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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 虞旌看着放在桌面上手机漆黑的显示屏，有点发愣。 刚刚那句‘那我早点回去’在脑海中回旋。 就像是被按下了重复的开关。 每一遍都比刚刚那一遍，更多了一种低沉温柔的味道。 虞旌将脸埋在手心里，脸侧露出了一小块肌肤，越来越红。 … 慕虞回来的时候，虞旌依旧在客厅坐着。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虞旌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才不到八点半。 生日聚会的话，这个时候离场是最扫兴的时候。 虞旌嘴角却是忍不住的笑意，站起身回头。 少年黑色卫衣外面是一件外套，他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灯光下的脸微微透着红，随着喘息，虞旌逐渐闻到酒气。 虞旌微微蹙眉，还是忍不住把他当成小孩子。 “你喝酒了？” “就喝了两杯。”慕虞看着他，“你抽烟了？” 虞旌像做错事的孩子，他在决定给他打电话之前，抽了一根。 “我去洗澡。”慕虞走向卧室。 虞旌在他身后跟上。 有些事情想通之后，虞旌看着面前的少年，不再是躲避的心情，反而越来越觉得欢喜。 慕虞洗完澡出来，虞旌就等在浴室门口，将干爽的毛巾搭在他脑袋上。 慕虞随便揉了两把，凌乱的毛茸茸的头发下，乌黑的眸子漂亮深邃，夜晚昏暗的光线中，有些看不出情绪。 他的手扣住男子的腰，隔着白色衬衫单薄的布料，也能够感觉到他腰上肌肉结实分明，纤细却有力。 慕虞往前走，虞旌就往后退。 直到腿弯触碰到床沿。 虞旌躺下去的瞬间，缓缓闭上眼睛，漂亮的睫毛，覆着雪白的眼睑，像是雪面上栖息着的蝴蝶，微微颤动。 柔软的唇瓣，温柔地吻过他的脸颊、鼻梁、嘴唇。 像是羽毛拂过那般，没什么重量，也不含什么情欲。 虞旌闻到他身上刚洗过澡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心跳急促起来。 有些……着迷。 慕虞最后将脸埋在他脖子里，他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还有一种清冷的烟草气，抬起头，指尖摸了摸他红通通的耳廓，“戒烟吧。” 虞旌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少年白皙精致的脸，喉咙滚动了下，很乖地说：“好。” … “哥哥……” 虞旌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少年白皙的肩头，低头将一个吻落在他锁骨上。 嘴唇贴着他的肌肤。 清隽的面孔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晕，喘息声很重。 慕虞偏头看向一侧，乌黑的头发有些长，盖着额头那一块，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带着微红的咬痕。 虞旌眼里晃过痴迷，低头将脸埋在他温软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 “哥哥……” 慕虞抓住他的头发，声音微哑，“叫什么？” “……阿虞。” 虞旌嘴角微扬。 后半夜慕虞睡着的时候，虞旌脑子还十分清醒。 右边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 虞旌撑着脑袋，目光在他脸上定格。 视线像一把小手一样，扫过他脸庞的每一分线条和五官，似乎要把这张脸刻在灵魂深处。 可是看着看着。 虞旌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有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数据组成，包括他，包括他，包括外面车流鸣笛的声音，包括风声，包括一切一切…… 他开始有点认不清面前这张少年的脸。 记忆中，慕虞以前的脸在他脑中回现。 哪个是真正的他？ 又或许都是。 又或许都不是。 虞旌心头有些不安，被子里抱住少年纤细的腰，将人用力扣在怀里。 直到他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虞旌才突然清醒过来。 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听到心跳和呼吸，才觉得双脚落地。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慕虞还在旁边躺着。 “我今天没课。” 他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旌贴过去，抱住他软滑的身子，手臂扣着他的腰，腿扣住他的腿，像是锁链一样把他缠绕起来，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在想什么？” 慕虞手指在虚空里比划了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虞旌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会思考这么深奥又虚无的问题。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吗？ 可是昨天晚上，他真的想过。 虞旌盯着少年漂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脸颊软软地贴在他颈窝里，闭上眼睛。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软绵。 “无所谓，你是真实的就好。” 慕虞笑了。 … 自从慕虞在系统空间奇奇怪怪的举动之后。 小A就一直有点怕他。 所以能隐形就隐形。 从来不主动冒头。 又半年后，慕虞脑海中才响起小A的声音。 【宿主，气运之子因为犯事被抓进去了。】 小A欲哭无泪。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个遇到宿主的气运之子，最后的下场都这么凄惨。 慕虞很淡定。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因为他发现气运之子的气运值被削弱之后，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段良策那个性格，迟早把自己作死。 这次是在路上遇到一对夫妻打架，又充当正义使者的身份站出来，帮了那个女人，把男人打成了重伤，最后却被那对夫妻联手搞进监狱里。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多人，为什么在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是冷眼旁观。 因为有时候，想要维护正义，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甚至是付出不起的代价。 这才是彻底击碎了段良策心中的最后一点自信心。 以往所坚持，信奉的一切，都崩塌了。 他就算以后从监狱里出来，估计也是浑浑噩噩度日。
第138章 丧尸国度（1） 慕虞正走在路上。 刚在想这件事。 下一秒面前就突然跳出一个黑影，手里的刀用力捅向他的胸口。 刀光闪过，慕虞对上段良策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气的眼睛。 那不像一双人类的眼睛。 在慕虞看来，他的动作太慢了，几乎是慢倍速的在靠近他。 慕虞抬手正要抓住他的手腕，关节却突然僵硬地卡住。 就像是一个木偶，四肢被银线扯着，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暂停在空中。 慕虞漆黑的眸子渗透出冷意。 看着那把刀冲过来。 “阿虞！” 一个身体扑到他怀里。 噗嗤—— 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 慕虞抱住虞旌向下滑落的身体，手掌却在他身后摸到一滩黏糊糊的血。 他迅速脱离了控制，握住段良策的手腕，把那把刀扎进他脖子里。 段良策后退几步倒在电线杆上，捂着脖子呼哧呼哧喘气，很快就没了气息。 尖叫声此起彼伏。 慕虞在警车到来之前带着虞旌离开。 第一时间去了医院。 右前也得到消息赶到了。 慕虞把男子放在病床上，转身要走。 右前看了一眼虞旌苍白的脸，连忙抓住慕虞的手臂，“怎么回事？你要去哪？” “有事。” “现在有什么事？！”右前要崩溃了。 “放心，他死不了。” 少年语气平静，又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情绪。 虞旌的伤口他检查过，不致命，死不了的。 慕虞去了隔壁病房就钻进系统空间里。 小A被慕虞身上的气息吓到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慕虞手指快速的在显示屏上点击着什么。 画面一直在变化。 但每一个界面都是小A没有见到过的。 最后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显示正在加载。 加载中……50%…66%…98%… 数字不断变化。 最终进度条被黑色的颜色涂满。 【宿主……】 小A求知欲从未有过如此丰盛。 但慕虞只是看了它一眼。 小A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扼住喉咙，什么都不敢再说。 慕虞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系统空间。 他从病房里出来。 右前就在隔壁病房门口等着，看到慕虞，眼里写满了关心。 “不用担心，老大没事，刚刚医生来过，说了他一会儿就能醒。” 慕虞顿了顿，点头。 右前皱眉看着地面，似乎发生了极其困扰的事儿。 “老大怎么受伤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慕虞没有说话。 小A很快发现。 这个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 段良策的死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是出车祸死的。 被判定成一场意外。 所以……刚刚宿主篡改了这个世界的剧情？！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又不是在拍摄电视剧，或者一个游戏…… 小A忽然一顿。 想起之前慕虞和虞旌的对话。 他问。 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所以这些……都是不真实的？ 小A有点晕。 … 虞旌没多久就醒了。 医生说他只是皮外伤。 虞旌靠着身后的枕头坐在病床上，脸色红润，看起来像是只睡了一觉。 他感觉了一下后背微弱的刺痛，有点迷茫，“只是皮外伤？我怎么记得……” 路边，段良策拿着一把刀刺过去，对面少年一动不动。 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虞旌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乌黑的眸子，看向慕虞。 慕虞叹气，“你记错了。” “是吗？” “是。” 毕竟，他还要在这过一辈子。 现在让他的认知崩塌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 位面结束后。 慕虞没有再回系统空间。 但小A又看到那熟悉的黑色雾气钻进了它的显示器里。 然后它的显示屏出现了那个进度条。 进度条的框是白色的，黑色的进度走了一大半。 随着黑色雾气进去之后，进度条缓慢往前爬走了一段。 最后定在大概百分之八十的位置。 小A想到了游戏加载。 白色小兽沮丧地趴在那里。 所以这些世界，真的都不是真实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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