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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慕生:“床上可以吗。” 陈子轻半天明白他指的是发病这回事,顿时就朝他翻了个白眼,整的好像你每次都只限于床上那一个地点似的,小狗撒尿乱标记都没你能撒。 目前张慕生已经把他弄上了阁楼,距离来顶楼发疯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他把脚从男人手中抽离:“不可以!” 张慕生无声哧笑,点点头,眼前人还是被他弄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最乖。 . 花露水的味道随风渐渐飘远,余味不冲鼻子,香香的,身处惬意感受里的陈子轻嘴上说:“蚊香难闻死了。” 张慕生要把蚊香掐掉,陈子轻又说:“别掐啊,没它谁灭蚊子。” “干嘛,嫌我作了是吧?”陈子轻张口就来,“那离……” 一只手拽住他的身前T恤将他扯过去,胸口压上紧绷的腿部肌肉,他看不清张慕生的面色,只听到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低声:“别把那个词挂在嘴边,我不喜欢。” 陈子轻的头皮紧了紧,他已经很会拿捏张慕生的神经和变态一面,轻车熟路地拎出裹着无理取闹皮的委屈:“好,好好好,你冲我发脾气了,咱才结婚一个多月,你就这样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你看我年纪小很好骗是吧!” 张慕生听他带着哭腔的叫嚷,从脊椎往上窜起麻痒,脑中浮现他哭得梨花带雨求着叫自己别再往里挤了的一幕,嗓音哑了些许:“雪碧喝不喝?” 陈子轻忍不住地嘴馋:“……喝点儿。” 几口碳酸饮料下肚,他美滋滋地打了个气嗝,来这个世界一年了,感觉过了很久的样子。陈子轻屈着腿踩在草席上,他穿着大裤衩,风从他宽松的裤管里钻进去,男人的手也从他的裤管里钻进去,指腹描摹他腿内侧的软肉线条。 周围蚊子多不多密不密的不归他管。 电蚊拍不时有滋滋响伴随烤肉香,陈子轻闻饿了,他当场就跟张慕生点明天三顿的菜。 迷蒙的夜色铺盖在张慕生轮廓上,他手拿电蚊拍在爱人身边扫动。 陈子轻拧他胳膊,不舍得用什么力道,挠痒痒似的拧了拧:“我说话,你听没听?能不能认真点,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张慕生抹掉落在草席上的蚊子尸体,扯了扯唇,不就是想着怎么比前一次干你更久,怎么把你养好,怎么和你白头到老。 . 这年夏天比去年要热,高温天气容易中暑,报纸上出现了热死人的新闻,短时间内的威慑力很强,中午街上没什么人溜达,各个门脸里也就没顾客,老板或店员无聊的打苍蝇扇扇子。 望向春过段时间要来西宁,她一是为了谈草药生意,二是看看弟弟的婚后生活。 陈子轻在张慕生的办公室和她打电话,墙上小风扇呼啦啦地吹着,电话那头是她的碎碎叨叨,无非就是叫他少些任性。 说的人知道听的人不会照做,却还是说,回回打电话过来都要说,听的人也不阻止,各有各的考虑。 陈子轻端起桌上茶杯,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凉茶:“行啊,来呗,你来的时候,我跟他去车站接你。” “不用你们接,我自个儿打摩的。”望向春那头有喊声,三缺一,她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打牌去了。 陈子轻在办公桌上趴了会,脑袋枕着手臂换了几次方向,感觉自己被张慕生养娇气了,风扇对着吹都不满意,想要空调,出个门也懒,只要张慕生在边上,就要对方拉着自己,走一会就爬上了张慕生的后背。 啧啧。 他要是张慕生,真受不了他这样儿的对象,再爱也受不了,早晚都要散伙。 陈子轻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通电话把他吵醒,他以为自己睡了很久,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只过了几分钟。 电话是赵帆尽打的,他说他哥查案返程的路上出了车祸,车被动了手脚,刹车失灵了,好在没伤到别人。 陈子轻的睡意褪去一些:“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哥脖子上的玉碎了,那玉是我姥姥给他的,我妈说是我姥姥在天有灵,保佑了我哥。”赵帆尽以前对这事嗤之以鼻,觉得谁信谁是傻逼,现如今他信,每个字都信,他唏嘘,“对了,我哥查的案子死者,跟去年那‘铁锤’案还有点关系。” 陈子轻的眼皮跳了下,残留的睡意彻底消散:“是谁啊?” 赵帆尽从医院阴冷的大楼里走到燥热难耐的日头下:“就那个当年失手打死‘铁锤’案凶犯的,叫周什么……” 陈子轻马上说:“周庆。” 手机那头传来赵帆尽清朗的声音:“对,周庆,他女儿。” “周爱萍……”陈子轻喃喃,“周老师她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 “被活埋了。”赵帆尽挠着剃短的头发走在树荫下,他感觉小遥喜欢张慕生那样露出眉眼的利落发型,就照葫芦画瓢,为此还遭到朋友们的嘲笑,说他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这会儿谁不是刘海遮眼,一吹帅爆了。 赵帆尽说:“其他还在查,案子细节我哥不给我说,你懂的,行业机密。” 陈子轻坐不下去地站起来走动:“那周老师她妈呢?” “这我没问,”赵帆尽愣了愣,“要不我现在问问我哥?” 见心上人没吱声,他就识趣地挂掉,打给他哥问情况。 才做完手术的赵一扬叫他滚蛋,他在心上人面前很要面子,不可能露出挨他哥训的事实,就在打过去的时候说:“小遥,我哥在忙,晚上我再问问他。” 陈子轻绕着办公桌走:“吴康还在精神病院吗?” 赵帆尽懵逼道:“吴康是谁?” 他是真的不关心,要不是认识了电话里的人,上了心,他还是那个为了做明星这一梦想前进的阳光开朗无忧无虑大男孩,哪会管他哥手上的案子如何。 陈子轻跟赵帆尽说了吴康相关,他费劲巴拉地从某个犄角旮旯搜出相关记忆:“我想起来了,你要知道人在不在精神病院?” “嗯。” 赵帆尽说:“现在就要知道吗?” “最好是现在。”陈子轻说完就抿住嘴,他可以找三哥求助的,三哥大多时候都很宠他的呢,算了,就让赵帆尽帮忙问下吧。 赵帆尽又找他哥。 吴康是重刑犯的家属,警方那边是有信息追踪的。 赵帆尽这回倒是从他哥那儿问到了消息,他立马就送给心上人:“那家伙在精神病院。” 陈子轻说:“一直在精神病院吗,没外出过?” 赵帆尽哈哈:“这怎么可能,小遥,你想啊,精神病人没家属作保签字怎么出去,他唯一的亲人已经被……” 嘴里发出“砰”的声响。 陈子轻擦了把脸上的细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他都没留意。 赵帆尽这个大老粗,难得摸到他的心思:“上个月。” 陈子轻心不在焉地结束了通话,他的主线任务去年就完成了,支线二被拦截,支线一和三个标注都在好好的进行中,周爱萍的死肯定跟他的任务没关联。 “我要管吗……”陈子轻自言自语,“不管了吧,我又不是警察,没那能力管的,她的死背后牵扯到什么是警方要查的事,我只是来做任务的,一个过客而已,走完剧情线就走感情线,我都走完以后只剩下一件事,等着登出,而那些和任务没关系的人和事哪怕发生在我身边,也跟我没缘分。” 陈子轻一番心理建设做完,怀揣着莫名的不安问:“三哥,周爱萍是被谁害死的啊?” 系统:“这个人涉及你的感情线走向。” 陈子轻后心潮湿:“你说得我心跳都快起来了,不能直说名字吗?” 系统:“最好是你自己确认人选。” 陈子轻小心谨慎地打探:“那我能避开那人带来的影响不?” 系统:“也许。” 陈子轻舔舔干燥的嘴:“三哥,我会在这里陪张慕生多久,是一辈子吗?” 系统:“唔,可能性是有的。” 陈子轻立即就悟出名堂:“那就是说,原定的感情线终点不是……你后期或许会给我开后门帮我如愿,对不对?” 机械音在沉寂了片刻后响起:“小弟,不要为了没发生的事焦虑。” 陈子轻发着呆。 身后拢上来一双手,吓他一大跳。 张慕生不知何时进的办公室,站在他后面,发现他的反应后,握住他肩膀将他扳过去,投下来的目光里带着晦暗不明的审视:“怎么了。” “没怎么样,我在想待会让你给我煮绿豆汤,还是冰糖雪梨水。”陈子轻环住他的腰背,把发白的脸埋进他胸膛,安静地待了会就恢复如常,“我抱你好一会了,你怎么都不抱我,这是从哪儿回来,在为了外面的小野花晃神。” 张慕生没被怀里人的玩笑带跑,他强迫性地托起老婆的下巴,眯眼盯视,眼底冷戾异常。 呵,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想其他男人的证据。 夫妻俩各怀心思地抱在一起。 . 周爱萍的葬礼是在八月,她就埋在西宁的一处墓地,陈子轻作为跟她打过几次交道的人,从她之前教书的学校打听到消息,让张慕生陪他去了一趟。 她妈妈程萍的气色很差,要不是被亲戚扶着,一阵风都能吹倒,那可怜的女人去年送走丈夫,今年送走女儿,这下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了。 陈子轻跟张慕生沿着小道往出口走,后头冷不丁地传来试探的喊声。 “望北遥?” 陈子轻的脚步下意识一停,他往后看去,视野里是个很文气的男生,程萍那边的什么亲戚。 这人怎么还认识原主,哪位啊? “真的是你。”男生的激动浮现到脸上,“你不认得我了?” 陈子轻的眼里尽是陌生。 男生难掩失落地怅然:“这才过去几年,我又没变样,你怎么就……是我长得大众?” 陈子轻说:“可能是呢。” 男生的脸瞬间就窘迫地红了起来。 陈子轻从三哥那儿获得男生的信息,他是原主在高中那会儿选的备胎,一个私生子,叫夏观棋,原主指着他哪天要是被有钱的爹领回去,能沾点富贵。 然而,夏观棋认祖归宗没多久,家里就破产了,他现在是个欠一屁股债的可怜虫,勤工俭学偿还父债。 夏观棋的视线从老同学身上转移向他旁边男人,似乎真看不出来他们的关系:“北遥,这位是……” 陈子轻举起戴着婚戒的手抓抓脸:“我丈夫。”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张慕生渐渐下沉的气息,这疯狗又兴奋上了。 站在他对面的夏观棋显得十分惊讶:“你结婚了?” 陈子轻抬下巴:“是啦。” 夏观棋匪夷所思:“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你没在上大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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