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凭什么,他凭什么要退让? 他妈的,他要死扛到底。 迟帘:老谢,你帮我跟其他几个打下预防针,就说我要带个人回京市,是个茶基佬。 谢浮:多茶? 迟帘一说这个就诈尸般爬起来,拳头砸在床上:他用夹子音叫我哥哥,让我帮他拧水,就这么茶。 谢浮:根据我的经验,只要是个绿茶,那就长得不丑。 迟帘:错,又丑又土又茶。 谢浮颇感新鲜:没见过的品种啊,我快闷死了,你把人介绍给我,让我玩玩。 迟帘:哥们,你怎么这么想不开,缠上可就甩不掉了。 秒撤回,换成:这样,你要是帮我搞定他,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爹。 谢浮:把他的号码给我。 迟帘没有土包子的联系方式,他找姑姑要了,发给谢浮。 不多时,谢浮就来和他分享进度:加上了。 迟帘:你别忘了设置朋友圈阻止他进去,不然你自己丢人,还有可能连累老子! 谢浮发给他聊天框截图。 -你好【玫瑰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加错人了。 -但你同意了。 -我无聊。 -我也无聊,茫茫人海中,我们两个无聊的人相遇了,我们真有缘。 迟帘:…………这么土? 谢浮:对症下药。 迟帘:那你怎么还上赶着搭讪,我看到聊天内容都要吐了。 谢浮:开头不重要,结局才重要。 迟帘从床上跳下来,拿桌上的可乐喝几口:不要出人命,别让他再缠着我就行,我真的受不了他喊我哥哥,妈的,噩梦。 谢浮:一天搞定。 迟帘相信谢浮的手段能力,那哥们比他还颜狗,好在只是网聊,不用见真人。他看一眼谢浮的头像,是八块腹肌,怪不得土包子那么快就加上了。 昨天一看到他就两眼发直,然后趁姑姑不在,又是对他舔嘴又是撩头发,争分夺秒地偷看他,傍晚再见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脏味的小动作没了,换套路了,别太恶心人。 迟帘开门出去。 小客厅吹着冷气,沙发上的陈子轻眼神询问,迟帘看他的眼神充满鄙夷嘲讽,像看一个龌龊肤浅的小丑角。 ???陈子轻现在不想做标注任务,就懒得管迟帘,他躺在沙发里继续和网友聊天。 迟帘呵呵,这是舔上八块腹肌了。 他下楼吃早饭,发现桌上什么都没有,怒气冲冲地回到二楼,一脚踹在沙发上面。 陈子轻被那股力道震得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他疼得脸拧起来:“迟同学,你干嘛踹沙发啊,这么大力。” 迟帘耳边嗡嗡响,这他妈的在跟谁撒娇? 陈子轻拿起手机揉了揉脸,迟帘看过去,正常人脸被手机砸,都会砸出红印子,他没有,太黑,看不出来。 这不就是颗黑蛋。 长这样还要学人茶言茶语,怕不是得了脑血栓。 迟帘讥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行,我注意了,滚下楼去把早饭拿上来。” 陈子轻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不吃……我为了不浪费就全都吃光了。”他下意识把手放到有点鼓的肚子上面。 迟帘刘海几根毛乱翘,他眯着漆黑的眼,过分好看的脸配着愣怔表情,有点傻。 陈子轻维持平躺在沙发里的姿势,一动不动地仰视着他,比他更傻。 迟帘倒退着扶额,谢浮说一天搞定,那就一天,只要他熬过今天,明天又是一条好汉,他…… 他一转头,思绪七零八碎。 土包子的T恤不知道穿过多少年了,洗得泛白,领口变形松松垮垮,这会儿他在挠痒,领口一拉扯就显露出一片胸口,隐约还有半颗豆子。 迟帘眼睛被强了,他脸黑红,满身冷汗地回到房间,并把房门关上,反锁,哆嗦着在手机上找到漂亮妹妹洗眼睛。 陈子轻翘起腿打了个哈欠,网友没回信,他就不主动找了,可有可无打发时间的存在。 头像上那八块腹肌一看就是网图。 京市 谢家,谢浮在陪家人说话,他不时转一下指间的薄片手机。 “儿子,你迟阿姨跟迟叔叔在国外出差,他们太忙,怕是顾不上阿帘,你要多陪他聊。”谢母叹息,“最好是在他不理解父母的时候开导开导他,别让他钻牛角尖产生青春抑郁症叛逆期,做父母的,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不都是为了生活。” 谢浮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妈,你多虑了,他在他姑姑那边玩得很好。” “那种半小时就能逛完的小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谢母雍容华贵的脸上浮出不认同,她看一眼一表人才的儿子,“你今天不出去?” “没什么意思。”谢浮兴致寡淡。 “成天说没什么意思,人活在世上,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时候。”谢母心生一想法,“要不,”她提议道,“你谈个恋爱?” 谢浮笑出了声:“妈,我是gay,你确定让我谈?” 谢母骤然想起儿子的性取向,她的脸色变了个彻底,却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因此发火,只是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 谢浮前一刻还在笑,下一刻就漠然地刷起手机,他半出柜,父母清楚他的隐秘,发小同学们一概不知,都当他是喜欢卡哇伊小萝莉妹妹。 微信上消息不断,土茶却没动静。 谢浮又深又宽的眼皮半阖,睫毛密而翘,盖在眼上的那条弧度偏长,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手机,生平头一次被冷落。 而且,迟帘不是说挺会茶的吗,怎么一点茶味都没有。 谢浮玩味地意识到自己被钓了,段位模糊不清,他打开和土茶的聊天框,输入一行字点发送:我要打游戏,有个坑位,你来不来? 土茶:打游戏啊,我不会。 谢浮眼下生冷,这就装上了,他乏味地打字:我教你。 陈子轻看了网友发的游戏名字,原主的手机上就有,不用他特地下载,但他不知道原主的账号密码。 【账号:我在新东方学泡茶,密码:XXXXXX】 陈子轻登入进去,迟帘昨晚玩的好像就是这个游戏,那他玩一玩吧,兴许是个能用上茶艺的情境。 . 陈子轻这一玩就玩了一上午,他下楼烧午饭,抄了两个菜烧了一个汤,站在院里喊;“迟同学,午饭好了!” 迟帘不理睬。 陈子轻吃完盛了一碗饭,夹些菜压在饭头上送给他。 房门敲不开,陈子轻就把碗筷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面,自个去睡午觉了。 迟帘出来撒尿看到那碗饭,他冷嗤:“狗都不吃。” 转身回房间往床上一趴,膀胱胀了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去忘了把那泡尿撒出去。 迟帘臭着脸又出了房间,他第二次把视线瞥到那碗饭上,反应过来时已经吃了一口,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鸡蛋羹跟家里做的不一样,一点也不光滑鲜嫩,都是坑坑洼洼的蜂窝。 和人一样丑。 迟帘用鸡蛋羹拌饭吃几口,那家伙整个人都很脏,像是八百年没洗过澡。 老子就要以貌取人,不行吗。 迟帘咽下饭菜,他猝然白了脸,瞳孔紧缩。 操! 我竟然吃了乡巴佬做的饭,万一里面加了料,吃完就该心跳加快兽性大发。 即便没料,那口水呢,筷子有没有被舔被含…… 迟帘被自己的想法给刺激得干呕,他刚颤着手放下碗筷,余光就捕捉到了一只蟑螂。 嗖地从他眼前跑走,没了,不见了。 去哪了? 操他妈的,蟑螂呢? 迟帘头皮紧绷,快速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蟑螂从沙发底下一个滑行,他砸纸巾盒,砸拖鞋,身边有什么砸什么。 房里午睡的陈子轻被吵醒,第一反应是地震了,他慌忙跑出去,迟帘站在一地狼藉里崩溃地喘息,眼尾都激动红了,随时都要哭出来。 “哥哥,你,”陈子轻觉得现在茶不起来,就生硬地开口,“迟同学,你怎么了?” 帘子后面的蟑螂爬了出来。迟帘咒骂着抓住沙发,下一刻就要搬起来砸上去。 陈子轻:“…………” “别砸,”他举起双手阻止暴走中的迟帘,“我去捉,你别动。” 真的是捉,徒手捉。 陈子轻淡定地把蟑螂用纸巾一包,倒口水打湿丢进垃圾篓里,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迟帘唇角颤动,没事?这他妈叫没事?他不敢相信这世上有顾知之这种人,茶起来要人把隔夜饭吐出来,正常的时候很不正常。 “顾知之,你比蟑螂可怕多了。”迟帘咬牙。 陈子轻笑着掰手指:“你怕鬼,怕蟑螂,这两样我都不怕,你还怕别的吗,跟我说说,没准我也不怕。” 迟帘心里门儿清,这家伙想趁这个机会接近他,真敢痴心妄想,没皮没脸。 陈子轻见迟帘往楼梯口走,他要说什么,想想还是闭上了嘴,却在下一秒跑上前,一把拉住迟帘,话到嘴边就被暴力甩开手。迟帘挥手的瞬间打到了他的眼睛,他一下就流出了泪。 迟帘从没把人打哭过,他出现在了短暂的尴尬,很快就消失了。 “是你自找的。” 迟帘把手塞进口袋里,装逼地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道:“你自找的。” “我只是想拉你。”陈子轻一只手捂住泪流不止的眼睛,一只手去指迟帘脚前的惨白墙边,“膝盖磕到那儿特别疼,我经历过,所以才拦你的。” 迟帘一愣。 陈子轻捂着眼睛转身去卫生间,背影看起来十分可怜。 迟帘的内心深处不受控地滋生出了一丝自责,下意识迈动脚步追上那道身影,前面的人微微扭过脸,抿着嘴,指缝里湿淋淋的滴落着泪水,轻声说话。 他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胡乱拉哥哥,把哥哥吓到了。” 迟帘犹如从迷障中惊醒。 我疯了,我对一个死基佬自责。 迟帘找发小催进度:谢浮你能不能行,半天都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搞定他? 谢浮没回,迟帘就又发语音:我不该找你,我应该找老季,他是咱们几人里面最容易吸引基佬的一个,他对付基佬比咱们都有经验。 谢浮还是没回,冷淡态度和主动要号码判若两人,性情喜怒无常,他下午才听迟帘的语音,然后就放一边了,直到晚上,谢浮在家宴途中给土茶打视频。 想看看到底多土多丑。 视频接通了,手机疑似放在卫生间的台子上面,镜头对着天花板。 玩这种小把戏…… 谢浮欲要索然无味地按掉视频,一个脑袋伸到了镜头前,头发被毛巾包成一团,露着完整的五官眉眼,全部避开他的审美区域,那肤色一衬托,视频整个色度都暗了下去,他感觉迟帘评价得还是保守了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34 首页 上一页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