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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梁津川坐上三轮,恹恹地垂搭着眼帘,“回家吧。” 陈子轻走到前面骑上三轮。 后面突然一沉,不要脸的另一个小叔子也坐了上来。 陈子轻严肃着脸让梁铮下去。 连着说了几遍都不顶用,梁津川又不出声不清楚是个什么心思,陈子轻只好先把三轮骑回学校。 半路上碰见了被前相好纠缠的蒋桥。 三轮上又多了个不要脸的。 陈子轻看着三个风格不同的帅哥。 梁津川的脸最好看,手最好看,睫毛最长。 陈子轻在兜里摸了摸,摸出别的摊贩给他的金丝猴奶糖递给梁津川。 少年没接。 陈子轻剥开糖纸,把奶白色的糖果喂到他唇边,他这才张嘴吃下去。 三轮车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屁大点地方整成了硝烟四起的战场。 蒋桥事不关己地嘲笑梁铮:“你也是他小叔子,你怎么没糖?” 梁铮瞥了眼至今都没瞧出那对叔嫂有一腿的蒋桥,还首大的研究生呢,就这狗屎脑子。 “因为吃奶糖的那位,晚上能吃奶。” 蒋桥已经有了答案,那答案能让他这段时间的欲求不满直接冲到顶峰,所以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谁的奶?” “我嫂子的奶。”
第173章 寡夫门前是非多 蒋桥听了梁铮不怀好意的透露,他想笑叔嫂苟合下流,可他笑不出来,他神色不明地跳下三轮,崴了脚,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背影搭配乱糟糟的车水马龙和秋日灰蒙的天空,整出了一股子萧条的文艺气息。 梁铮抖着腿嗤之以鼻:“我们蒋研究生搁这儿演春晚小品呢。” 旁边儿的胜利者吃着奶糖,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梁铮猛一下抽走他当垫子的一袋手套,在他阴着脸看过来时说:“这我买了,付了钱的。” 梁津川闻言就阖上双眼。 梁铮挑衅:“你要是有骨气就把钱一分不少的砸我脸上,拿回这袋手套让我从三轮车上滚下去。” 梁津川冷冷的:“你买了这袋手套,他接下来几天都能陪我,这对我是稳赚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不值钱的面子让自己吃大亏。” 梁铮:“……” 到底还是吃了没文化的苦,一时半会想不出反击的话,他黑着个脸大吼:“停车!” 嘎吱嘎吱的声响停了下来。 梁铮站起身,棕红色带短毛领的皮夹克一甩,裤腰上的钥匙串抖动,他叉着腰,掷地有声道:“嫂子,你听好了。” 陈子轻呆逼地回头仰视。 梁铮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出了他的号码:“记住了吗?” 陈子轻看梁铮的眼神像看村里的孬子。 “你找我要我的号码,我现在已经给你了,随便你什么时候打。”梁铮故意当着梁津川的面给他电话号码,走之前还要恶心一下人。 那一大袋手套被梁铮扛在肩上,跟一二百五似的。 陈子轻松口气,该走的终于都走了,他把三轮骑过人流密集的鸟市,停在三仙桥附近的公园。 三轮车是他卖掉自行车后置办的二手交通工具,能放货,也能放小叔子。 反正都是两腿踩,三轮车的作用大一些。 陈子轻坐到后面,盘腿跟小叔子解释:“我要梁铮的号码,是为了要紧的事。” 梁津川的奶糖吃完了,气息里有淡淡的奶香:“是吗。” “是呢。”陈子轻交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从梁铮出现在他摊子前面开始,几乎没有隐瞒。 梁津川没什么反应。 陈子轻啃了啃干得翘起来的嘴皮,一不留神就啃破了流出腥咸血丝,他抿起嘴用舌尖掠扫嘴皮,关于有人见鬼,胆子大的不信,胆子小的害怕。 梁津川好像都不占。 陈子轻摸他露在外面的仿真脚踝,把他的裤腿往下拽拽:“津川,你见到了吗?” 梁津川淡淡道:“那个时间我在睡觉,夜里没有起来过。” 言下之意就是没见到。 陈子轻得到他的答案,心里头偷偷卸下了一块石头,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我也没,我一觉到天亮。”陈子轻撑着膝盖托腮,“不知道蒋桥跟占老师遇没遇见周彬的鬼魂。” 他“哎”了一声:“梁铮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他藏那么紧,到这会儿才说。” 梁津川忽然拉住他手腕,将他拉到怀里,拇指按上他冒血珠的嘴唇:“梁铮为什么要和你说?” 陈子轻嘴上的小血口刺刺的疼,反射性地仰着头离梁津川更近:“那我不是他嫂子嘛,他摊上大事儿了,除了我也没……” 话声戛然而止。 梁津川拿开拇指,咬上他的嘴。 刺疼变成剧痛。 他按住梁津川的肩膀,细碎光影透过火红枫叶洒在他们相依的唇齿上面。 一吻过后,梁津川的嘴里多了嫂子的血腥。 陈子轻的嘴里多了奶糖味。 “我其实没操什么心,我就是觉得……”陈子轻安慰气压很低的梁津川,“周彬的鬼魂要是送不走,梁铮这事儿就没完,搞不好会要命。” 梁津川讥讽:“你那年冒着大火救他爹妈,他给过你好脸色?” 陈子轻讪讪地挠了挠头发,那时候是给了的。 那场大火在主线任务期间,梁铮的怨气因此下去了,他就当是报酬。 别的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反正梁铮后来又不涉及他的其他任务。 但现在就…… 现在梁铮可能涉及支线任务,那他就有必要联系了。 “啊呀,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陈子轻说,“我们不想以前,我们想今天,想明天。” “我跟你说啊,我管梁铮见鬼这事,主要是怕鬼的怨气影响到我们两个的运气和身体健康,毕竟当晚我们也在那里,尤其是你,房间就在周彬的另一边,挨着的呢。”陈子轻忧心忡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事情搞过去了对我们也好。” 梁津川不置可否:“你想多了。” 陈子轻飞快看他一眼,小声说:“我担心嘛,我们的日子眼瞅着越过越好,肯定是想都好好的。” 梁津川的唇角抿起来。 陈子轻捧住他的手当暖手的:“津川,你那晚为什么要同意留下来啊?我以为占老师提出我们过夜的时候,你会叫上我走呢。” 梁津川微眯着眼看向他,那不知是什么眼神,难以形容。 陈子轻咽了咽口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梁津川目睹一只从树上垂落的小蜘蛛悬挂在眼前人头顶,在那荡秋千,他忽而一笑。 陈子轻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把热乎起来的手指挤进少年白皙纤长的指间:“津川,你……” 梁津川有条不紊地开口:“那晚我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回去没事做,不如趁机在景区逛逛,省了门票钱。” 陈子轻迟钝地眨眨眼:“只有这个原因啊?” 梁津川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沉默半晌:“我看出你想留在四合院睡一晚。” 陈子轻惊疑不定,是吗?有吗?他没印象了。 “先回学校吧。”陈子轻爬下三轮车,他自己是个卖手套的,还把手冻伤。 手套戴着没用。 一整天下来,陈子轻除了吃饭的时候能感到点汗意,就是睡觉的时候了。 梁津川体温高,像个火炉,身上暖烘烘的。他要是有小腿,陈子轻就能把冻成冰块的脚放在他小腿中间夹着。 没有就没有吧。 陈子轻的脚也会暖起来的,梁津川有的是法子。 . 一回学校,陈子轻就趁梁津川倒水的功夫,速度把梁铮的号码记在账本最后一页。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说靠吼的年代,传播范围跟力度都很有限。 学校死了个女生,不了了之了。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里,自杀还是他杀,自杀是学业压力或者感情受挫,他杀是同学矛盾或校外人无差别杀害……这些个问题仅仅只在学生们的嘴里翻炒了一两天就销声匿迹,没能发酵得起来,大家都以搞好自身的学习和多学技能本事为主。 冬季运动会照常进行。 校歌高昂,比赛项目比较多,要办三天。 梁津川坐在轮椅上看比赛,陈子轻趴在轮椅后面的推手上面,时不时地和他讲赛况。 运动会陈子轻没参加过,他没那个细胞。 既跑不快,也跳不高,跳不远,只能当个气氛选手。 加油呐喊声震耳欲聋,陈子轻也喊,不管是哪个系哪个班比赛,他都喊。 梁津川不为所动,他神情冷漠,眼瞳里是在赛场拼搏挥洒汗水的矫健身影,青春而澎湃。 陈子轻把挂在推手上的杯子拿起来送到前面:“要不要喝水?” 梁津川摇头。 “没关系的,你喝了,我推你去上厕所就是,我又不会嫌你烦。”陈子轻打开水杯,自顾自地咕噜噜喝下去几口,他对周围打量的学生们笑笑。 学生们不好意思再多看,就继续看比赛。 陈子轻把水杯的盖子转上去,他摆摊是对的,时间上能自由支配,灵活性高。 梁津川需要他的时候,他不至于没时间,走不开。 就像现在。 陈子轻在心里叹气,梁津川的膝盖不知道怎么破了,伤口没结痂掉壳好起来之前都按不了假肢。 没一会,有人跑第一,用力抱住站在终点等候的对象,起哄声此起彼伏,喊着笑着“亲一个,亲一个”。 他们亲了。 全班冲上去,将跑第一的学生抛起来。他还在努力找对象的手跟视线,他们爱得那么盛大炽烈。 梁津川说:“我不想看了。” “那不看了。”陈子轻推着轮椅离开。 激动叫喊的学生们在同伴的提醒下给他们让道,生怕碰撞到轮椅。 有时候,获得的特殊也是一种伤害。 但那不是恶意的。 陈子轻推梁津川出了操场:“津川,我们去后山晒太阳吧。” 梁津川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 后山那边没有修滑道,遇到台阶的时候不好上去。 陈子轻推着梁津川到一处台阶下面,有几个学生啃甘蔗啃一半跑过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就可以。”陈子轻婉拒了。 几个学生回他们的地盘,他们坐在水塘边的空地上面,嚼甘蔗看谁吐得更远。 桥对面有一个宿舍的学生拎着甘蔗往这边来。 这一片地儿都是甘蔗渣。 在后山嚼甘蔗仿佛是赶时髦,不来嚼几口就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陈子轻对梁津川说:“我们冬天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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