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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津川考完期末以后还留在首城,他们不回去过年。 明年清明再回去。 陈子轻和梁津川一块儿自制贺年卡片。 梁津川提字作画,成果不输商店里售卖的档次。 陈子轻不知道梁津川还会画国画,他问是什么时候学的。 “天生的。”梁津川说,“没学过。” 陈子轻企鹅鼓掌:“哇,哥哥好棒啊~” 梁津川手一抖,一张卡片作废了。他皱着眉头睨了眼撅着屁股趴在桌上的人。 陈子轻眼神询问,接着画啊,看我干什么。 梁津川深呼吸:“你走开。” 陈子轻撇嘴:“干嘛让我走,我不走,我在这陪你。” 梁津川重新拿一张卡片:“你再发骚,剩下的卡片就会全部画废。” 陈子轻站起来:“那这是你的问题啊,你自己的定力不够,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梁津川轻描淡写:“你再多话,我就把你摁在桌底下,让你把我昨晚看的那本书第72页的文字兑现。” 陈子轻好奇心作祟,他找了个借口去房里翻书。 72页是一段办公室恋情,老板在签文件,办公桌下面趴着个人,屁股对着他。 书里写老板一下午都泡在水里,下班的时候皮都皱了。 陈子轻把书一丢。 . 到了下午,陈子轻骑着二轮带上梁津川去十里门摆摊卖,他们的新年卡片很快就卖完了。 他们揣着热乎的钱去坐摩天轮。 首城的江,桥,大厦被陈子轻尽收眼底,这是市区的繁荣。 坐在票价昂贵的摩天轮上,看不见郊区的破落。 陈子轻有点遗憾,这会儿没有拍照的条件,他跟梁津川在摩天轮里的记忆只能存在脑中和心里。 梁津川坐个摩天轮坐恹了,他蹲在路边,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的狗。 陈子轻拨他毛线帽上的小毛球:“津川,我们今晚不回去了,我们去开房好不好。” 梁津川缓慢地掀起眼皮:“开房?” “就是在旅馆开个房间。”陈子轻换了个说法,“我打听了个安全又干净的旅馆,我们坐公交过去。” 梁津川看起来并不是很兴奋。 直到他们去了旅馆,开了个房间进去。 梁津川一颗颗地解开外套的扣子,从里面贴身的口袋摸出一物,被他两指捏着。 是个肚兜,大红色的。 陈子轻呆若木鸡:“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说开房……你提前准备……不是,你随身携带啊?” 下一刻他就说:“我是不会穿肚兜的。” 梁津川似笑非笑:“在你心里,我果然比不上我哥。” 话落就要走。 陈子轻看着他走,没拦着。 他在房门口站定,肩背起伏几下,阴着一张脸转身,没有表情地盯过来。 眼眶发红,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陈子轻吸气,本来他不变态,现在他一看梁津川哭就激动,想把人欺负得埋在他怀里哽咽颤抖。 “好好好,我穿。”陈子轻来回走动着,把心一横,“我穿肚兜。” 房内气氛立即就浮起涟漪。 刚才还在哭的少年笑起来:“我想想我哥是怎么躺的。” 他去床边,用令人发毛的表情回想片刻,躺到床上调整了会姿势:“我哥这么躺。” 陈子轻有点怕这样的梁津川。 他们对视,梁津川对他笑:“坐上来。” “我还没换衣服呢。”陈子轻想起个要紧事,“我们没有小套子。” 梁津川再次把手伸进外套里面口袋,给他拿出来至少五个。 陈子轻:“……” 时刻准备着啊。 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看看现在,缺一个小细节都搞不成。 陈子轻把他们的围巾跟外套帽子都放在椅子上面,还有钱包和没吃完的零食:“津川,你的假肢不拿掉吗?水流上去了怎么办?” 最后一个字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陈子轻故作镇定。 “怎么办?”梁津川研究空调遥控器,往上调温度,语气颇为平淡,“不就一股子你的骚味。” 陈子轻下意识看他微抿着的两片薄唇,脑子里都是各种片刻,脸红成猴屁股。 …… 等房里的空调暖气足了,陈子轻才开始脱衣服。 梁津川盯着嫂子穿上肚兜,那条腐烂作呕的肉虫被一点点剔掉,取而代之的是要把他从男孩带进男人世界的一片光白,他心口酸涩阴郁:“我哥能让你感受很多个姿势,你们每晚都能不重样。他能把你抛起来,也能从后面抱着你的膝盖,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陈子轻从床尾爬到他脚前,虚虚地坐在他假肢上面:“你哥不行。” 梁津川一愣。 他失去语言,没了表情,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整个人像被命运之手点中。 命运带着一小片红坐在他腿上,迷乱了他的眼,拨开箍着他的枷锁,吻上他心跳,在他耳边说:“你哥起不来。” 梁津川用力扣住他的腰,哑了声音:“我哥起不来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嫂子跟我好好说说。”
第175章 寡夫门前是非多 陈子轻给梁津川说了什么叫他哥起不来。 用嘴说,用脚说,用舌头说,用全身上下所有部位每一寸皮肤说。 梁津川问他为什么要藏着这么大的奖励不给自己。 问完却不给他回答的机会,抖个不停的手捂住他的口鼻,红着眼,一遍遍地质问。 眼泪掉得有多凶,活干得就有多狠。 梁津川怨他没有早点说,委屈又阴冷的和他讨要补偿,一笔笔的要。 他们的吻总是饱含铁锈味,因为梁津川把舌头咬破了,把脸扇肿了自嘲太愚蠢,观察不够细致。 这又不怪嫂子了,怪自己了。 梁津川的状态近似疯癫,死死咬着他身前的肚兜不松开牙关,那一小块棉布料被撕扯得开线破裂。 凌晨四点多,陈子轻拿积分买了个不伤身时效短的药把梁津川放倒了,他带着一身的手表印偷偷摸摸打出租车回去挑水。 完事再偷偷摸摸打出租车返回旅馆,躺在梁津川身边。 系统:“只评价宿主的职业素养,你能进前五。” 陈子轻哈欠连天:“444,早上好,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系统:“你不怕旅馆老板明儿跟你相好的说你半夜出去过?” 陈子轻:“不会的,我来去都没引起老板的注意,他趴在前台打瞌睡呢。” 他把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蹭在手背上面:“况且就算老板说了,我也可以解释是自己睡不着,出来走走,这有什么关系。” 系统:“奇奇,你有没有想过,你不笨,不偷懒,出来开个房都记得做日常任务,你敬业勤恳,为什么次次都失败?” 陈子轻斟酌着说:“我不好意思想。” 系统:“……” 陈子轻突然问出一个长时间被他忽略的问题:“444,别的宿主也有强制性的日常标注任务吗?我感觉要是没标注123等等,任务难度会下降很多。” 系统:“这是架构师的私设。” 陈子轻叹气:“所以标注任务是架构师jiao的独家啊。” 系统:“你的监护人没和你说吗,他架构的背景世界全是滞销品,目前差不多已经成了你的特供,他一对一服务你,别的宿主可没这待遇,不知道还要做标注日常,你就偷着乐吧。” 陈子轻无力吐槽。 也怪他自己,他第一个任务要是不失败,就不会受到处罚去接中央网仓库的滞销品,从此在这条路上头也不回,一步错步步错,恶性循环真要命。 察觉梁津川要醒了,陈子轻赶紧装作才醒:“唔……津川……” 屁股被揉几下,往后一抬。 陈子轻咬住被角。 想到是旅馆的被子,他赶紧吐出来,换上自己的手指。 梁津川没醒,他只是本能地睡进嫂子的春江水里,恨不得就此长眠。 . 上午,梁津川下楼买吃的,在旅馆老板那续一天房。 一连二天都是这个流程。 陈子轻实在是受不了,他趴在椅子前面,两只手抓着椅子扶手:“你怎么不干脆一次交个几天的?” 梁津川在后头慢条斯理地捞着他的腰,不让他钻进椅子里:“一,正好要买吃的,顺便续房,二,我需要试探你的极限。” 陈子轻抓住他手臂:“前台怎么看你啊?” 梁津川说:“用眼睛看。” 陈子轻抱着侥幸的心理:“……发现不了的吧。” 梁津川笑:“嗯,发现不了,前台是瞎子。” 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嗓音很好听,此时他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吐字都是慵懒的,听得人脸红酥麻,心跳加速。 陈子轻腿软得往地上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饥渴,这么缠着小男生。” “你不饥渴吗。” 梁津川的气息没怎么乱,像是兴致不高,也像是游刃有余,距离失控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忽略掉他太阳穴蹦跳的青筋,和被他抄起来的白沫的话。 陈子轻的意识濒临模糊之际,头顶想起声音。 “嫂子,我一直想问你。”梁津川将一只手从后面伸到前面,“这是什么?” 陈子轻看了眼那只手,指骨因为长时间运动泛红覆着水液,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 指腹一层油光。 陈子轻在心里回答梁津川的问题,是菊花灵。 账户上拿的,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量,像是一库存的货都在他那了。 444说是牵扯到他上一个任务的感情线,警告他别乱猜,否则触发数据监测仪器,会对他进行清除。 陈子轻胡说八道:“是我自己流出来的。” 梁津川的吐息擦着他通红潮湿的耳廓:“你自己流出来的?你还会流油,流出的油一股香味。” 陈子轻没有慌,他亲亲梁津川的掌心,认真地说:“世界大着呢,总有奇奇怪怪的人。” 梁津川看起来是信了他的话,沉默地压着他转了二五圈:“我哥知道吗?” 陈子轻:“……” 这肯定不是真的问他,梁津川有答案。 果不其然,梁津川就自问自答。 “他只是不行,不代表他是个死人。”梁津川的胸膛贴着他后背,严丝合缝地,无比眷恋地靠上来,幽幽地笑,“你会坐在他身上扭,会要他刷牙亲你这里。” 手随着话声放在对应之处:“他知道。” 梁津川发出短促的喘息,压抑着某种阴鸷的酸楚:“我不是第一个。” “你出生的时候我没有出生,你想谈对象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你用那四个小玩意玩自己的时候我连欲望是什么都不懂,你嫁人的时候我未成年,我做不成你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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