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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白釉嘴上否认,可眼里却带上了几分迷蒙,带着几分认真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顾星临?” 顾星临有些无奈,他把名门培养出来的那个规规矩矩的公子带成了这样,喝醉了还说没醉呢? “是我。”顾星临要去拿白釉的酒杯却被他躲开了。 “顾星临。”白釉后退了一点,两个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白少爷后面的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顾星临还是听见了,他说,“你千万不要喜欢上我。” “为什么?白少爷长得好,身材好,家世好,什么都好,很少有人会不喜欢的吧?”顾星临心下微动,却半是调侃地同白釉说着话。 “我们上床就行了。”白釉把酒杯搁置在了一边起身就要离开。 顾星临无奈之下只有跟着离开了酒吧。 微风吹过发出窸窣的声响,夜色下的老宅总带着几分怕人,昏黄的灯光拉长又缩短人影。 清晰的记忆涌入脑海,顾星临心底翻涌着几分酸涩,他觉得白釉是有话没有说出口的,并不是不喜欢,而是不能喜欢。 晚饭后顾星临去门口拿了外卖,也是因为这顿晚饭他们都没有吃多少,饭后白釉就被爷爷叫走了,老爷子叫人私聊的原因无非就是几种,倒也无需揣测。 顾星临只是下意识的觉得白釉不会被人欺负。 自己的屋子里亮着灯,想是白釉已经回来了,顾星临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水汽凝结成了白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困扰着他的就不再是家里的事,而是白釉这个人。 顾星临自然地推开了门反锁看向坐在床边的白釉,白釉的视线也恰好凝聚了过来。 顾星临微扬唇角,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釉釉,吃炸鸡汉堡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拿个刀叉过来。” “不用。”白釉站起身拿过顾星临手中的东西放在了窗边的梨木的书桌上,一点点拆开过后坐在椅子上戴上了手套拿起一个汉堡开始品尝。 “爷爷叫你去说了什么?”顾星临脱了外套之后拿了盒薯条开始啃,也不蘸西红柿酱,就这样靠着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嚣张的美。 似乎不是好奇,而是随意问的,而白釉答不答都无所谓。 “一家人走到今天,他很难过。”白釉答非所问,不是说人老了心就软了,老爷子在名利场上走到今天,那颗心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了家人,他狠不下这个心,也逐渐管不了家里的这些人了,或许还有几分后悔,觉得一家人贫穷的时候反而能够共苦,欲壑难填到底是共不了富贵的。 “爷爷说,以后顾家是你的,就看你能不能拿。 他要我帮你。”白釉又补充,顾爷爷同他说了很多,老爷子心软,脑子却门儿清,这个家里如果还有能够真正地支撑得起这个家业的,也就是顾星临了。 一开始,老爷子就清楚白釉的身份,只有那些脑子不清楚的才把白釉当做戏子:“顾星临,我家很有钱,你要是觉得累,入赘也未尝不可以。” 顾星临张了张口,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爷爷的态度,因为白釉的说辞。 “想要我吃软饭? 还没追到我,就想要我入赘,想得倒是挺美。”顾星临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傲娇的意味 白釉这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有无数的破绽也没有想要去隐藏,可自己从第一眼开始就下意识地去相信了,之后白釉没有解释,而自己也没有生气,仿佛合该如此似的。 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了的,顾星临态度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惆怅:“小东西,你知道吗? 我一直觉得我喜欢的是人七受,可是当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你确定你之前交往的那些是人七受?”白釉带着几分质疑,凭着浅薄的印象总觉得难以置信。 顾星临一噎,随后回答:“那都是人设,倒是白少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崩人设。” 老式的房子是粉墙,顾星临靠上去蹭了一身的灰,白釉忍不住挪了挪凳子想离人远一点。 “我没有人设。”白釉汉堡咬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了顾星临,目光总忍不住打量这个房间。 看得出顾星临在这里住了很长的岁月,童年包括青少年。 落了灰的吉他包和篮球,遥控汽车和飞机,玻璃弹珠和卡片,毛绒玩偶和水晶球…… 承载了男人过往许多的美好记忆。 白釉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一面墙,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奖状,那暗红色的木架上还放着属于顾星临的奖牌和奖杯:“顾总以前成绩不错?” “那可不,逢考必过,运动达人,人间百灵鸟。”顾星临颇为自得,对于自己他从来都是自信的,这个自信包含各个方面,从记事起开始臭屁一直臭屁到了现在这个年纪,“釉釉呢?” “我?”白釉摇了摇头,“我没有上过学。” 也没有玩过这些看起来很有趣的东西。 顾星临吃完东西又蹭了一身灰,不依不饶地要去抱白釉,把人抱在怀里,白釉不低头他就踮脚去揉人的头发:“不难过,不难过。 学历并不能证明什么,何况釉釉还年轻,想读书现在去考也来得及。” 白釉被人搂着有几分嫌弃,却也没有推开他,因为顾星临的怀抱很暖,两个人互相喜欢,所以拥抱也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学历于他而言当然证明不了什么,而其实他也没有难过,只是觉得可惜,好像错过了一段值得铭记的的岁月而觉得可惜。 顾星临却煞有其事地跑过来安慰他的样子很可爱。 “对了,你要不要看我以前的照片?”顾星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松开了白釉,目光灼灼地看着白釉的模样倒不像是询问,而是今晚这个照片白釉不想看也的看了。 “嗯。”白釉后退了几步拉开一点距离,看人满怀激动地去翻找他旧时候的相册。 只见人捧着厚厚的一本就过来了,拉着白釉坐在了床上,两个人的大腿碰在了一起,翻开的一半搁在了白釉的腿上,另一半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的距离挨得极近,头发碰在了一起,仿佛一侧头一方就能亲吻上另一方的脸颊。 顾星临的相册混乱无序,第一页像是他十三四岁的年纪,染着一头火红的头发,耳朵上戴着黑色的耳钉,裤子破了七八个洞,微抬着下巴双手插兜拿着鼻孔看人,嚣张又明艳,整个照片都写着几个字:老子天下第一。 顾星临的余光去看白釉的神色,唇角微微勾起的模样连带着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连方才的那种羞耻感也挥散了不少,感慨又怀念的语调说了句:“那年我双手插兜,被打的还不了手。” 白釉:…… “我翻墙上网,我自称校霸,我成绩好,长得帅,体育好,会乐器,我打架又厉害。 事实证明这么装逼是要被揍的。 就算我体魄好,也不可能一打很多个,只有挨打的份,然后被教导主任抓,周一的时候,一起国旗下做检讨。”顾星临自恋的模样仿佛当年挨打的那个不是他似的,“少年人荒唐又纯粹,好像未来全世界都是你的似的。 没有瞻前顾后,也不需要虚与委蛇的社交。 我那时候过的其实挺爽的,你信吗?” “信。”白釉看着照片里的顾星临满眼星辰的模样,他是信的,好像全国的少年人都经历过一段兵荒马乱的青春,只有他没有。 下一页是十七八岁的顾星临,背景是礼堂的舞台上,顾星临坐在聚光灯下抱着把吉他的模样,没有了夸张的发型和耳钉,穿着宽松的校服干干净净的模样颇具少年感。 “我还记得,这个表演我拿了二等奖来着,我本来想唱情歌的,但是老师说不合适,就给换成积极向上正能量的了。 我唱的是什么来着?”顾星临陷入沉思停顿了大概半分钟后又道,“华为手机的主题曲,Dream it possible。 对了,你想要听我唱情歌吗?” “想。”白釉只听着他的碎碎念,每翻一页他总要说上许多,跟随着他的言语白釉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时光就这样流淌下去,他们就这样平淡地生活下去就很好,不用轰轰烈烈,也不需要戏剧性的桥段来充实他们的故事。 “想啊?晚点再给你唱。 这张是我小学的时候去春游吧,那天我还掉进水沟里去了,惨兮兮的,同学们都笑我……” “这张是我高中的时候,节假日一寝室的人约好了一起去海边旅行,看日出,站在海边大喊着自己的梦想,释放着自己的情绪。 每个人身上就只有几百块,那几天虽然过的窘迫,但是很浪漫,浪漫这个词从来都不止属于情侣间的……”
第四十章 追求男性的方法与技巧 顾星临带白釉回老宅本身就是见家长的意思,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凭借白釉追人的技术应当是追不到什么人的,但是小东西爱他爱得不得了,就浅浅让他追一下算了,不过这样的话小东西不会恃宠而骄吗? 在那个家里别说白釉了,就连自己也是不受待见的,除夕这样重要的日子倒不如和白釉一起过,百般计较之下还是用工作的借口带白釉回了他们自己的那栋别墅。 按理来说,工作倒也不算借口,娱乐行业哪有什么真正的节假日,有时候节假日反而忙一些,即便老总也不例外。 他家小东西天热了不想动,天冷了懒得动,整个人金贵的要命,偏偏顾星临拿人没有办法。 只有一个人朝九晚五地去公司,好歹把接下来几个重要的日子的时间腾出来。 这不去上班还好,一去公司就见陆知远在他办公室门口堵他,顾星临把人请进去喝茶,看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主动开口:“怎么了?” “顾总您知道白釉在哪吗?这两天我联系不上他。”陆知远斟酌着开口,犹豫之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白釉这么好的苗子您把他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实在是可惜了。 您如果喜欢他就应该松松手,如果不喜欢也不应当把人养废。” 顾星临莫名背了一口锅,巧了不是?他也不怎么联系得上他家小东西,给他微信发几十条消息,可能就回个几句。 他或许性格如此,就像他自己说的,这并不是人设,而顾星临可以感觉得到白釉在感情里作出的一些主动和改变,偏偏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冷淡的人呢? 也或许白釉只是白釉,冷淡的人对你不经意的偏爱总是无法抗拒的,无论是记忆里的他们,还是现在的他们,喜欢上彼此是情有可原,也是命中注定。 “我倒是想把他当做金丝雀。”顾星临略带不满的语调,他从来没有逼迫白釉必须要去做什么事,无论是待在家里还是去工作,也没有觉得白釉这样的生活没有上进心虚无诸如此类的,白少爷有分寸,而顾星临只希望白釉能够做他喜欢做的事,希望白釉能够平安自由,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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