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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轻指着他说:“好好好,你果然不乐意给我买,被我说中了,这下终于承认了吧!” 张慕生洗干净手出了厨房,他走到少年面前,没表情地看着,双眼暗沉如阴雨天的寒潭。 陈子轻有一瞬间以为张慕生要把他从椅子上扯下来,拖他去厨房,按着他的头塞到垃圾篓里,逼他吃里面的凉面,一根都不能剩,等他全部吃完再把手伸到他喉咙里,扣出他吃进去的面条,逼他再吃。他后背汗毛倒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想法,还如此的详细,好像真实发生过。 张慕生似是没发觉他的不安,薄唇开启:“站这么高,别摔了。” “……” 陈子轻等张慕生走后就跳下来瘫在椅子上,想想还是轻轻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作,让你作。” 那凉面看着就好吃,非要作,不然这会儿面不就在肚子里了吗。 陈子轻瘫了好一会,有气无力地揣着手机跟零钱出门。他下楼的时候为了转移注意力就梳理了一下正事。 就目前的主线任务进度来看,餐馆附近的鬼魂们为周庆的遗愿骚扰餐馆员工们的生活,让他们彼此坦诚,将各个遭遇结合在一起,从而引出发夹,大家一起来到周庆家里,将他的发夹物归原主,让他完成遗愿。 系统听着他的想法说:“小弟,你要是这个答案,那你的主线任务就失败了。” 陈子轻冷汗都吓来了,他差点一脚踩空:“别别别,我不是这个答案,我只是随便想想,三哥,我这还早着呢。” 系统:“你继续关注。” 陈子轻一头雾水:“关注什么?” 系统:“关注你觉得自己应该关注的。” “知道啦。”陈子轻挠挠头,他在最后两层楼梯上跳了下去。 系统:“小弟,听歌吗?” 陈子轻心领神会:“还是《双截棍》对吧,听听听。” 系统:“你乖。” . 陈子轻在网吧再遇离子烫,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赵帆尽到处找兄弟借衣服鞋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喷着香水守了这些天,眼都快守瞎了,终于守到了目标,他先自我介绍,再要联系方式,一刻不耽误。 “你QQ多少,我加你。” 陈子轻打开网页,怔了下说:“啊,我没QQ。” 赵帆尽面部黑了几分,这年头,年轻人谁会没QQ,卷毛不愿意给他,为什么,他不帅吗,他虽然没打得过孟于卿成为校草,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帅哥,找人要QQ都要不到。 气馁的赵同学很快就重振旗鼓,他凑过去,看卷毛搜索什么东西,企图找到共同话题切入,这一看让他有些诧异。 陈子轻这回没错过赵帆尽的表情变化,他问道:“怎么了,你也关注“铁锤”案?” 赵帆尽摸了摸高挺的鼻梁,语出惊人:“我爸是警察,他最早管这起案子,后来我哥接他的班,这陈年旧案再次出现,现在落在了我哥手上。” 陈子轻激动道:“真的啊,那你能给我点内部消息吗?” 赵帆尽:“……” “不能。” 陈子轻垮下脸,默默坐正。 赵帆尽支着头看他的脸:“你怎么这么好奇?” 陈子轻斟酌斟酌,透露了自己上个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事情。 赵帆尽听得替他捏把汗,正色道:“这件事你应该去警局录个口供,说不定能给警方点思路。” 陈子轻眼睛一亮:“有道理,那我明天就去。” 赵帆尽对他竖大拇指:“好市民。” “应该的啦。” 陈子轻陷入深思,赵帆尽这个人的出现,和他家里的背景不是巧合,必然预示着什么。 难道连环杀人案是我的支线任务? 二十天早就到了,报纸上没消息,说明没有再发生“铁锤”案,陈子轻摸不清凶手的心思,他去论坛找上次在首页看的帖子,想瞅瞅“一串乱码”有没有再留言。 没有。 楼里都是网友们在那瞎起哄,一个个化身成福尔摩斯,过几分钟就能出个探案集。 陈子轻思索,假设那“一串乱码”的说法是真的,今年出现的是模仿犯罪,那模仿者犯四次案是要向真正的铁锤案凶犯说什么吗?觉得对方接收到了自己的信息,暂时就不再动手? 旁边传来男生爽朗的声音:“小遥,别看这个了,像杀人魔都是心理变态,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只能是同类的变态才能琢磨出一二来。打游戏吧,哥新练了一套技能,保准能带你飞。” “打什么……” 想到男生的家庭背景,陈子轻把后面的话吞到肚子里,看赵帆尽的眼神像是在看推动任务进度条的工具人,尽管他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判定凶案牵扯到哪个任务。 他绽开笑脸:“好呀。” 赵帆尽捂住鼻子,我靠,真他妈上头。 . 陈子轻不肯在网吧包夜,赵帆尽怎么哄骗都没用,只能送他回去。 摩托车在夏夜无人的道上行驶,带起一阵独属于少年人的清风,吹到开摩托的人心里去了。 车是赵帆尽问朋友借的,装逼用,今晚算是把它的价值发挥到了最大。 路再长也有尽头,赵帆尽再不舍,也没法拦住回家的卷毛。他目送少年进楼道,几个大步冲进去把人喊住,学偶像剧里那样说:“我们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陈子轻敷衍道:“再说喽。” 赵帆尽感觉到了“谁先喜欢上谁就输”的悲惨结局,他腻歪地叫人上楼慢点,注意脚下,有空就和他发短信打电话,没话费了跟他说,他交。 陈子轻摆摆手,够够的。他有工资,怎么会没钱交话费,就算他工资花光了,还有张慕生呢,他会找张慕生要的。 到了三楼,陈子轻站在门口拍门,里面没动静,他当时在楼下看了,客厅里明明亮着灯,张慕生在家啊。 怎么回事,聋啦? 陈子轻不自觉地对着门踢一脚,他给张慕生打电话,响了两三声就接通了。 那头没声音。 陈子轻莫名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慕生哥,你怎么不给我开门?” 张慕生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平板到无趣:“去哪了?” 陈子轻实话实说:“去网吧上网了啊。” 张慕生又没了声音。 陈子轻瞪着依然关闭的大门,脑子飞速转着:“我在那碰到了上次的离子烫,就是和我一起打游戏,给我买雪碧的那个男生,是他开摩托车送我回来的。他叫赵帆尽,是西大的学生,学土木的,和我成朋友了,普通朋友,没别的关系,我不会在和你尝试着处处的时候跟别人乱来,我不是脚踩两只船的龌龊人,除非我从你这儿搬走,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才会接触其他人。” 门还是没开,张慕生也还是这死出。 陈子轻把额头抵着门,对着手机拔高音量:“我明天就回大成,以后再也不来西宁了,你家里去我家求我我都不来!” 令人心脏不适的压抑感维持了几个瞬息,响起了张慕生不冷不热的声音:“不要我的工资了?” 陈子轻:“……要。” 电话挂掉的同时,门从里面打开。 陈子轻随着惯性往站在门里的男人胸膛里栽去,他迅速抓住门框稳住身形,站在门外没动。 张慕生要关门,陈子轻赶紧说:“我不是跟你怄气不想进来,是我刚才踹门把脚踹抽筋了,你扶一下我嘛。” 男人没反应。 陈子轻又说话,软软地撒娇:“扶一下我好不好。” 见张慕生没转身离开,陈子轻就抓住他胳膊迈过门槛进去,鼻息里没有油烟味和烟草味,而是淡淡的柠檬香。 “你洗澡啦?” 陈子轻踮起脚,扒着张慕生的汗衫领子闻了闻:“香香的。” 张慕生另一只手带上门,力道不轻:“我身上谈不上香,你身上倒是真的恶臭。” 陈子轻被他声响给惊得抖了下:“恶臭?你说话别太过分,我顶多就是汗味。” 张慕生心底哧笑,顶多就是汗味?那你身上的香水味算什么?
第308章 作精进化实录 张慕生早起下楼,楼下停着辆摩托车,一个男生坐在上面望眼欲穿,头发打蜡,牛仔裤一侧挂着链子,T恤身前图案是朵玫瑰,身上一股子他昨晚闻到的恶臭香水味。 这个时间就在蹲点。 张慕生返回出租屋把房门打开。房门在墙上反弹出不小的声响。 陈子轻睡得正香被吵醒:“你干嘛啊。” 张慕生进来扫地。 陈子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地砖扫了扫,笤帚伸进床底下,贴地掠了圈拿出来。 “非要这会儿扫地吗?这么早。”陈子轻哈欠连天。 张慕生关掉风扇。 陈子轻急了:“你关风扇干什么,早上一点都不凉快。” 张慕生手上动作不停:“不关风扇,地上的垃圾被吹得到处都是,怎么扫。” “哪有什么垃圾。”陈子轻侧躺在草席上面,他撑着脸看男人,大清早的怎么就不对劲。 天上要下红毛雨不成。 “今天的早饭是什么呀。”陈子轻没话找话,他摸着肚子说。 少年一条腿屈起来踩着床沿,短裤的裤腿里一片白。 张慕生还在扫床底:“没烧。” “煤气用完了?”陈子轻说,“那你去街上给我买,我要吃豆浆油条,还有一个糍粑。” 张慕生平平淡淡地吐出二字:“没空。” 陈子轻一骨碌爬起来,蹲在床边,直勾勾地望着他:“慕生哥,你是昨晚做梦梦到我怎么你了,这会才对我甩脸子吗?” 张慕生抬眸。 陈子轻对男人眨眼睛:“是不是?” 张慕生盯他一会,什么也没说就去扫其他地方。 陈子轻没要到答案,他无语地抓抓头发,随手就把凉枕丢在了地上。 丢完就两眼一闭,不敢想自己的作状。 房里一点响声都没有。 张慕生显然停下了扫地的动作,面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陈子轻悄咪咪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隙,发现张慕生竟然把笤帚放在凉枕上面,他顿时就叫起来:“你把笤帚放上去干嘛,多脏啊,我还怎么枕!” 张慕生说:“你丢地上,不是你不要的?” 陈子轻:“……” 他灰溜溜地下床去捡,却又在脚踩到凉拖的时候把脚放回床上:“我没说不要,你把我的凉枕弄脏了,就要买新的还我。” 张慕生漫不经心地将笤帚在枕头上抵蹭几下:“这好像是我的枕头。” 陈子轻噎住。 张慕生:“不要就扔了。” “要要要!”陈子轻忙喊,他真怕自己犹豫个一小会,张慕生就扔垃圾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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