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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干,别的倒是都做了。 . 十一月初,陈子轻接到了望向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张慕生他爸犁田那会儿倒霉遇上牛发疯,被拖着在地里爬了好一会,受了不轻的伤,家里还请了大师做法,怀疑是冲撞了哪路神仙。 张慕生要回去看他爸,而望向春想弟弟了。 陈子轻打算跟张慕生一起回大成待些天,餐馆一开,茉莉肯定会给他打电话,他到时候再叫上张慕生回西宁。 “票你买,我要下铺的,来的时候睡的中铺,爬上爬下费劲。”陈子轻咔嚓咬开一粒葵花籽,吐掉皮吃里面的瓜子仁,“我还要带在路上吃的东西,像方便面,茶叶蛋,水果都是不能少的。” “茶叶蛋我不想吃买的,我想吃你煮的。” 没等张慕生开口,陈子轻就说:“你煮的比外面卖的好吃。” 张慕生在记账,记一行,转几下笔。 陈子轻瓜子吃个不停,嘴上也没闲着,眼角眉梢都是越发娴熟的娇作之态:“慕生哥,你记不记得住啊,要是你记不住,就写张字条。” 张慕生拿出一叠零钱放在他面前的瓜子皮上,眼皮没抬:“到了火车上,列车员推着推车叫卖的时候,看到自己喜欢吃的就买。” “……噢。” 陈子轻往桌上一趴,脑袋凑近张慕生,额前黑发垂下来遮住点视线,眼睛看着他左眼皮上的那条陈年旧疤,想摸摸。 然后真就摸了上去,指尖很轻地蹭了下,在他眼睑微颤地看过来时说, “可我想你给我买,我喜欢你伺候我。”
第320章 作精进化实录 张慕生一晚上没睡,他前半夜跟个鬼魅似的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皮上那条旧疤痕,眼前是少年伸手抚摸上来的画面。 镜中人的唇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 张慕生把唇抿直,冷嘲道:“笑什么,他让你操了吗,你就笑,蠢货。” 随后再次扬起唇。 “他喜欢让你伺候,不代表就是喜欢你,他也喜欢让别人伺候,谁伺候他都行,他是个小骗子,说的话你也信。” “无所谓,反正他摸你眼睛了不是吗。” 张慕生打开水龙头,弯腰去洗脸,冰凉的水珠沿着他滚热的面颊滑下来,淌湿他滚动的突起喉结,他解开皮带,闭起双眼,少年躺在他面前的台子上面,屈起来的腿弯发红打着颤…… 后半夜他去厨房看茶叶蛋够不够入味,把水果切块装进盒子里,放几根牙签进去。 凌晨四点左右,他将出租屋打扫了一遍,去叫醒房里的少年,带上简便的行李,拉着一只睡眼惺忪的迷糊虫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 陈子轻上了火车就继续睡,他被吵醒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头发乱翘成鸡窝,眼睫毛糊在一起。 一个乘客想跟另一个乘客换床铺,对方不肯换,就吵起来了。 讲的不知哪的方言,陈子轻听不懂,他抱着被子蹲在床里面,稀里糊涂地看着这场热闹。 看了会才想起来张慕生。 人呢? 陈子轻匆匆坐到床边穿鞋,东张西望地找寻张慕生的身影,他没喊出声,心思都写在眼里和脸上。 像个跟着家长出门,什么也没管,只知道吃和睡,这会儿怕被家长弄丢了的小孩。 陈子轻扒着自己这边的中铺的护栏看看,不是张慕生,他就往上铺瞅,也不是张慕生。 而后他就转过身看另一边的上中下三个床铺。 还是没见着张慕生。 周遭嘈杂混着争吵,陈子轻脑子犯浑,他睡多了,头晕晕的,抓着头发就要喊,张慕生的姓已经在他嘴边挂着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 张慕生就坐在过道那边的一个凳子上,看着他。 陈子轻:“……” “你看我找你找了半天,一声都不出?”他顾不上让对面乘客看笑话,一把推在张慕生的胸膛。 张慕生看着被惯坏了的人:“我们一起上车,你不知道我的床铺在哪。” 陈子轻噎了噎,底气有点不足:“当时天都没亮,车厢里光线那么暗,我又困,只想着赶快躺下来睡觉,哪有精力留意别的。” 张慕生似乎并不在意从他嘴里听到什么答案,只要他肯为这件事动了脑子,张开了嘴就行:“饿了吗?” 陈子轻怔了下:“有点。” 张慕生说:“那吃东西吧。” “我不想坐床上吃。”陈子轻理直气壮,“你起来,我坐你这儿。” 在张慕生起来后,他就提要求:“你去给我泡个泡面,别放其他的,我只要泡面。” 张慕生什么也没说,拿了个泡面就走。 陈子轻单手托腮看车窗外,大冬天的,没什么风景,他又把脸扭回来,望向张慕生离开的方向。 不多时,张慕生就带着泡面出现在他视野里,他想到了张慕生上一世的结局,怎么自杀了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哪类精神疾病会导致人放弃生命?陈子轻想了想,是有的,但张慕生不像啊。 这支线任务建立在标注任务的基础上,只要张慕生每月主动交工资,那就说明他成功改变了对方。 张慕生刚放下泡面,陈子轻就说:“杯子里的水是冷的,我不喝,我要喝热的,你去给我装。” 男人依然一言不发。 对面的乘客看了个全程,羡慕道:“同学,你哥对你真好。” 陈子轻吃着泡面,口齿不清地说了一句:“不是我哥,他是我未婚夫。” 后面不远,打了热水回来的张慕生一字不落地听清了那句话,下意识转身就走,他去两截车厢交界处,加入吞云吐雾的队伍。 一根烟才抽了两三口,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张慕生拿起来,看了眼小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咬着烟接通。 生机勃勃的少年音穿过混杂背景钻进他耳中。 “我让你给我装个热水,你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抽烟去了?你别在火车上抽烟,多难闻啊,考虑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好不好。” 张慕生轻哧,抽烟的一堆,多他一个怎么了,况且火车上是允许抽烟的,他站的地方就是规定的吸烟区。 少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他所想,娇生生道:“别人我管不着,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咳,你是我正在试着处的对象,我不可能不管,反正我话说了,你看你要不要听吧。” 说完就挂掉。 “管我。” 张慕生低语,瞳孔怪异地缩了缩,双眼扫向旁边:“听到了吗,他管我。” 抽烟的大叔一脸莫名,他担心这长得体面个头还高的年轻男人是个神经病,不敢刺激,顺着说:“是是是,听到了,管你呢。” “还没娶进门就管我,谁给他的脸。” 张慕生仿佛倏地从某种诡谲境地里抽离,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冷笑道:“我给的。” 他掐了烟,离开车厢连接处散掉身上的烟味才返回车厢。 . 列车员每次推车路过,陈子轻都伸头瞧,然后就在列车员的期待中缩回脑袋,真不是他想给张慕生省钱,是没什么想吃的。 陈子轻和张慕生面对面坐在各自的下铺,两人中间有个小桌,上头堆放了他们跟其他床铺乘客的东西,都满了。 桌底下也没空位,放不进去脚。 陈子轻费劲在小桌上腾出点位置:“慕生哥,你给我剥个茶叶蛋。” 张慕生看着手上的书:“茶叶蛋就在你手边。” 陈子轻瞧了瞧,是关于美食菜谱类的书籍,他把手伸过去,按在张慕生的书页上面:“你给我剥嘛。” 张慕生的目光里,那五根手指白嫩透粉,根根都被他亲了不知多少遍。 陈子轻见张慕生从袋子里拿了个茶叶蛋出来,就说:“你洗手了没啊,火车上脏死了,碰到哪了都是细菌,吃东西前肯定是要洗手的。” 张慕生慢慢掀起眼帘,眼底黑沉沉的。 “我不是嫌弃你。”陈子轻说,“那我要是吃坏了肚子,你伺候起来不也遭罪,我是为你好。” 张慕生耐人寻味地复述:“为我好。” 他放下茶叶蛋,起身去车厢尽头洗了手回来,剥了一个茶叶蛋放进袋子里。 陈子轻几口就吃掉,让张慕生再给他剥,他一口气吃掉两个,意犹未尽地舔舔嘴:“你不吃茶叶蛋吗?” 张慕生若有似无地扫过被他舔湿了的嘴唇:“不吃。” 陈子轻说:“别的东西呢?” 张慕生看向洒满阳光的车窗,俊朗深邃的侧脸一片木然:“都不吃。” “那怎么行,不吃东西,胃会饿坏的。”陈子轻在袋子里翻找翻找,拿出装着水果的盒子,捏一根牙签,插了块猕猴桃肉,“你吃这个。” 张慕生极其缓慢地偏过头,他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锁住喂他水果的人。 陈子轻往前递了递:“吃呀。” 张慕生还是没反应,他半阖起眼,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让人难以揣测他此时此刻的心思。 他面上没波澜,浑身肌肉早已紧绷,手指神经质地微颤。 “你不吃,我就找个人喂去。”陈子轻哼道,“隔壁有个帅哥老看我,肯定是想吃水果,我现在就……”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抓住,整个人随着一股力道带得向前倾。 张慕生盯着他,吃掉那块猕猴桃肉,细嚼慢咽下去,他脸颊有点烧:“你吃就吃,干嘛看我。” 男人就着他手上的牙签,叉了块哈密瓜吃到口中:“我不看你,看谁。” 陈子轻哑然,行,看吧看吧。 . 出站的时候,陈子轻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女人,瘦瘦的,皮肤有点黑,梳着两个粗粗的大辫子,眼睛很亮,眉眼善良。 那是原主的姐姐,陈子轻明明是第一次见,却能一眼认出,大概是受原主的影响,她让他感到亲切。除此以外,还有种理所当然的使唤冲动,暂时被他强行压住了。 “姐!”陈子轻随着人流走向望向春,她也逆着人流走向他。 望向春摸摸他的头发,摸摸他的胳膊和手,抱住他说:“可算是回来了,好好的回来了。” 陈子轻朝后转头。 望向春说:“别看了,他走了。” 陈子轻不满地蹙眉:“他怎么不跟你打个招呼,一点礼貌都没有。” 然后就给张慕生打电话:“你回来,我姐在这呢,你又不是没看到,我不喜欢没礼貌的人,你要和她打招呼,我知道你急着回去看你爸,但再急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姐。” 望向春不知道张慕生说了什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目睹弟弟打的这通电话,人都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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