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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乱来。”张慕生语调平平,“那你为什么在门边站着,而不是在我床上躺着?” 陈子轻:“……” 张慕生的胸腔里已经找不到最初充斥碰撞的厌恶和着迷,那两种情感就像两个寄生虫,突然有天趁他不注意避开他的防护钻入他皮肉,在他体内寄生,不分日夜地两两相斗,皮开肉绽你死我活。 最终,那只叫“着迷”的寄生虫杀死另一只胜出,它很快汲取他的血液长大,随时都会掀起想碰眼前人的飓风狂暴,导致他大脑充血,心脏激烈跳动——渴望他。 陈子轻察觉到了危险,他就要走,冷不防地听见张慕生突兀道:“可以有婚前性行为?” 陈子轻毫不迟疑:“不可以。” 张慕生的面上不见喜怒,眼底犹如夜幕下的海,谁也不清楚海平面下面有什么。 陈子轻再说一句表达自己的态度:“你想都别想!” 张慕生面无表情,恶劣森冷地抽了自己十几下,在那股只增不减的欲望里嗤笑:“听到了吗,想都别想。” 末了收起笑意,凉凉道:“等夜里吧,夜里让你吃点好的。” . 回家的路上,陈子轻心不在焉,走着走着,就从田埂上滑到了田里。 望向春在前头打电筒,没及时把他拉住,让他弄脏了鞋子,裤腿上也有了点泥巴。 陈子轻从田里上来,把鞋底的泥蹭在田边的细碎干草跟土上。 望向春蹲下来给他卷脏了的裤腿:“出啥事了?” 陈子轻迷茫:“没啊。” 望向春眼神犀利:“没出啥事你能一脚踩到田里?” 陈子轻脸不红心不慌:“田埂上乌漆嘛黑的,一不留神不就踩进去了。” 望向春举起手电筒,意思是说,我打着这个,不是有亮光的吗。 “那也比不上白天。”陈子轻挺淡定,“啊呀,姐,咱走吧,真没事儿。” 望向春狐疑地看了会弟弟,语重心长道:“小遥,姐说的话你要听着,如果张慕生欺负你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子轻笑笑:“从小不都是我欺负人的份,谁能欺负我。” 望向春还真没法反驳。 姐弟两人往家走,夜空既没月亮也没星星,比他们的年纪加一起都要大的手电给他们照路。 陈子轻在心里说:“三哥,你看到了吗,完全起来有小臂粗,太可怕了。” 系统:“有马赛克,没看到,不过小臂粗细我是知道的,也还好。” 陈子轻:“……”我的妈,小臂粗都只能叫还好???三哥似乎眼界很开阔的样子。 系统:“小弟,你有菊花灵,不用太过焦虑。” 陈子轻嘴角抽抽,那确实是个仙品,但小臂的威慑力还是可怕,他摸了摸屁股,惆怅地叹了口气。 真担心哪天早上起来上厕所,发现自己裂了。 系统:“船到桥头自然直,钥匙对了门自开。” 陈子轻无力吐槽:“好诗。” . 走到村子的池塘边,陈子轻忽地停住脚步:“姐,我有个事忘了跟张慕生说了,你先回吧,我去说一下就马上回来。” 望向春:“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 话没说完,弟弟就跑没了影。 “小遥,把手电筒带上啊——” “我有手机,不用!” 虽然望向春没跟人好过,却也看出弟弟对张慕生的心思,张慕生也惯他惯得让他满意,她带着期盼和祈祷感叹,希望那个梦没任何提示,两人好好的。 陈子轻顺着来时路小跑,他跑到张家村村口的小树林,隔着点距离望见一个人影坐在土包上面。 “慕生哥?” 陈子轻气喘吁吁地喊问:“是不是你啊?” 人影十分模糊,没响动。 陈子轻打电话,听到手机铃声就挂掉,气汹汹地走过去:“你又装鬼吓我!” 男人双臂撑着腿部随意垂落下来,上半身前倾些,头低着,英俊的眉眼下压,夜色浸在他脸上,看不清一点情绪,这让他有种狩猎的压迫。 陈子轻走到他面前,鼻子抽了抽,震惊道:“你是不是没换裤子?” 张慕生在黑暗中无所谓地说:“是。” “脏死了。”陈子轻嫌弃地说,“你爸妈看到了没问吗?他们问了,难道你要说是你尿裤子啊?那也不像,哪有尿裤子是那样的。” 张慕生扯了扯唇:“他们没看到。” 陈子轻松口气:“你坐这儿干什么,我不都叫你别送我了吗,你是一点都不听我的。” 冬夜的风很冷,刮得陈子轻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疼也冰,他把手塞进棉衣口袋里,见不暖和就拿到嘴边哈气。 他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返回,张慕生也不问,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哪能看出不久前他们差点负距离接触。 陈子轻弯腰,孩子气地拽拽张慕生短硬的黑发,松开,手沿着他的面庞轮廓线条往下摸。 在这期间,张慕生好像连气息都没了,他手指发抖,因为情欲和兴奋。 一双葱白的手捧起他的脑袋。 张慕生脸上一软,那湿润触感刚贴上来就离开,他眼睫轻颤着撩起眼皮,震动的深黑瞳孔里是少年仓促跑走的背影。 愣了半晌,张慕生伸手去摸被亲的地方,指骨蹭蹭,唇角勾起起来。 他没扇自己,由着自己这副贱样。 他一寸寸地亲过,咬过,舔过那双手,也用那双手打过不知多少次,那都是在少年睡着的时候,这跟少年清醒时主动亲他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张慕生算算距离明年端午还有多少天,前面传来一声痛叫,他面色一沉。 摔趴在地上的陈子轻听到了脚步声,他慌里慌张地大叫:“你别过来!我自己起来就行了,不用你扶我!” 张慕生脚步不停。 陈子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飞快跑走,边跑边喊:“我不要你扶我,不然你又要对我耍流氓!” 张慕生讥笑,不是你亲的我? 少年又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看穿他所想:“我亲你是很纯洁的,你不纯洁,你思想肮脏!” 他不反驳,似笑非笑。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着那头的喘气声就开始发涨,尽是些污浊不堪的念头。 “当时你说亲嘴就想……我,我没亲你嘴,亲的是脸。”陈子轻快步走,“那不叫勾引,那是我对我们定下亲事的诚意,相当于盖了个戳,你感觉怎么样?” 张慕生厌烦且沉迷于自身的不受控制,对支配他调动他情绪的人既恨又爱,恨的是不愿意对他打开蚌壳让他吃到最软嫩的那块肉,爱的是…… 爱就是爱了。 “没感觉。”他说。 陈子轻的不满还没发出来,电话里就传来低沉的嗓音,“猪八戒吃人参果。” 他耳朵一红。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要是你能管的住自己,那我们就从亲脸开始。” 张慕生手上动作顿住。 陈子轻不给他犹豫几秒的机会,立马就说:“不想就拉倒!” 张慕生嘶哑道:“没说不想。” 陈子轻满意地点点头,他往后扭着脖子瞧了瞧小树林,感觉张慕生在看他:“那我希望我们从明天开始都诚实一点。” 张慕生眯起眼睛,诚实?你自己做得到?小骗子。我诚实了,你也没给我什么奖励,还是要我自己去取。 别指望那个吻就是奖励,不算。 陈子轻舔舔让风吹得发干的嘴巴:“就这样。” 张慕生蓦然开口:“刚才摔破皮了?” “没有。”陈子轻怔了怔,说,“我要到家了,晚安,挂了。” 张慕生站在小树林外面,目视田埂上的身影渐行渐远,对于那声晚安,他会在对方耳边给出回应。 . 陈子轻第一天就去看了张慕生家里的祖坟,坐北朝南,坟墓明显被打理过,墓碑前还有烧过香的痕迹。 估计是张父被牛拖行后的事。 陈子轻围着坟研究研究,他不解地嘀咕:“没什么问题啊,风水还蛮好的。” 他求助道:“三哥,你看呢?” 系统:“我不懂风水。” 陈子轻唉声叹气:“我也不是很懂,我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幸好没当着老人家的面夸海口。” “比起风水,我还是更懂捉鬼驱邪的法子。” 他自言自语:“说起来,我怎么一直都没忘记那点本事呢,别的我都不记得了。” 系统:“也许是你每个世界都用。” “有道理,用着用着就忘不掉了。”陈子轻笑着说。其实他觉得不全是这个道理,他有种这是陆哥给他开了个小金手指的感觉。 好不切实际,他的监护系统不讲人情,干不出那种事吧…… 陈子轻正要招个魂问问,三哥就跟他说坟前的树木布局,环抱砂水,中间靠左的那棵树阻挡富贵,下一代运势一般,不会有贵人提携,是个鼠目寸光的活法。 但下一代指的不是张慕生他爸那一代。 已经没必要改动。 陈子轻没在祖坟找出关键就在附近溜达溜达,他发现一个田边沿的泥块有洞,就拿一根干草伸到洞里面钓黄鳝,一条没钓到,倒是挖泥巴挖出了几条手指长的泥鳅,他用草绑着泥鳅,拎在手上回村。 碰到村里有人家迁坟,是在大城市发达了的子女开车回老家,要把老一辈的坟迁走。 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都羡慕那家的长辈,说他们好福气,自己跟着孩子享福,下面的人也过好了。 陈子轻站在后头咕哝:“俗话说,穷不换门,富不迁坟。” 旁边人想反驳两句,一看是他,登时就闭上嘴,满脸“我跟这家伙说什么”的轻视。 陈子轻拎着泥鳅走了。 “诶,”他脚一停,“三哥,张慕生爷爷的坟在哪啊?” 系统告诉他方位,他过去一看,是在地里,四周空荡荡的。 “这好还是不好?”陈子轻跟三哥聊。 他三哥是真不懂风水,为此,特地在家属的庞大资料库里翻了翻,这才给了他一点指示。 坟管的是福运的上限和下限,不管是好,还是不好,家里一样会有不顺心的时候,家人也一样有可能会被疾病困扰。 像杀业,坟地,风水之类都起到些作用。 而老子的坟如何,受影响最大的是儿子,张慕生爷爷的坟,牵扯最深的是他爸。 以地里的坟来说,张父自己飞来横祸,几年内就会惨死,独子则是有牢狱之灾。 下面的过得不好,上面的就跟着倒霉。 逢年过节的要多烧烧纸,别等到需要他们保佑的时候才烧。 陈子轻表情严肃地吹着风,所以,张家的祖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上一辈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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