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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从指尖摸到手肘,再从手肘摸到指尖,他走着神,没留意到自己摸了一遍又一遍,也没发现周秘书皱着眉后仰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一处,额角突突地跳动,全身肌肉略微失常地绷着。 【现在是怎样,摸这么多遍,待会是不是说自己想亲一口?】 【我那辞职打到第几行了?】 【庄惘云怎么这么黏糊,我说点什么,必须说点什么。】 “七爷,那部片子的编剧属下找到了,对方写了个结局,是纸稿,属下前两天收到了。”周今休说,“差点忘了这茬,要看吗。” “啊,结局啊,看,你拿给我。” 结局总共两三千字,陈子轻看得快,他看哭了。 周今休的神色一言难尽。 【没在一起你哭,在一起你也哭,不哭不行?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爱情本身是美好的。”陈子轻迎上周今休的眼神,“虽然我的婚姻不长久,妻子离世多年,今年又转变性向对同性有了感觉,因此更换轨道前途迷茫,但我还是期待爱情。” 周今休:“七爷,爱情可不是能从直肠里长出来的。” 陈子轻:“……”要你管。 他似是才想起某个事,严肃道:“说起来,我让你买的床上用品,你买了吗,都这么久了。” 周今休不紧不慢:“七爷您在忌口方面有坚持一周?” 陈子轻的嘴角一抽:“忘了。” 周今休徐徐地笑出声:“那只能等七爷再规划这件事,反正矣叔是您身边人,随时都可以。” 陈子轻把手机收起来:“我不是说过吗,比起他,我更想初次是和经验丰富的你。” 转而就说:“不过严隙也不错。” 边说还边做出有兴趣的模样:“他一看就会在性事上照顾另一半的感受,配合对方的节奏。” 【用屁股看的?】 陈子轻站起来走到浑身气息莫名发寒的周今休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今休你都是我的首选。” 不知怎么,后两个字好似是加粗过的,分外醒目,还自带音效。 周今休目送拍他肩膀的人拎着佛珠去展示架前的蒲团上打坐,他半晌咀嚼品尝哪两个字:“首先吗。” 周秘书扇自己:“我品它干什么。” 陈子轻冷不防地听到清脆声响,眼皮抖了抖,周今休发神经了,他还是别看了。 . 酒局上的一切陈子轻都从容应对,包括被推过来要往他腿上坐的美人,他都能宁为不乱地化解。 黄腔他更是不在话下,张口就来。 陈子轻去洗手间的时候,问了跟进来的秘书一句:“今休,小男孩的身体是什么感觉?” 周今休双手插兜,两片很好亲的唇张合:“弹性大,吸附效果强。” 陈子轻呵呵:“你是会享受的。” 周今休挑眉笑:“也还好,不过是解压的方式而已,和一些人暴饮暴食一个道理。” 陈子轻:“……” 他撇撇总是被人用眼睛骚扰的秘书,在心里唉声叹气,这就是个金丝雀,应该关起来,那样才不会被人觊觎。 权贵圈对那些正常关系比较麻木,他们喜欢追求新鲜和刺激,普遍都有特殊癖好。 也不知道土生土长的豪门子嗣原主在世时,有没有让被他拿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或是用作应酬工具的秘书吃过亏。 陈子轻没见过周今休撒尿,不清楚他的颜色是什么样,有无伤疤,哎。 散场后,陈子轻没带走哪个老总送的精致小礼品,他没直接回还在居住的秋水湖,而是带着秘书和保镖,找了个隐私性好的地方刮刮肠子里的油水。 雅致的包房里,香炉飘着青烟,陈子轻闭眼念经,念完舒口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让严隙打拳。 周今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左手放在他面前让他欣赏就行。 此情此景,不比酒局上的乐子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老兔子是四把,把把有名字。】 陈子轻听着周今休的心声看他左手,就你老兔子老兔子的这么叫我,我有时候是很记仇的,你等着。 一壶茶才喝掉三分之一,他面前的那只手就撤回去,手的主人到一边接电话。 陈子轻通过周今休的表情得知,出事了。 别是畅音要破产了吧,不应该啊,有方跃这棵新的摇钱树在,他的公司蒸蒸日上才对。 “严隙,先别打拳了。” 陈子轻前一刻喊完,下一刻就见周今休过来说:“七爷,您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庄惘云”三字,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同时钓四条鱼的事被人揭露了,晚节不保。 往下看才知道新闻报道是关于庄予恩的身世。 不知道哪来的风在网络上吹了起来,风声是传言庄家小少爷庄予恩并非七爷的亲生子。 庄易军的公关不可能是摆设,那就是压不住,风起得太快太猛烈,他们措手不及。 . 陈子轻这茶没法喝了,他暂时不去理会庄予恩的来电和庄易军的召回,以及圈内人跟生意场上打过交道的人,只让周今休想办法拿到庄予恩的毛发或者血液,和他进行鉴定检测,要快。 庄予恩身在国外,他在国内,这需要时间。 但他不管,他是老板,只需要下令。 周今休的效率无疑是高的,没多久结果就出来了,显示不是亲生子。 说明拿到的报告是真的,没被暗箱操作造假。 陈子轻人在公司,吃喝拉撒都在办公室里间,他把这份报告收好,又交代周今休,重新鉴定庄予恩跟裴清然的关系。 鉴定结果跟他上次的不一样,这次是父子关系。 陈子轻有种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感受,庄予恩的亲爸还真是裴清然…… 他能怀疑到裴清然身上,是他站在局外的原因,以及他不逃避这件事,心思上的杂质不多。 不像原主当局者迷,再加上一些个人因素有心回避儿子的身世相关,怕被人发现自己戴绿帽。 现在陈子轻不清楚这个走向是哪波势力的意思,这么猝不及防的在背后推波助澜,要庄予恩做回裴清然的儿子。 不再是他庄七爷的独子。 行吧,那他就顺势而为,看看他走上这一步,后面等待他的是什么。 陈子轻看虚空的发癫值,他在大众面前把传闻坐实,亲自亮出头上的绿帽,会有多少数值呢。 这颠牵扯到他身后的庄家,前妻娘家,以及裴清然三方,被影响的面积大到无法估算,他得留着,后面找机会发。 转念一想,不行,找个合适的机会抖出来就不颠了。 那等于白费。 得直接来,越不计较结果越好。 陈子轻在这之前特地花心思分析过颠这个字,它是想到什么就去做,千万不能思考,不能计较后果,更不能犹豫。 想得越多,颠值越低,时间越往后拖,越不颠。 所谓颠,就是稳妥保守正常的反面。 于是陈子轻把两份鉴定递给周今休:“你现在就通知媒体,开记者招待会。”
第274章 我发颠了 记者招待会没开。 因为周今休说:七爷如果想出其不意,属下建议您现在就录一段发出去。媒体一通知,招待会就开不成了,董事长不允许,他势必会采取行动。 陈子轻心想,有道理。看来这颠没法如他所愿的痛快发出来了,只能稍微妥善点,接受发癫值大打折扣的现实。 否则就是胎死腹中,连一个闷屁都放不出来。 他问周今休,如果他录了视频,那他能发得出来吗?不会被拦截? 周今休只让陈子轻录,剩下的事交给他。 陈子轻一定就有了数,他说,事成了,我给你涨工资。 当时周今休笑而不语,心声则是——你少对我发骚,就是我的福报。 然后陈子轻就说:要是事情顺利,我就不撩你了。 周今休转身就走。 丝毫不迟疑,毫无留念的姿态。 陈子轻对着他的背影问他去哪,说自己的视频还没录。 周今休回的是:属下忽然觉得自己能力不足。 陈子轻当时都无语了,他觉得周今休是个神经病。 . 视频还是让周今休给陈子轻录了。 这天晚上,七八点钟,夜生活刚有个雏形得时间段,一条视频横空出世,风暴一般席卷各大平台,以乱码病毒之势。 哪怕是头部软件大师出马,清除起来都需要时间。 互联网时代,几十秒就足够发酵。 视频的背景是一片蒙着夜景的落地窗和豪门身世传言的另一个当事人。 “大家晚上好,耽误你们一点时间。” “关于我的个人私事,我的婚姻,还有我的儿子。” 容貌清冷不失尊贵的男人眉眼间有病气,那不是短时间因为某个事气出来的,是长年累月的积累,层层叠叠的病病态。他目视镜头,瞳孔颜色浅,和他的发色一样。 “我手里是刚拿到的亲子鉴定,权威性是可以保障的。” 男人捏着单薄的纸张举起来,随意晃动两下发出摩擦声响。 “从这两份鉴定结果来看,我的儿子,庄予恩,他的亲生父亲不是我。” 男人眼中并无暴跳如雷跟不可遏制的愤怒,却可以让屏幕前的人不敢大声喘气。 一切都仿佛到了临界点。 “他是我继兄,裴清然的亲生子。” 纸张被男人扔去哪,他向后坐了坐,瘦削的肩背陷进黑色皮椅里,虚弱地咳嗽几声,嘴唇稍稍有了点血色,衬得脸孔都没那么苍白。 “裴清然,来见我。”他在视频最后说。 . 瘫子是不可能来“畅音”见陈子轻的,庄易军的人闯进来,惊动了大楼的安保。 严隙带人和他们持枪相对。 局势一触即发之际,陈子轻在周今休的陪同下走出电梯,和庄易军的人回了老宅。 庄易军上来就要动手打陈子轻,见他躲开了,脸色更加可怕,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发这么大火,更是想动手打我。”陈子轻情绪激动,伤心又难过,“如果是因为外界讨论的视频,那我就更不懂了,难道爸叫我回来,不是让裴清然给我个说法?” 庄易军目龇欲裂:“这么大的事,你不事先找我商量,我们开会得出一个体面的方案,而是让家族陷入被动的负面新闻,股市受到影响。 我不打你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为了家族卖命的叔叔伯伯们!” 陈子轻眼睛一红:“商量?我跟你说了,你还会让我对外公开?恐怕我拿到手的鉴定结果都是你让我看到的那份,我还当他是我亲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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