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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无涯挑眉,并未戳穿,也并未出声询问。 此时,已经行至国师殿。 李无涯出身贫贱,某次先皇出巡,二十岁的李无涯无意中救下落水的顾屿桐,此后便被恩准入宫,成为了当时的太子顾屿桐的陪读。 此后,野心昭昭的李无涯靠手段越爬越高,成为东凌的国师,手中实权不小,操控着半个朝政的官员,甚至被特准住进宫中。 李无涯看了眼那盘桂花酥,掀起眼皮看他:“陛下不随臣一同用膳了?” “朕想……回寝殿休息。” 李无涯掸了掸膝上的灰,起身,掀起帘子:“也罢,送陛下回寝宫。” 顾屿桐浑身虚汗,严整威严的衣冠内藏着湿漉漉的潮欲,见李无涯终于肯放过他,这才松了口气。 轿辇很快停在了他的寝宫外。 顾屿桐不敢耽搁,他需要解药,需要立刻见到萧域明这个混蛋! 回到寝殿后,顾屿桐锁好殿门,换了身行头,拉着一脸呆的阿黑,从后门的暗道溜走了。 阿黑:“陛下,您的腿怎么比刚刚颤得更厉害了?” 顾屿桐额角全是汗,他扯着衣襟,含恨道:“许久未见萧卿,朕更加激动了。” 阿黑感动得点头,心道如今可真是君臣和睦的盛世啊。 走到最后,顾屿桐实在没力气了,只能让擅长轻功的阿黑背着他飞檐走壁。 折腾了一番,最后总算是停在了萧府门口。 阿黑将人放下来:“陛下,您太瘦了,背您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一直硌着我。” “……再多嘴,朕割了你舌头。你等在外头,朕一人进去。” 顾屿桐面目潮红,一把推开了萧府虚虚掩着的大门。 府内景致奇美,造价高昂,占地宽阔,一看就是典型的佞臣标配。 唯独奇怪的是,一路走来,府内没有一个下人。 大门也是半掩着的。 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游刃有余地清除了一切障碍,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猎物的光临。 顾屿桐顺着一路特地给他留好的灯盏,穿过回廊,来到了正堂。 夜风四起,顾屿桐恍惚中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铃铛响。 他抬眼看去,大堂里,懒懒地倚在太师椅上的人正是萧域明。 灯火从他侧脸洒过来,显得格外深邃的轮廓。 他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举在面前,无名指上绑着一根细细的红线,下面正悬着那晚绑在顾屿桐手腕上的红铃铛。 萧域明指尖微动,红线一晃,铃铛颤了颤。 “过来。” 男人的嗓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冷。 他收了铃铛,轻飘飘地掠了眼顾屿桐。 语气带着点愠意:“陛下叫臣好等。” “听说陛下回宫了。” “还见过了国师大人。” 顾屿桐感觉骨髓里像是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血液滚烫。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域明面前,软绵绵攥着他的领口:“解、解药……” “臣以为陛下不想要了。” 顾屿桐维持着仅剩的理智,告诉他:“我不是你恨的那个狗皇帝,和李无涯根本不是一伙人。方才只……只是被他绊住了,快、快给我解药!” “条理清晰,还算有点脑子。” 萧域明靠着椅背,看着顾屿桐那张被情.欲冲荡得分外惑人的脸。 果真不是那个蠢货。 “陛下就是顶着这副模样,从宫里出来的吗。” 萧域明暗沉危险的视线从那双水雾四起的眼下滑到微微张开的唇,忍下掌心的痒意,含混笑道: “陛下,臣弄错了。” “臣给陛下服的丹药,好像是催情散。” “怎么办呢。” 原来如此。 顾屿桐几乎快要虚脱,虚虚地攥着萧域明的衣襟:“混蛋……快把解药拿出来。” 他因为脱力,所以整个上半身就快要贴在萧域明胸前:“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是你要报复的对象。” “我不需要信,你顶着这张脸,坐在那张龙椅上,体内还有毒丹。对我来说,这样的你就已经具备利用价值了。” 顾屿桐没办法了,只能陈列出自己身上所有的价值,“我可以帮你……” 萧屿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点再次在顾屿桐心里得到印证。 他狎昵地欣赏着顾屿桐迷乱的模样:“怎么帮我?”语义双关,恶劣至极。 对内幕毫不知情的镜十急白了脸,他家的主子可万万不能让这天杀的淫.乱皇帝给亵渎了呀! 顾屿桐脚下一软,失去支撑的他单膝跪在了萧域明的腿间,萧域明适时地掐住他的软腰,往上一抬:“你可比那个狗皇帝有意思得多。” 顾屿桐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唇:“所以……解药。” 镜十听力很好,他终于抓住机会打断了这番少儿不宜的场面。 镜十义正词严道:“主子,府外来人了。” 果不其然,府外立刻响起了那个胖太监的通传声:“国师大人到——” 萧域明饶有兴味地拿出铃铛绑在了顾屿桐的手腕间。他故意系得松松垮垮,好让它很轻易地发出动静来。 顾屿桐恨恨地去推他,谁料拗不过他:“你别……别绑这个。” “陛下,国师来了。”萧域明用手挑弄着铃铛,松开了他的腰,“如果您刚刚的话还作数,那么现在绝不能让他看到你这副模样出现在我府上。” “您躲到屏风后,等人走后,臣给您解药。” “噤声,能做到吗。” 说完,萧域明的心情似乎好了点,甚至还捏着那枚铃铛晃了晃,“嗯,陛下?” 顾屿桐心里满是被欺辱的愤恨,可毒性太烈,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个劲地只想往萧域明身上贴。 他恼火地在这恶人的脸上砸了一拳:“动……动作快点,我捱不住了……” 萧域明嘴角渗出点血,他舔了舔,喉咙里溢出声低笑:“臣遵旨。” 李无涯被镜十领了进来,他进大堂的第一眼先是环顾了一圈周围,随后落座:“深夜叨扰,李某想着萧大将军凯旋,一路辛苦,特地带了些滋补的药草来。” 萧域明也不叫下人给他斟茶,也不应他的话,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红线。 镜十冷着张脸,漠然道:“谢国师。” 李无涯宽容地笑笑:“如今北缰的战乱告一段落,萧将军日后也不必再四处奔波征战,过段时间便是中秋晚宴,萧大人何不求陛下赐婚,也好早日成家。” 萧域明用指尖勾着那段红线,斜睨了他一眼,“镜十,送客。” “萧大人——” 就在此时,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摇铃声。 李无涯缓缓转动着拇指的扳指,笑问:“萧大人金屋藏娇了?” 萧域明瞥了眼屏风,勾唇:“养的一些小玩意。” “萧大人府中也养了猫?” 屏风后传来木凳被踹翻的声音,衣物相互摩挲,勉强掩盖住了细细的喘声。 萧域明勒紧手里那根细线,满脸玩味地评价道:“性野,难驯。国师见笑了。” 李无涯起身,摆着羽扇,往屏风后走去: “不如抱出来也给李某看看?”
第45章 濡湿 李无涯踱至屏风前,就在准备往里走去一探究竟时,萧域明抄起桌上一根白骨,从太师椅起身。 那段白骨细长,约摸是人小腿的长度,被剔得干净光洁,甚至还有细细打磨的痕迹,透露出玩赏人的恶趣味来。 白骨在萧域明指尖流畅地绕了个圈,随后被他抵在李无涯身前。 萧域明很明显地拦住了他的脚步,笑意未达眼底:“镜十,给国师沏茶。” 李无涯的余光不动声色地瞥过这截白骨,往后退至木椅前:“有劳。” 萧域明垂眼把玩着骨头,手撑在屏风上: “这小东西养不熟,性子乖戾,万一爪子挠伤国师就不好了。” 他用拇指揩去唇边的血渍,示意道:“刚抓的。” 李无涯微扬着下巴,点点头,抬起扇柄往屏风后戳了戳:“该收拾。” “我去看看,国师先用茶。” “请便。” 屏风后,已然是一副旖旎春色。 顾屿桐身上的外袍已经卸了大半,仰面躺在里侧的一方矮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下腰微微抬起,让人能很轻易地看见亵裤那处的异样。 他看见来者,扯了扯濡湿的唇,眼里全是怒意,萧域明知道他想骂什么,率先抬指按住他的唇。 “陛下怎么兴奋成这样” “是看见国师来了,觉得高兴,还是喜欢同臣玩这样的游戏?” 顾屿桐想动不敢动,生怕手腕上的铃铛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来。 他的瞳孔涣散迷离,水蒙蒙的。 萧域明按在他唇边的手,鬼使神差地,加重了力道。 “唔……!” 顾屿桐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变得十分敏感,又被这点痛楚搓揉着,让他不自觉轻哼了出来。 屏风外传来李无涯的声音:“萧大人?” 被眼前情景刺激着,萧域明眸光一暗,声音是极力克制后才有的沙哑:“无妨,这猫……向来不亲人。” 顾屿桐鼻尖微皱,扭头咬住了萧域明搭在自己唇边的拇指。 他发了狠地咬,似乎是要把身上所有的难耐和躁动都悉数倾泻在这个动作里。 萧域明的手很快便渗出血珠,可他只是淡淡地蹙着眉,欣赏身下人这副炸毛的模样。 “解……药……” 顾屿桐含糊不清地发出轻音。 萧域明挑眉,终于舍得从怀里拿出解药。 他腾出另一只手攥紧顾屿桐的下巴,逼他松嘴,随后捏起那颗解药,送进了他嘴里。 顾屿桐分不出多余的神思,只知道这是解药,于是努力地想把它吞咽进去。 萧域明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舌尖上,被他吞咽的动作微微挤压着,顿时,一股酥麻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喉头一滚,恶意地用手指搅动了一番:“陛下的嘴不说话时竟然是这样一番光景。” 顾屿桐愤然瞪了他一眼,服下解药后,立刻抬脚将他踹开。 用唇语道:“滚远点。” 满脸写着“你得罪我了知道吗,王八蛋。” 萧屿明的手指从他嘴里抽离出来的时候,拉出一条分明的银丝,他被踹开后,抬起手看了眼,眼里有过片刻愣神。 旋即恢复正常。 他也用唇语:“臣知罪。”但拒不悔改。 萧屿明无所谓地笑笑,将手上的伤遮好,迈步走了出去。 “国师今日怕是没那个眼福了,那猫怕人,翻窗跑了。” “萧大人日理万机,竟也有招猫逗狗的爱好。” “养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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