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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那你问?” 陈子轻笑笑:“人都有侥幸的心理嘛。” 屋主骑着电动车走了,陈子轻搓搓脸,他在附近找了个八卦散发地待了片刻。 大爷大妈们说死了的是哥哥程鹏,生前在城里做生意,弟弟程项则是一直在县里开店,父母早就不在了,兄弟俩相依为命。 至于哥哥怎么死的,他们不清楚,有的猜是得罪人被害了,有的猜是让一个姑娘给骗了钱财想不开,也有的猜是生意失败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给打死的。 什么讲法都有。 陈子轻又打听了兄弟俩的生活习惯,抽烟喝酒,以及各种细节相关。 大爷大妈们不是他们家人,了解的不多,其中还包括真真假假有待考证的部分。 陈子轻打算先回城里,周末再过来。 . 最后一班高铁到城里是晚上十点多,陈子轻出车站就打车回出租屋,他回去又出门吃夜宵,碰见一伙混小子打架。 那男生推开打得热火朝天的一群人跑过来:“你去哪了?我等你茶我,等到,” 想起自己手上拿着棍子,男生猛地把棍子丢掉,往后退到阴影里。 不一会,几个男孩走到陈子轻这边说:“大嫂,我们大哥没干架,他只是出来散步的。” 陈子轻:“……” 这是叫的什么啊,我是你们大叔,不是你们大嫂。 陈子轻把男生叫走:“我再再再说一遍,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男生死活不信:“没理由,我十八岁,长得帅……” 陈子轻打断他说:“十八岁的帅哥我见多了,这对我并不会有多大的吸引力。” 男生更不信了:“扯。” 陈子轻说:“你就当我扯吧,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我家了。” 男生愣愣的:“你的怪癖好了? 陈子轻残忍地打破小男孩最后一丝幻想:“我找其他人满足我的怪癖。” 男生哭了。 陈子轻有种欺负小朋友的感觉:“我长得不白不靓,还大你十岁,你喜欢我什么啊。” 男生哭着说:“不知道,就是喜欢。” 陈子轻无话可说,只强调他不要再来找自己就离开了。 真够倒霉的,这么晚了还要临时找人做日常,夜宵不吃了,没心情了。 . 男生的初恋还没开始就散黄了,他是个校霸,学习成绩很烂,老师都不管的,课不上跑去庐市找朋友喝酒。 喝多了,又是吐又是哭,还说酒话,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说他每天都要听茶话,说自己想永远听下去,说黄符多牛逼…… 迟帘来庐市看姑姑。 姑姑吆喝姐妹们来ktv玩,迟帘也在,他无聊出来抽烟,无意间听男生发酒疯,有了这么个意外之喜。 迟帘把男生拖去洗手间。 男生的脑袋被他按进水池,淋了冷水,清醒了一点。 迟帘冷笑道:“知道他为什么没看上你吗,因为你这种只有一腔热血的喜欢,早就有人给他了。” …… 临近周末,陈子轻的眼皮莫名狂跳,他的直觉告诉他,赶紧走。 陈子轻一向都听直觉的话,东西都没怎么收拾,只背了个包就出门了。他准备直接去县里,找个地方住下来接近那个程项。 刚到楼下,陈子轻就瞧见了一辆不该出现在小城的豪车,他都没看车牌,掉头就跑。 身后有一道来势汹汹的脚步声追上来,夹杂着他熟悉的粗口。 他跑得更快了。 “顾知之!”迟帘吼。 堂堂一个受人尊敬的矜贵总裁,疯狗一样追肉骨头几条街,把人堵在巷子里,梳理上去的额发散下来,淡化了比几年前要锐利些的眉眼,粗喘着一步步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
第148章 茶艺速成班 陈子轻缩在巷子角落,背靠墙壁气喘吁吁,他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暴露行踪的。 他以一个新的身份在一个小地方生活,社交圈干净到几乎没有,迟帘到底是靠什么蛛丝马迹找过来的? 该不会是…… 那个被他拒绝了的男孩子做了什么吧?失恋在朋友圈发疯,被截图发短视频之类。 陈子轻的思绪被一股力道打散了。 迟帘抓住他身前的T恤,指骨触到的是被汗液浸湿的布料。 换个人,迟帘就该嫌脏了。 但对着眼前这个人,迟帘只把指间布料攥得更紧,仿佛这块布料就是眼前人的皮肉。他拧着眉发怒:“老子在问你话!” 十七八岁的少年好似和事业有成的男人重叠了。 陈子轻迎上迟帘漆黑幽深的瞳孔,他恍惚地说:“在我的印象里,你很多年不这么横了啊。” 迟帘因为激烈运动,脸,耳朵,脖子都从冷白中泛出一片粉,他俯视过去,凉凉地自嘲:“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你跟别人谈的时候装孙子,我还不是为了不破坏你甜甜的爱情?” 说到后面牙齿都咬紧了。 陈子轻干巴巴地撇撇嘴,现在他手上没甜甜的爱情需要经营。 所以迟帘不顾忌了,随心所欲了。 陈子轻用手背蹭掉快流到眼睛里的汗珠,迟帘也有在收着性子,成全他走他要走的路。 “我跑是因为……不想见你。”陈子轻慢吞吞地说。 这块空间骤然遭到挤压,空气都稀薄了。 “不想见我,”迟帘弯腰凑近他,混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吐在他脸上,“你连车牌都没看就跑,怎么就确定车里坐着的是我,就没想过是其他两个里面的谁?” 陈子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巴:“那我也跑,不管是谁来了,我都会跑。” 迟帘的目光恶狼似的,盯着他探出来的那一点红软舌尖,喉头狼狈地攒动,声音都哑了:“原来不是针对我啊。” 陈子轻感受到了把他裹住的荷尔蒙气息,他往后仰了仰头,拉开点距离:“你别扯着我了,我身上都是汗,热得要不行了。” 迟帘眼神火热翻腾地瞪了他一会,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却在他警惕不安中哧一声,松开手中布料,捋起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冷眉躁眼地叉着腰踱步。 陈子轻把肩上的背包拿下来放在地上,他一屁股坐上去,累死了,站都站不住,头发里都在滴水。 大夏天的,狂跑几条街,狗都吃不消。 他想到这,抬头看了眼全身上下毫无一丝疲惫的男人,默默收回后半句。 巷子里没人经过,只有坐在背包上的小市民,和一颗真心满腹欲望送不出去的总裁。 这是什么氛围,老情人的重逢略微不对味,也不是寻仇,就这么微妙的蔓延着。 陈子轻看着眼皮底下那双手工定制的皮鞋,心想我穿的是运动鞋,怎么还被追上了呢,不应该啊。 迟帘又是皮鞋又是西裤的,一身正装,怎么一点都不受影响? 似是从陈子轻的视线里推测出他的想法,迟帘冷道:“我要是换上休闲装,你还能跑几条街?半条街都跑不了就被我扣住了。” 陈子轻瞟了眼他的大长腿,没反驳。 迟帘继续踱步,心底积攒太久的情感无处宣泄,他想一股脑的拿出来,却因为长时间没有表达过,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局促急迫又害羞,也没底。 能在杀人不见血的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人,这会儿成了个不自信的愣头青。 他的自尊骄傲和信心,都被同一个人给搅碎了。 迟帘踱步的速度提高了些,灰尘沾上皮鞋跟西裤的裤腿,构成一层烦躁的痕迹。 陈子轻忍不住地说:“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皮鞋一转,鞋尖抵着他。 像利刃,要把他从腿间劈开,他有点不自在地把叉开的腿并拢。 头顶响起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儿钓十八岁的男高生,这么快活。” 陈子轻嘴角动了动,他的暴露,竟然真的跟那个男孩子有关。 迟帘看着眼皮底下的人,看他被巷子上空投进来的晨曦笼罩,整个人柔软没有棱角。 实际上他感情线冷硬分明到近似残酷,一段一段的切割开来,不掺和在一起,不念旧情。 迟帘早就忘了这个人全心全意哄着自己,爱着自己的模样了。 那是气话。 迟帘不曾忘记分毫,美好的甜蜜时刻是拿不走的,他记得,它们就不会被时光浸泡抹去,永远存在,永远鲜亮。 为什么就一定要放下,开始新的生活?他自己的人生,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迟帘抬起一只手,指尖若有似无地触摸眼前人的发丝:“我们都不是十八岁了,你不稀罕了。” 陈子轻不自觉地嘀咕:“十八岁的我也不稀罕。” “是,你不稀罕,你把京市三大高门的年轻家主全招了个遍,你是他们的白月光心头血,还有什么能入你眼的。”迟帘隐忍着不发出哽咽,“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苦。” 陈子轻欲言又止:“你现在习惯带上同伴了。” 迟帘嘲弄,是习惯了。 因为他发现只要他带上了,他求而不得的酸楚就不至于把他活埋,能让他有点空隙喘个气。 迟帘受伤又无奈:“我火急火燎赶到小岛上,季易燃说你走了,去了我们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们三个,你一个都不选。” 陈子轻在心里说,是啊,我不选啊。 不然能怎么办。 没奶奶的遗愿,我也不选,谁让你们开叉了呢,我哪能一对三。 脸被掐住抬起来,他要挣扎。 “别动,”迟帘危险地警告,“你再动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陈子轻捕捉到迟帘眼底厚重浓郁的渴望,一下就没了动静。 迟帘捏肉丸子一样捏他的脸:“没瘦。” 陈子轻咽了口唾沫,他这半年学技能走走逛逛,是他在这个世界过得最轻松的时候。 迟帘的手指黏在他脸上,迟迟不撤离,他的脸都被捏疼了。 陈子轻试图扭了扭脸。 迟帘突然把他从背包上拉起来,伸手摸进他裤子口袋,两指捏着证件,一字一顿地念上面的名字:“望、北、遥。” 陈子轻眼神一飘。 迟帘意味不明:“你这假证件比真的还真,怎么做到的?” 陈子轻犹豫要不要说是自己在网上找人买的,感觉这个说法的可信度不高,算了吧,装作没听见好了。 反正迟帘不会为难他的。 迟帘果真没撬开他的嘴索要答案,兀自一笑:“你什么做不到,你在这个世界都快无所不能了。” 陈子轻飞快看了迟帘一眼。 迟帘的心头犹如被青春年少时的那阵风吹吹拂,这么多年了,这家伙的小习惯还是没有变过。他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顾知之,你要说这个世界是你创造的,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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