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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离婚有和平的,也有撕破脸,本来他想做前者,但是别人要是不想他好过,做做后者他也不是不会。 言闻嘉正欲反驳,一个人大步走了过来,直截了当地出声道:“庭庭,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你,原来你这儿!” 一句话就将两人对峙的气氛打破,说完,他似乎才看到言闻嘉,侧头看了过来,不冷不热地开口道:“你也来了。” 言闻嘉看向对方,一看竟然是季行瑾。 他今天穿着一身正装,只不过衣服和领带的配色都让他显得有些随性。 他和季行瑾不能说不熟,他是盛砚的好友,一年总要见上几回,只是比起盛砚另一位好友特里耶,他和季行瑾的关系就相当的淡薄了。 季行瑾打了个招呼就不再看言闻嘉,伸手拉住盛庭的胳膊,说:“走,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别让人等急了。” 盛庭看到季行瑾,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依靠有了底气一般,他反拉住了季行瑾的手臂,抬头望着对方:“季行瑾,你还记得我上次住院的事吗?” 季行瑾虽然是盛砚的好朋友,但是盛庭从来对他都是直呼其名,不把当成自己哥哥同辈的朋友。 盛庭看了一眼言闻嘉,对季行瑾委屈道:“你记不记得?不记得,我就要被人冤枉死了!” 言闻嘉挑了一下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盛庭,季行瑾也是一愣,不知道盛庭为什么突然说起陈年往事来。 不过,他平时混归混,但头脑聪明,又对盛庭知根知底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大概是在言闻嘉这里受了委屈,找他来撑腰来了。 季行瑾对盛庭没有不应,他一贯无条件站盛庭。 “冤枉?那件事你遭了多少罪,我怎么会不记得?”季行瑾先给盛庭定了受害者的立场,然后才问道,“谁冤枉你?” 盛庭见季行瑾这么上道,当下心里大定,于是抿嘴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望着言闻嘉。 这个动作指向性那么明显,只要不是脑子有缺陷,任谁都知道盛庭在表达什么意思。 季行瑾于是便站直身体,挺起腰背看着言闻嘉。 他是Alpha,即使平时没个正行,但是一旦认真起来,属于Alpha那居高临下的俯视态度霎时表露无疑。 言闻嘉被季行瑾如此看着,表情依旧不变,他要是和盛砚一样是高等级Alpha,那他可能要色变一下,可惜季行瑾不是。 这样的场面,甚至给了言闻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把季行瑾换成盛砚,那么这种盛庭当面告黑状,盛砚不分青红皂白替他出头的情景,他何止遇到过一次! 然而,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条道走到黑的自己,盛庭还当是以前呢! 言闻嘉说:“是啊,陈年旧事,我和盛庭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是不是?那么,你们继续,我就不奉陪了。” 原本就是盛庭冲过来,对着他喋喋不休,他不想看盛庭演戏,这也能让他对自己不满,多霸道? 季行谨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盛庭先一步道:“不行,咱们必须把话说清楚!我不能接受别人这么冤枉我!” 他一顿,“你想走可以,给我道歉!” 言闻嘉顿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盛庭。他的眼神很冷,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看进盛庭的眼底,明晰而洞察,仿佛一瞬间就把盛庭心里所有阴暗的想法都看个干净。 人善被人欺,自古如是。言闻嘉冷冷地看着盛庭,说: “你想让我给你什么道歉?因为你为了栽赃我,所以故意不带抑制剂,假装意外发情,结果自作自受,差点被人标记?还是你以前嫉妒盛夫人给我自己的嫁妆,不给你这个亲儿子,所以故意整我?又或者,你盛庭小肚鸡肠,只因为别人穿跟你一样的衣服,就恶毒地伸手将人推入水里,事后还将黑锅推给我,让我因为宴会办理不善,被你哥哥嫌弃?” 言闻嘉说完,目光一转看着季行谨,冷声道:“季行谨,你纵着盛庭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他闯祸,你能瞒就瞒,能补就补,不让盛砚知道,现在你满意了?你终于护出一个心胸狭窄又眼高手低的无能Omega。” 盛庭听得胸脯一阵剧烈的起伏,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指着言闻嘉道:“你胡说,你含血喷人!不就是我哥哥不要你了,你就这样污蔑我!” 他说着,然后情绪似乎已经压抑不住,转头扑到季行谨的怀里,哭诉道:“他说的都是假的!我没有!季行谨你要相信我!” 季行谨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盛庭一哭闹,季行谨便似乎没了分寸和立场,扶着他的肩膀,冲着言闻嘉道:“你说的都无凭无据,盛庭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你少污蔑他!” 呵,言闻嘉真的懒得搭理他了。他见旁边已有宾客举着杯子对他们这边指指点点,有现场的服务生早早去找了宴会主人来解围。 言闻嘉保持着沉默,目光四下张望,想看看肖赛德这家伙去哪儿了,怎么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他的人了。 却不想,他没找到肖赛德,一眼看到了从后门大步迈进的盛砚。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急急追赶的服务生。 盛砚还穿着白天的制式军服,越发显得他肩宽腿长,然而从进门时就一脸的生人勿进,与宴会轻松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让人完全不敢直视他。 他的目标明确,当言闻嘉的目光投过去之后,盛砚一瞬间就已经捕捉到,隔着遥遥的距离和人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言闻嘉立刻收回了视线,但是这时无论是季行谨还是盛砚都察觉到了盛砚的到来。 高等级Alpha的存在感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尤其当他已经进入同一片封闭空间时。 见到盛砚的一刹那,盛庭的满腹委屈终于有了发泄的着落点,他似乎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还没等盛砚完全靠近,就等不及的上前抱住盛砚的胳膊,眼眶微红说:“哥,你终于来了!” 盛砚在外面被提醒了他的弟弟和哥们都到了,不过弟弟和言上校起了摩擦,连忙让他来解围。 这也是宴会主人的机敏了,言闻嘉作为盛家的前儿媳,现在和前小叔子有了口角,外人哪好贸然插入,三言两句告知了盛砚,请他来将自己的弟弟和前妻一并带到后院或者没人的地方好好说清楚。 盛砚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看着他眼眶都红了,眼里似有眼泪即将滚落,想到他小时候的可爱,以及陪在父母身边,不由道:“庭庭,你怎么了?”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目光却抬起疑惑地看向季行谨。 季行谨对着好友的疑惑,偏头对着言闻嘉的方向侧了侧,然后想到他们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人口舌,主动带着盛庭说:“我带庭庭先走吧,他今天应该不想再待下去了。” 然后回头看一眼言闻嘉,声音却对盛砚道:“你也不要耽搁时间,远近亲疏,庭庭是你弟弟,不是别人三言两句就能诋毁的。” 盛庭不太愿意,他还想看自己的哥哥像以前一样给言闻嘉难看呢,但是他一个Omega哪能拗过一个Alpha,三步两回头地被半拖着走了。 两人离开,盛砚的目光放到言闻嘉脸上,言闻嘉被他看得眉毛不由蹙起,他冷眼看着盛砚,看他要说什么。 作为哥哥,尤其是一直都是一个好哥哥的形象,面对自己弟弟“被欺负”的情景,盛砚于情于理都不能不问一句,便道:“庭庭做了什么?” 言闻嘉低头拿出通讯器准备联系肖赛德,一边淡淡回道:“他说他想我了,想让我和他一起逛街。” 盛砚没想到只是这样,不解道:“那你拒绝他不就行了?他不过小孩子脾气……” 言闻嘉听得心里一阵不快,倏地抬眼看向盛砚,说:“他还差一年就毕业了,小孩子脾气?” 他的嘴边不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盛砚,他都要毕业了,盛夫人也打算让他准备结婚吧,他算什么小孩子?” 不由想到自己,他好像就没有“小孩子脾气”,他生下来似乎就没有耍脾气的权利,懂事是他必须掌握的生存技能。 不过,这是他自己没投好胎,怪不了旁人,也不能把气撒到盛砚头上。 于是,他语气一正,重新开口道:“他一直说把我当作真正的哥哥,我只不过让他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告诉你,他就让我道歉。” “好不好笑?”言闻嘉说,“我被他陷害,没让他付出代价,他反而成了苦主。” 盛砚眉头皱起,刚要说什么,肖赛德的声音忽然从言闻嘉身后传来:“是你弟弟对闻嘉耍心机不成,反而倒打一耙。” 言闻嘉回头,看到肖赛德走到他的身边,对着他笑了一下,“对不起,刚刚离开了一下,让你落了单。”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将言闻嘉挡在身后,看着盛砚道:“我的侍卫长刚刚把事情告诉了我,很抱歉,盛少将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去找雷博问个清楚,不要再打扰我今晚的男伴了。” 他说完,也不等盛砚的回答,转身对言闻嘉说:“我们走吧,我已经和主人说过,我们能走了。” 言闻嘉微微瞪大眼睛看他,心说这么快? 肖赛德冲他眨了眨眼睛,蓝眼睛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言闻嘉略微一犹豫,发现自己也不想再待下去,遂点点头。 达成共识会后,两人和谐地肩并肩一起朝后门走去。盛砚下意识想跟上去,肖赛德的侍卫长雷博却朝前一步,恰好挡住了他追上去的时机。 盛砚抬头看向他,雷博严肃着一张脸道:“盛少将,我们换个方向和伯爵阁下汇合。” 一句话让盛砚不得不转变身份,只能眼睁睁看着言闻嘉和别人出双入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雷博尽职尽责,在汇合的路上,将肖赛德交代的转告如实向盛庭转述。盛砚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次盛庭出意外的事,还有这样的隐情?盛砚根本不敢想象盛庭会有那样的胆子! 见盛砚听完,脸色极其难看,雷博难得开口道:“是不是真的,盛少将,请恕我多嘴,言上校也说了可以去查体检报告,哪怕其他事情都没有具体凭证了,这件事应该还留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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