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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朋友,他也希望乐队能如愿以偿,不辜负每个人的付出。 “黑天”乐队还要一会,包房里又吵,陈子轻有些焦虑,他找了个借口去外面喘口气。 包房里有人被基佬纠缠,在那骂,不时有附和声。 迟帘把茶几一踢,起身出去了。 谢浮不快不慢地在他后面走出包房:“阿帘,一堆人为了你来支持那乐队,你甩脸子不好吧。” 楼下不知是哪个乐队,唱得像锯子锯木头呜呜呀呀。迟帘暴躁地咒骂几声,大步拐去角落:“你们都是直男,我不是了,我跟你们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谁谈到鄙视抵触基佬的话题,麻烦避开我,我心眼小。” 谢浮好笑:“这是多爱?” 迟帘嘴硬地说:“到不了用那个字的程度。” 谢浮忽然抬起眼帘看向他身后,迟帘登时回头,虚惊一场,他对发小冷了脸:“老子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刚才顾知之要是听到了,你回去是不是要跪键盘。”谢浮点了根烟,轻细一口。 迟帘是嘴硬王者:“笑死人,在家只有我做主的份,我能把他训成孙子,那是一点造反的心都不敢有。” 谢浮突兀道:“接吻了?” “……” 迟帘很想常常接吻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怎么搞的,对象一直没提,他一边偷偷学习接吻的技巧,一边等对象发信号。 “还没。”迟帘说。 谢浮挑眉:“怎么,顾知之不想?” 迟帘为了不被发小嘲笑,口不择言道:“老谢你这是什么世纪笑话,他爱惨了我好吧,我能看得他特别想跟我接吻,情侣促进感情可以吻一下,我担心吻过以后发现不是我喜欢的感觉,到时我没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那就完犊子了。” 谢浮又一次把目光挪到他后面。 迟帘这次不上当:“还来?同一招用两次就烂了。” 谢浮夹着烟的手抬起来,挥了挥:“顾同学。” 迟帘猛地往后看,他家那位就在他身后,他后背滑下冷汗。 ……操。 怎么真过来了?迟帘瞪发小。 谢浮弹掉烟灰:“接个吻都顾虑那么多,是真的爱情。” 迟同学虚脱般靠着墙壁:“我真服了。” 陈子轻一步步走近,迟帘眉眼用力,拼命对陈子轻使眼色,给点面子行不行? 烟味飘向陈子轻呼吸里,他看一眼谢浮唇边的烟。 谢浮咬着烟看他。 陈子轻扭头对迟帘说:“你跟我走,我们单独说话。” 迟帘莫名害怕:“有什么是我兄弟不能听的?” 陈子轻直白道:“情话。” 迟帘瞬间站直身子:“那老谢是不能听。” 谢浮在他们离去前转身,朝着另一条长廊走去。这时楼下乐队刚好献丑完毕,谢浮听见了若有似无的声音,很小很轻, 在说—— “哥哥,我们接吻吧,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感觉。” 谢浮掐灭大半根烟,随手丢进了墙边垃圾篓。 . 至于陈子轻跟迟帘吻没吻上,除了他们没人知道。 谢浮不可能八卦到问他们。因此这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压根就没吻的秘密。 原因是迟帘临阵退缩,他不满意时间地点,太仓促,兜里没带漱口水,姿势没想好等等,屁事多。 陈子轻把接吻抛在了脑后,他坐在包房给阿蒙回信息,给对方打气。 到阿蒙乐队上的时候,陈子轻第一时间没反应,耳边炸起一片起哄的喊声,震耳欲聋。 是迟帘带过来的那群富二代们在喊:“黑天!黑天!黑天!” 陈子轻回了神,赶紧跑到护栏边趴着大叫:“黑天——加油——” 四周静下来,几秒后再次爆起喊声,齐刷刷地呐喊:“黑天加油”。 整得像学校运动会。 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揽金”的经理忙着评估“黑天”乐队的价值,续约是肯定会续的,酬劳要新开。 乐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等待遇,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阿蒙说:“开始吧。” 大家集体从漂浮状态回到现实中来,走到自己的位子上站好,他们乐队唱的是抒情歌,多以诉说的哼唱方式为主,成了一票电音里的一股清流。 贝斯偶尔拨一下,就是情感中的一段新的篇章。 迟帘拧起眉毛,这歌又柔又悲,歌词里讲的是一对同性情人试探挣扎,打破世俗相爱,最终却无法对抗命运从此别过,他们没有来生,所以再也不见,他不喜欢这种曲子,听着就不积极向上正能量。 乐队的名字也不咋地,白天晴天多好,偏偏是黑天。 “顾知之,我可以不把票给,” 迟帘低声说着转头,后面的话没了声音,他看见了身边人脸上的泪光。 怎么听个破歌把自己听哭了? 想到谁了? 该不会是因为男朋友没和自己接吻,就带入到歌里去了吧? 迟帘哭笑不得,他不是不想接吻好不好,他是太重视,那可是真正的初吻。 妈的,不哄不行了。 迟帘的喉头动了下,亲亲他的耳朵。 他还哭。 迟帘捏住陈子轻的后颈,将他带着转过来面向自己,低头凑近,偏了偏青涩而爆红的面庞找位置,气息乱得不成样,生涩地含住他上唇,吮了一下。 “男朋友亲你了,不哭了。” 作者有话说: 迟同学:我好会。
第116章 茶艺速成班 “揽金”的狂欢还在继续,孟一堃跟在谢浮后面出了后门,他们在长巷里停步。 关于一个人听着歌静静哭,一个人心疼地吻他耳朵,吻他嘴唇的画面,他们都看到了。 孟一堃心头的震动难以消散,他重重搓脸,笃定地说:“阿帘来真的。” 谢浮停在孟一堃前面两步,指尖挑起打火机盖帽,合上,又挑起。 冰冷的金属声以散漫的节奏,持续地响着。 “当初我们讨论的对策是顺着阿帘,他淡了就没事了。”孟一堃语气沉重,“这么看,他能淡吗?” 回答的依旧只有打火机开合声。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孟一堃不可能站在普通同学的角度来看待那场景,起哄地说声牛逼就完事,他是发小,是一起长大的死党,能共患难共富贵的交情。 他相信和他一起目睹那画面的谢浮,以及没能来的季易燃都和他一样,他们内心深处都希望阿帘只是一时兴起。 阿帘当初在小群通知说自己弯了,他都想好了以后要怎么拿这个事笑阿帘,还截图保存了。 孟一堃使劲搔搔头,最近阿帘打游戏的频率大幅度下降,经常不在线,他也不在朋友圈发他收藏的球鞋跟战绩,甚至都不怎么发朋友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屏蔽了大家,只给特定的人看。 而且他把屏保上的猫女换成了彩虹,社交活动几乎为零,生活中心只有他对象,少有的几次都带着他对象,譬如今晚。 这么投入忠诚,阿帘哪是在搞基,他活脱脱是在演纯爱剧。 ——只有一集,时长一辈子,主角编剧都是他跟顾知之,结局HE。 “激情来的快去的快”这经典走向,阿帘好像没沾上,他有他自己的路子。 “你跟老季不在我们班,你们不知道……哎,我坐在他们后面,两只眼睛看他们上课下课都贴着。”孟一堃一个粗糙直快的老爷们,心里都藏了事磨叽起来了,他从来都不跟女朋友讨论发小的恋情,因为基,因为发小家里的情况,因为还是高中生之类因素,少点人知道为好。 他也不能一有点发现就私聊谢浮跟季易燃,他们一个是校篮球队长,一个是学生会长,都很忙,哪有多少闲工夫。 所以他私藏了很多小细节。 他仿佛成了那对小情侣的爱情见证官。 “阿帘上厕所都要顾知之陪。”孟一堃脸抽抽,难以形容他的感受,阿帘搞个基搞出了依赖型人格,极其依赖自己的对象,关键阿帘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习惯成自然。 那个顾知之是他从没接触过的种类,既圆滑又真诚,还有股子与自身条件不匹配的神秘感。 好像他有种魔力,能让人永远对他有新鲜的感觉。 根据孟一堃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顾知之这人最可怕的是,大家以为他只能被动防守,忽略了他也能主动攻击的真相,从而不知不觉进入他的伤害范围。 一旦进去,必死无疑。 孟一堃说了半天,谢浮都没只言片语,他自顾自地做起了总结:“老谢,我有种感觉,阿帘不会厌倦。 “他跟顾知之接吻,小心翼翼得像吻什么易碎品似的,说来惭愧,我没那么吻过我女朋友。” 孟一堃再次提起这件事,谢浮终于开了口。 “小题大做,热恋期一天做一次,一次做一天都正常,他们接个吻算什么,”谢浮合上打火机不再拨开,他的指腹有点红,是不断开合盖帽留下的印子。 孟一堃还没从谢浮对“做”的炸裂概括,就又听他说:“什么都不算。” “而且,”谢浮再次开口,长久地停顿,耐人寻味极了。 孟一堃学习挺好,可他的独立思考能力在这个发小面前会有下降,他不由得被扯着思路走,好奇心冲到顶:“而且什么?” 谢浮的鼻息里带出一点笑音:“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每天几乎都在一起,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全占,可他们竟然才接吻。” 下一秒,笑就没了,像没出现过,他将打火机抛起来,接住:“还是我促成的。” 孟一堃诧异,竟然是第一次接吻?那不就是初吻吗,怪不得阿帘一副又会又不会的样子。 阿帘选在不私密的“揽金”,必定是情难自制。 “听你一说,阿帘满纯情。”孟一堃生出不小的惊叹,他忽然想到遗漏的重点,“老谢,你刚说,他们接吻是你促成的?” 孟一堃不可思议地吐出一句:“那你岂不是给他们助攻了。” 长巷有路灯,谢浮没在灯下,他在暗处,轮廓有些模糊:“我也是没想到。” “阿帘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感谢你祖宗十八代。”孟一堃幽幽地说,“可是他们那个龟爬的进度,更能说明他的重视和珍惜。” 谢浮抬头看夜空。 孟一堃手机上来了信息,是包房里的朋友问他去哪了,他回在拉屎。 “我担心阿帘爸妈知道了,他会为了顾知之,跟家里硬碰硬。”孟一堃皇帝不急太监急。 谢浮轻耸肩:“不是有我们帮他瞒着?” 孟一堃没那么乐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纸包不住火。” 谢浮不以为然:“等他翅膀硬了能自立门户了被发现,家里能奈何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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