趴在桌子上,连自己以前最喜欢的鸡扒饭都不想吃了,“监狱里面关了好多穷凶极恶的人……阴森森的又潮湿又漏风,岁岁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呢……” 她抬起头看着顾鄢:“老大,还是没见到领袖吗?” “他应该是故意不想见我。”顾鄢冷冷道:“他有事瞒着我。” 白萄唉声叹气:“我虽然没见过领袖几次,但他好像确实总是有很多心事。老大,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总控中心?咱不是有几个U盘嘛,就说资料太重要了,得亲自交给领袖才行。” 骆思恒:“你觉得领袖会看不穿你这点小手段吗?” “啊啊啊啊啊那你说怎么办!”白萄愤怒的捶桌子:“总不能真的一直让岁岁被关在里面吧?!” 宁问瑜蹙眉:“领袖处事一贯温和,这次怎么如此……不讲情面?他甚至没见到小姜本人,就把人关起来了。”顿了顿,他道:“还是说,他们以前就认识?” 顾鄢喝了口啤酒,面沉如水。 何止是认识,简直…… 顾鄢闭上眼睛,道:“明天我直接去他家踹门,我看他见不见我。” 白萄比出一根大拇指,“老大真汉子,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什么去。”顾鄢呵斥,“有这时间不如去图书馆看看书认认字,免得出门在外把重要资料当说明书给我烧了。” 白萄:“……哦。” …… 基地有一套完善的法律,有刑期,但没有死刑。 若是有犯下大错的人,会被“流放”,犯人将被逐出基地,很快就会被丧尸分食。 监狱里关押的全是十恶不赦之辈,姜岁运气好,分到了一个单间,里面还算干净整洁,但对小少爷来说,只有床的房间,跟贫民窟没有区别。 大概是因为处在背阳坡的位置,又采用了大量石材建造监狱,所以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要冷得多,哪怕姜岁带了张小毯子,也冷的脸色发青。 他坐在硬邦邦的床上,脑袋靠着冰冷的石壁,床太脏了,他不愿意睡,就保持这个姿势一直到了深夜,才被一阵轮椅推动的声音惊醒。 姜岁从纷乱无序的噩梦中迷蒙的睁开眼睛,后半夜监狱里早就熄灯了,只有月光从拳头大的窗口落进来,堪堪照亮一小片地方。 轮椅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姜岁看见了一道黑影。 对方停在了他的牢房之外,隔着生铁铸成的栏杆与他对视,莞尔道:“好久不见。” “……”姜岁眸光落在他的腿上里两秒,而后抬起眼睫,“晚上好啊,老师。” 邵繁打开了牢门,推着轮椅进去,声音温和而关切:“你看起来倒是不太好。” 他抬手摸了摸姜岁惨白若纸的脸,轻声问:“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我觉得还好啊。”姜岁蹭了蹭他手心,纤长眼睫掩映着暗绿色的宝石一般的瞳孔,像是一只倦懒的猫,“老师比我更狼狈呢。” 邵繁纵容的笑了笑,似乎不管姜岁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当初你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在实验室的时候,没有想到我还能活下来,是么?” “……”姜岁眼睫颤了颤,实验室内外那些丧尸,果然是死于邵繁之手。 邵繁仍旧从容,拇指缓缓抚过他漂亮的眉眼,“你从小就是个很凶狠的小孩儿,对我也不例外,我这双腿,就算是治愈异能也无济于事。” “所以呢?”姜岁侧头问:“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报复我?” 邵繁没有回答,反而提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一直都没有进食吗?” 姜岁面色忽变,冷着脸说:“不用你管。” 邵繁轻叹口气,跟他眉心抵着眉心,喃喃说:“还是这么任性。” “你……” 邵繁坐直身体,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露出修长脖颈,平日里他的领口总是扣的严严实实,所以也鲜少有人知道,衣领下的侧颈密密麻麻一片全是陈年的疤痕。 昏暗的光线里,邵繁指尖迅速拧出一根冰刺,他面不改色的往自己脖颈上一摁,冰刺扎破皮肤,温热的鲜血涌出,姜岁手指发颤:“邵繁,我……” 邵繁摩挲了一下他的唇角,手指向后按住他凸出的颈椎骨头轻轻抚摸,温声道:“喝吧。” “不……不行……”姜岁呼吸急促起来,眼前一片迷离的水雾,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不行!” 邵繁亲了亲他的侧颊,低声说:“喝吧。” 那声音仿佛蛊惑,姜岁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的脖颈,咬了上去。 将创口撕裂的更大,流出更多鲜美的血液,姜岁像是饿极了的幼兽,委屈的吮吸邵繁的鲜血,苍白的脸上都被染上血污,像是开了一朵肮脏的花。 “哭什么。”邵繁在他耳边呢喃:“你本来就是一只我用血肉喂养长大的……” “小丧尸。”
第54章 玫瑰(15) 姜岁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知道自己是个怪物——远远早于周围其他人察觉到他的异样的时间。 最开始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和同学都会因为他过于精致漂亮的长相而格外喜欢他,但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小姜岁看人时的眼神总是很游离,小孩子们不懂事,只觉得很冰冷恐怖,大人们却能感觉到,那眼神就像是研究员在看即将赴死的小白鼠,显出一种独属于主宰者、旁观者的冷漠,出现在大人身上尚且令人心惊,更何况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渐渐地,小姜岁就总是一个人待着,当别的小孩儿在操场上做游戏时,他只是坐的远远地、打量着这些稚嫩的羔羊。 老师们不止一次建议姜岁的母亲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她们都认为姜岁心理有问题,但极少的、能够联系到那位繁忙的女士的情况下,她们也只会得到一句冰冷而礼貌的:“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的孩子没有问题。” 让小姜岁慢慢融入人类社会的人,叫做邵繁。 那时候姜岁的母亲作为邵繁的博士生导师,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被分派了去接小姜岁放学的任务,小姜岁已经很习惯每天都是不同的人来接自己,安静的坐在保安亭里发呆,邵繁过去的时候看见他柔软的黑发,和雪白的肌肤,显得很乖。 这个小孩不仅比同龄人长得更加精致,皮肤也要白上很多,假若他留长发穿裙子,不会有人怀疑他是个男孩子。 “岁岁?”邵繁蹲下身,跟小朋友平视,“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在你家见过面,我是邵繁。” 小姜岁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回答:“那不是我家。” “抱歉。”邵繁认真的跟一个才四岁的小朋友道歉,伸出手道:“我来接你回家了,要抱吗?” 小姜岁摇摇头,自己站起身,背着小书包,拽着邵繁的衣角跟着走——其实这给邵繁添了不少麻烦,毕竟小萝卜头的那点身高,他要是不注意看都很难发现面前还有人,一脚踩到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出于对小朋友的尊重,邵繁缓慢的移动,照顾姜岁的速度。 姜岁母亲的学生很多,起初都会觉得他可爱,愿意来接他放学,但渐渐的察觉到他的古怪之处,便都不乐意了,照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你能想象你被一个四岁的孩子用看待宰羔羊的眼神盯着吗?”。 还愿意来接小姜岁放学的,只有邵繁一个。 变故发生在姜岁在幼儿园念书的最后一天,也是姜岁的生日,邵繁特意请了假,去幼儿园接了姜岁,带他去游乐园玩儿。 姜岁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只是任由邵繁拉着手,跟邵繁一起走在热闹的人群之中,远处空中飞人的项目惊叫连连,近处超长过山车尖声刺耳,到处都是人类自找的惊恐的嚎叫。 邵繁又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别人都觉得那种空洞的、直勾勾的眼神很可怕,像是屠夫在看猪羊,但邵繁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姜岁更像是……在观察人类。 就像幼小的孩子会认真的观察蚂蚁搬家,对姜岁来说,喧嚷的人类就是会搬家的蚂蚁。 于是他问:“岁岁,你在想什么?” 姜岁抬起纤长的眼睫,回答他的问题:“人类,很奇怪。” 邵繁比起愚蠢的小孩子要博学,比起不耐烦的大人要温和,想了想,说:“你觉得哪里奇怪?” “哪里都很奇怪。”姜岁说:“一边提倡保护一边又在不断毁灭,面上笑容满满也许心里痛不欲生,撒谎成性,性格多变,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可以毫无负疚感的不择手段的得到,丝毫不在乎这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但邵繁并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而是道:“你说的对,人类确实很古怪。” “他们总是很贪婪。”姜岁点评说,“他们欲壑难填,得到了一样东西就想要另一样,永远也不知道满足,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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