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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岁哥!岁哥别生气!”后桌的人连忙劝,“我知道这人谁,一班那个叫曾纶的傻缺,等放学我们把他逮住揍一顿,保管他以后再也不敢干这种事儿了。” 姜岁的同桌伸手按住他肩膀,给小少爷顺毛:“他就是想引起你注意,甭搭理他,等会儿我揍的他爹妈都不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了。” 姜岁这才勉强坐回椅子上。 同桌弯腰把游戏机捡起来,检查了下没坏,用纸巾擦擦递给姜岁,撑着下颌道:“你放学后要去给你哥接机?” 提起这事儿,姜岁撇嘴:“才不想去,他又不待见我,是我妈非要我去。” “元小鱼,你代替我去怎么样?”姜岁扭头看着自己的同桌,“看见你的话,没准姜辞镜还心情好点。” “得了吧。”元屿一摊手,“你哥就觉得是我把你带坏了,看见我不揍我就是好事了。” 姜岁烦躁的皱眉。 “他是你哥,也不能揍你,别想太多。”元屿揉揉姜岁细软的头发,“说起来,你另一个便宜哥哥也回来半月了,你两相处怎么样?” 要说提起姜辞镜姜岁是烦躁,那提起他这位“便宜哥哥”,姜岁就是暴躁了。 半个月前,爸妈忽然吞吞吐吐的告诉他,他不是姜家的亲生孩子,而是跟人抱错了,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亲生儿子,对方的要求简单,想要把亲生儿子带回来,可以,但必须要把他们的儿子还回去。 姜爸姜妈把姜岁当个宝贝疙瘩似的养了十八年,哪里舍得把他送走,最后是拿了一大笔钱,对方才终于松口:人可以落在S市继续读书,但是户口必须落在谢家。 前几天,他的户口都迁走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算是姜家的人了。 “看见他就烦。”姜岁没心情打游戏了,胡乱把游戏机塞进桌兜里,道:“昨天才跟他吵了一架,我妈竟然帮着他,我就知道一旦把他接回来,我妈就不爱我了。” 元屿忍不住笑:“谁舍得让你受委屈啊,阿姨肯定都没跟你说重话。” 姜岁皱眉:“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我不是,我是岁哥的小跟班。”元屿笑的弯了眼睛,他有一半外国血统,高鼻深目,发色浅,皮肤又白,笑起来就跟古希腊雕塑似的俊美,惹得一群偷看他的女生捧脸小声尖叫,嚷嚷着什么“嗑到了’“嗑死我了”。 姜岁勉强被他哄好,趴在桌子上道:“昨晚通宵打游戏了,好困,睡会儿,等放学叫我。” 元屿修长的指间架着支中性笔,灵活的转了转,“行,你睡。” 大概是真的太困了,姜岁没几分钟就沉进了梦乡,怕他着凉,元屿把自己校服外套脱了给姜岁披上,台上讲课的班主任忍无可忍:“……元屿同学!要不要给姜岁同学搬张床来让他睡的更舒服点?!” 元屿惊艳抬头:“老师,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班主任:“……” 她都懒得再让这小王八蛋滚出去罚站了,站了也没用,只会在外面招蜂引蝶勾搭女同学,简直就是只时刻都在开屏的孔雀。 至于姜岁……这位更是重量级,姜家的小少爷,打不得骂不得,说两句重话就要掉眼泪珠子活像是有人把他怎么了,关键是这眼泪还收放自如,只要这事儿过了,立刻不哭,简直比演员还演员。 所以只要这两人上课不打扰其他同学,她都懒得管了。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班主任气的拍桌子:“死了这条心吧你!” 元屿遗憾退场。 一直到放学,元屿才伸手捏了捏姜岁脸颊,“喂,岁哥?起床了。” 姜岁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下意识抓着元屿的衣角跟着他一起往外走,元屿一只手揣兜里,一只手提着两个书包,两人从讲台路过,下面又有女生尖叫。 “……我早就想问了,她们到底在激动什么?”姜岁打了个哈欠。 元屿也很莫名其妙:“谁知道。” 走出教室被冷风一吹,姜岁清醒了点,到了教学楼下,隐约听见拐角有什么声音,姜岁不过是好奇的过去看了眼,就正好跟一双漆黑的、清凌凌的眼睛对上。 十八岁的少年还没有完全长开,身材高挑清瘦的像是一株翠竹,穿着一中丑的不行的蓝白校服竟然也有种T台走秀的感觉,全靠那张脸硬撑。 元屿问:“怎么了?” 几个围着少年的男生面面相觑,连忙有人道:“没、没什么……我们这……跟谢同学闹着玩儿呢。” 姜岁眸光落在谢燕至拿出的钱包上,又落在其中一个男生手里的折叠刀上。 好家伙,学校里就敢搞抢劫。 见姜岁看过来,那人连忙把手藏在了身后:“岁哥,元哥,我们这就走!” 姜岁:“我就看一眼,你们继续啊。” 他瞥了眼谢燕至,忽然道:“要不你求求我,我就帮你赶跑他们怎么样?” 谢燕至沉默的将钱包里的零钱全部取了出来,塞进拿刀那男生手里:“给你。” 男生:“??” 谢燕至:“可以放我走了吗。” “可、可以?” 谢燕至点点头,走出他们的包围圈,路过姜岁的时候,他脚步微顿。 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谢燕至却比姜岁高出半个头,他垂下纤长漆黑的睫毛,不冷不淡的说:“脸上睡出了本子印,看来梦里学到了不少知识。” 姜岁:“?!” 谢燕至已经抬步离开了。 “……他是不是在嘲讽我?!”姜岁抓住元屿的胳膊:“他是在嘲讽我吧??” 元屿揉了揉他脸上的印子,“别听他的,我觉得很可爱。” 姜岁怒道:“我要在姜辞镜面前说他坏话!” 元屿:“嗯嗯,让你哥教训他。” “……他们是亲兄弟,姜辞镜才不会帮我。”姜岁越想越烦,他好好的人生里为什么非要冒出个谢燕至? 一直到了机场,姜岁还是垮着脸,他很不走心的坐在椅子上,完全不像是来接机的,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他面前,有人冷淡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姜岁。” 姜岁的视线从那双长腿一路往上,看见了他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的大哥。 姜辞镜和谢燕至长得不是很像,姜辞镜面容俊美而冷肃,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很凶——而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是面无表情的。 “……哥。”姜岁站起来,伸手想要帮他拿行李,姜辞镜没给,姜岁撇嘴,反正他也就意思意思,怎么可能真帮姜辞镜拎行李。 姜辞镜今年二十七,大他整整九岁,他当哥哥的好意思吗。 “这就是妈说的,你最近很乖巧。”姜辞镜看着少年眼下的乌青,“昨晚打游戏到几点?” “……没打游戏,这是我刻苦学习的勋章。” 姜辞镜冷冷一笑,“你当我愿意管你。” 他拉着行李箱就走,长得高的人腿长步子大,没一会儿就把姜岁甩在了身后,姜岁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姜辞镜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忽然回头,吓了姜岁一跳。 “你要留在机场过夜?”姜辞镜皱眉,“怎么越来越蠢。” 姜岁深吸口气,小跑着跟上去,道:“哥,谢燕至回来了哦?” “想给我上眼药?”姜辞镜看都没看姜岁,就知道了他的小心思,“没用。” 姜岁闭嘴了。 他从小就跟姜辞镜话不投机半句多。 姜辞镜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优秀自律,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完美人生,相比较之下,姜岁除了一张脸蛋格外漂亮,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 小时候姜岁总听人议论,说同一个爹妈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结果么,还真不是基因劈了叉,是他压根就不是姜家亲生的。 一路上都很沉默,司机也被兄弟两之间的低气压吓得不敢说话,到了别墅,姜岁立刻拉开车门下车,一秒钟都不想跟姜辞镜多待,姜辞镜看着少年要溜走的背影,沉声:“过来。” 姜岁不情不愿的蹭过去,姜辞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姜岁穿上,又伸出胳膊:“抱着。” “……”姜岁机器人一样僵硬的抱住他哥的胳膊,两人黏黏糊糊的进了别墅大门,柳渔见他们亲亲热热的回来,喜不自禁:“哎呀,我就说兄弟两哪有隔夜仇嘛,这不是又和好了。” 姜岁:“嗯,我最喜欢我哥了。” 姜辞镜一脸冷漠:“嗯。” 等柳渔进厨房看饭好了没,姜岁立刻松开姜辞镜,飞速把外套脱下来塞进姜辞镜怀里,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看手机,跟他界限分明。 姜辞镜手臂上搭着风衣,上了楼,他将衣服挂在衣帽架上的时候,闻见一股很淡的幽香。 不是他常用的木质香水的味道,更轻更软,像是柔柔的云,等他抬起袖口仔细去嗅,已经消失无踪。 姜岁。 怎么从小到大一直这么香。
第68章 骄阳(2) 晚饭姜岁吃的心不在焉,毕竟桌子上有两个他很讨厌的人,只想赶紧吃完回房间打游戏,忽然柳渔道:“岁岁啊,妈跟你说件事。” “嗯?”姜岁抬起眼睛,“怎么了?” 柳渔和丈夫对视一眼,犹豫了下才说:“是这样的,你谢家那边的爸爸妈妈明天要过来,燕至回来也半个月了,他们想要来看看燕至过的怎么样,当然了,也是为了见见……” 她话还没有说完,姜岁就面无表情的丢了手里的筷子。 谢燕至动作也顿了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姜岁。”姜辞镜沉声道:“你的礼貌呢。” 姜岁咬着唇角,冷冷说:“我不见。” 柳渔连忙按住长子的肩膀,让他不要对弟弟发脾气,叹口气对姜岁道:“岁岁,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但毕竟是你亲生父母……” 姜岁眼圈就红了,“所以我现在就是个外人了?” “妈妈没有这个意思!”看他要哭,柳渔心疼的不得了,握住姜岁的手道:“岁岁,你那么小一点妈妈就养着你,在妈妈心里,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呀,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呢,只是你谢家爸爸妈妈那边肯定也是思念你的,同为父母,我也没法剥夺他们探望孩子的权利,你说是不是?” 姜岁没说话。 姜辞镜淡声道:“不想见就不见,多大的事,也值当你哭?娇气。” “……我偏要见!”姜岁不爽的道:“你肯定巴不得我被谢家人接走,那我明天就跟他们回去,以后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开心了吧?” 姜辞镜眼神倏然变冷,他盯着姜岁,面无表情道:“你再说这话试试看。” “……”姜岁不敢试。 在这个家里,爸妈对他是无底线宠溺的,但大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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