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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为门主的严厉山,在遭受了自家兄长单方面的‘教育‘后,顿悟自己缺乏历练,于是便将掌门之位暂时交给了严月山,自己则下山一边修行,一边历练。 因着这件事,月霄门中对严月山不满的人日渐增多,严月山并不在意。毕竟以他大乘期的修为,没人敢轻易挑战他家的底线。 但流言蜚语仍有人传,话题绕着绕着就到了叶惊鸿的头上。说他被乱月仙人娇纵得厉害,目中无人。 刚刚回到月霄门的叶惊鸿显然并不知情,他家师尊在无意中替他树敌无数。 “所以你们此行究竟遇见了什么事,快些说与我听吧。” 严月山说完便等着郁归年回话。谁知对方还沉浸在自家师父被人揍了,还丢了掌门之位这个看上去十分荒谬的现实中,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严月山皱眉,下一秒,一道赤红色的雷光直直落在了郁归年脚边。毫无防备的他,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谁动的手,不用多说。 “嘶~这要是劈在身上,可不得皮开肉绽。”天禄神在雷光落下前就躲到了叶惊鸿身后。“小叶子,你师尊真狠。” ‘师尊向来赏罚分明。‘ 严月山原就是刑堂的长老,所以一众弟子才格外忌惮他。 “你也被他用雷劈过?”天禄一脸的怀疑。 ‘那倒没有。‘叶惊鸿果断否认。 天禄一脸的嫌弃,心道人家郁归年也没犯错,你师尊还不是照样拿雷劈他,这还能算是赏罚分明?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师徒俩是一脉相承的眼瞎护短。 “你还是帮郁木头说两句话吧,感觉你再不开口,你师尊那雷就真要劈他脑袋上了。” 叶惊鸿本不想帮忙,毕竟难得看到郁归年受罚。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还要靠着对方渡情劫,眼下明显是个提升好感的机会。 于是他思虑片刻后,主动开口,“师尊,我们这趟,真的开来了有一个多月?” “嗯。” 但严月山点了头,这事儿便是坐实了,叶惊鸿彻底信了。 严月山见对方皱着眉,隐隐猜到了什么。 “我接到传信赶到黎山时,你和郁归年已经不在客栈。只看到郁归年的留信,说是去探查秘境。我猜测你应当是和他一路,便先带着余下的弟子回了月霄门。” “你们这趟前去查探黎山秘境,可是遇见了什么?”严月山问。 “是有一件事令弟子十分在意。”叶惊鸿叹了口气,“我和师兄进入秘境后,明明记得才过了一日,但回来月霄门后,才知道我们离开了这么久…” “只过了一日?”严月山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与我听。” 那边,在严月山的雷光震慑下,郁归年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然意识到,无论心中的疑惑有多深,眼前严月山成为掌门已是事实。何况不论谁是掌门,他身为月霄门大师兄,就应当尽到自己的责任。郁归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转而详细叙述他和叶惊鸿在黎山秘境的经历。 “掌门,此是还是由弟子向您说明吧。”郁归年正色道,“我们进入黎山秘境时便察觉到阵法有异样,我和师弟一时不查,刚刚触碰到阵法就被吸入其中,传送到了某处。并在那里遇到了两只高阶妖兽。” “高阶妖兽?你可认出是何种妖兽?” “应当是岩魈,但…”郁归年思来想去,那两只妖兽和他记忆中的岩魈似乎又有不同。 “是变异的岩魈。”叶惊鸿在一旁补充道。 “变异岩魈?”严月山眉头紧锁,显然这个回答出乎他的预料。 “是的。其中一只岩魈觉醒了新的能力,能够喷火,而且当那两只岩魈贴近时,它们的力量和速度都有大幅度的加成,我怀疑那两只岩魈之间应当存在某种连携关系。”叶惊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话音落下却没见严月山开口,那意思便是让他继续。于是叶惊鸿紧接着说道。 “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我和师兄便决定先将那两只妖兽分开,再逐一击破。我负责将其中一只引走,师兄去解决余下的那一只。” “后来呢?”严月山的语气中带了一丝关切。 “那岩魈的实力在我之上,我耗尽了所有修为却只是斩断了它一支胳膊。万幸偶然遇上了青苍派的师兄,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击杀那只岩魈。” “青苍派?那人是谁?”听徒弟提起青苍派,严月山的口气明显多了几分不悦。 “方云鹤。”叶惊鸿说出这个名字,就看严月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他啊…” “嗯,方云,方师兄和我一起杀了那只岩魈。”叶惊鸿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换了个称呼。“从方师兄口中我才知道,原来那里并非黎山秘境,而是北境惜春洲。” “你们被传去了北境?”严月山微微错愕,“你可确定?” “师兄…”叶惊鸿看向郁归年,意思是让他开口。 “回掌门,那里确实是北境。”郁归年将话接了过来。“方师兄说那里是靠近魔域的惜春洲,因此灵力稀薄,我在那里也发现了只在北境才有的血枯草。” “这么看来,是那个阵法有问题?将你们传到了北境?”严月山低头沉思,他并非不相信他们的话,只是黎山秘境的那个阵法是先辈大能设下的,寻常人哪里能轻易改动。即便是他,动了那阵法也定然会受到反噬。 “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他沉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或者遇到什么可疑之人? 二人齐齐摇头。 “我们在秘境中并未遇到其他人,但这阵法的改动显然不是偶然。方师兄送我们回来时曾提到过一件事,令弟子十分在意。” “何事?” “方师兄提到,最近许多门派内都有弟子无故失踪,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很可能是借助了设在门派中的传送阵法。”郁归年在一旁把他们之前的猜测也一并说了出来。“我和师弟怀疑,这个人可能跟那个在黎山秘境阵法上动手脚的人,有某种关联…” 严月山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显然也意识到这两件事并非偶然。 “这件事我会继续派人调查。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内不要轻举妄动,对方很有可能是针对你们其中的某一个人。也暂时不要将此事透露给其他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弄清楚这背后的关联,再做打算。” “是。” 严月山都开了口,叶惊鸿和郁归年只得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与不安。 “惊鸿,你留下,我有话交代你。”严月山说完,淡淡扫了眼郁归年,赶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郁归年也并非不知趣,行礼后便立马退了出去。 “师尊,你和掌门…”叶惊鸿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位,难不成要他喊‘前掌门’? “私下无人时,你仍按你习惯的来就好,为师不在意这些…” “师尊既然无意,又为何要与掌门争这位置?”叶惊鸿不解。 “只是看他那几个徒弟都不是省心的,怕你与他们相处时被他们欺负。”严月山叹了口气。 严月山其实心里是格外疼惜自家徒弟的。因着师徒二人所修皆为无情道,平日里本就不常见面。 但叶惊鸿不知道的是,严月山每逢出关都会亲自去一趟他的洞府,不仅会亲自检查他的修炼进度,还会及时给他补上修炼所需的上品丹药和灵石。 在严月山的心中,自己小徒弟哪儿哪儿都好,无论是资质还是样貌,都值得最好的。所以月霄门弟子私下讨论的,说叶惊鸿的修为是被乱月长老生生‘宠‘出来的也并非都是谣传。 所幸叶惊鸿也并没有辜负严月山的期望,一路修行至飞升渡劫,都没让他这位师尊操心。
第14章 一剑 严月山看着并不苍老,他本就是天资聪颖之人,又心净无尘,筑基后仍保留着年轻的外貌。他一身天青色道袍,看着愈加翩然挺拔。身姿俊逸,面容状似三十余岁,甚至眼角都看不到细纹,只有那一双眼睛,沧桑极了,才会显得有些年纪。 他一心为道,心上真正在意的‘外物‘实在是没有几样。 叶惊鸿便是其中之一。 他看向自家徒弟,“为师只有你这一个徒弟,总会担心。你虽天资聪慧,自幼便在修行一事上没让我多操心。但你不通人情,与旁人相处时常常会欠缺几分。为师在时,自然凡事都可替你兜着,但若哪一日…” 严月山话说一出口,叶惊鸿便觉心头一酸。前世种种经历一一浮现。 他自然知道师尊对自己的偏爱,但严月山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他竟有些不敢深想。 “师尊为何要这么说?可是您,您身有暗疾?还是说您的天劫将至?” 哪知他这话刚出口,就被严月山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额头。“瞎想什么。” 严月山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为师是担心万一哪一日飞升去了上界,就没人管着你了。” “是这样啊。”叶惊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暗骂自己是不是最近被天禄神讲的话本子给荼毒了,不然为何会想出这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 况且,他师尊那么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暗伤的。 “但我接管掌门一事也非是偶然。” “历山这些年,被宗门琐事束缚,于他的修行多少有些影响。他这次下山大半原因也是为了寻得突破的机缘…”面对徒弟的疑惑,严月山十分坦然地回道。 叶惊鸿点了点头,师尊定然是没有骗他的必要。 “说了这么多。这一趟出门,你可有所领悟?”严月山仍记得,叶惊鸿这次下山,也是因为他在金丹中期停滞许久,才特意下山历练。 “有劳师尊关心,此次下山历练我已有所悟,定能突破金丹中期。”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叶惊鸿在突破上还是有信心。 而且天禄也说了,他缺的仅仅是修为,并非顿悟的机缘,他如今要做的,仅仅只是将一个杯子装满水。 “既然如此你便早些回去修炼吧。”严月山点了点头,“其他事情有师尊在,你不必费心。” “嗯。”叶惊鸿刚要离开,却突然转身。 他心里仍记挂着一件事,想跟严月山求证。 “怎么去而复返?”严月山不解地看向他。 “师尊…我还有个问题…” “问吧。” “就是对面山上的那座白鹭宫,真的是您…” “是我劈的。”严月山没有否认。 “哦,知道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叶惊鸿心满意足准备离开。 至于师尊动手的理由,他可不在意。 * “青苍派…那方云鹤去北境严是要做什么?”严月山在叶惊鸿走后沉思了许久,心里那股焦躁感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静心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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