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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穿书了半年,他在外面虽然过得狗都不如,但是比起原著在家中待的光景要好很多。 所以,他一时没记起来,昨晚那是书里面的原情节—— 他只给金毛喂了草莓,可是金毛却被私生子戚息枝偷偷喂了狗不能吃的巧克力。 亲弟弟戚稍理埋怨他,以为是他干的好事。 哦原来是这件事。 他的解释对方估摸是听不进去的。他很了解在现实里他弟弟的性格。书里他弟弟的脾气应该与现实里一致。 他倒是笑笑,没有否认:“嗯,是我喂的。你想怎么样?” 他没有什么红润光感的脸面,是窳白如垂兰的色泽。 本不出彩的长相,倒是无所谓的淡淡扯起唇角,惹得有一种料峭春光的错觉。 戚稍理没想到他连挣一点扎辩驳都没有。 看着他哥无所谓的笑,戚稍理内心莫名一滞。 戚衍榆背部靠拢着沙发,才能稍微将身体坐直来。 他微微喘息,勉强地做出一副莞尔的模样。尝试不动声色掀起眼皮,故意看向问责的戚稍理:“你在对你哥兴师问罪?” 戚稍理似乎瞧见了戚衍榆稍稍喘息的病弱感的错觉,戚稍理不得不把大张挞伐的话语收了起来。只是含糊委婉了一句:“我只是想来问你,你知道巧克力对狗不好么?” 戚衍榆反倒是因为想努力控制自己的喘息,没听出来他弟弟话语中的语气变软了。 他根本就不管虐文的规则。再一次故意的,扬起了那张淡淡浅浅,如百无禁忌般的笑容,挑衅道:“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 他弟弟戚稍理年轻气盛,应该能把他早点折磨死。 他有点忘记戚稍理在书里怎么折磨他了。 因为胃疼得他只能做好一件事情:尽量专注地发挥好他穿书后的表演型人格。 戚稍理望着沙发上的他的哥哥,有点像是厌世,又无所畏惧,还笑笑的模样,有点像是树荫缝隙漏下的旖旎微光。 “我的狗是不是吵着你休息了?”戚稍理让自己的言语尽量放平静,不带有未问清楚缘由就发难的诘问语气。 “没有。”戚衍榆还在企图找他弟弟戚稍理生气的点,加以煽点,抱以攻击。 沙发上的他虽然背部有依靠,可他想蜷缩成一团。手像是去扣起松开他衣襟下的纽扣,实则是去不掩声色捂住他犯病的胃。 “那它是不是扑到你,咬你了?”戚稍理企图想找出来,为什么他哥会想毒死他的狗的原因。 “也没有。” “你不喜欢狗,我可以把狗让别人带回去寄养。”戚稍理耐心十足,平静镇定,叙述着他自以为的解决办法,“只要你和我说就……” 戚衍榆知道戚稍理可能要在道理上制服自己。 口头上拿个道德制高点,再在别的方面来折辱自己。 戚衍榆表情风平浪静,眼睛漆然,他徐徐笑道:“你说完了吗,说完就滚。带上你的狗一起滚。” 第7章 有那么一刻的怒火,腾地涌上戚稍理心头。 他一种想法将戚衍榆扑倒,攥紧他衣领。 好好问他一句“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给谁看”。 戚衍榆存心地笑笑的,好整以暇,再次挑衅:“你不把你的狗带走,我早晚会毒死它。” 他哪里舍得毒,他只是在破罐子破摔。 大家都恨得他牙痒痒的,那他不如躺平当那个恶人好了。 戚稍理气得忍无可忍,他转身就走了。 门“砰”地一声被戚稍理用力地带上。 房间里,戚衍榆从正襟危坐的坐姿,一下子垮下来,他蜷缩在了沙发上,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时日无多。 即便疼得他汗如豆大滑落,他捂着胃腹,走到了柜子边,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他一年前的药,再将几个柜子全部打开。 他找出来了,所有的药,新的旧的,一瓶瓶拧开,把药片倒进了纸篓里。 脸色毫无血色的他,忍痛垂着眼,看着药片如同雪山堆积在纸篓中。 痛死他算了。 他什么时候才能死? 而房间外过道上,戚稍理打了电话,要求朋友把金毛接回去,并且会陪衬朋友的所有损失。 他边打电话,莫名地,他眼前边浮现出他哥脸上毫无血色,在强撑着一字一句讽刺自己的模样。 戚衍榆离家半年,他也回国半年,这半年来却没有见到戚衍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高兴的。 可是心却莫名的空荡。 直到前几天,他大哥将戚衍榆带了回来,家里一天到晚来了好几次医生。 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大哥将戚衍榆打了,打得惊动得医生每天都要来一趟。 这次金毛事件,他猜测可能是他哥戚衍榆不喜欢这条狗,但由于之前戚衍榆和自己摩擦太多,导致没能及时和自己有效沟通。 他哥被狗烦得,只能喂狗巧克力,企图好让自己把金毛送走。 打完电话后,戚稍理重新鼓起勇气,再次敲了敲他哥戚衍榆的房门。 他想告诉戚衍榆,他把狗送走了。家里不会再有狗了。 可是敲门,房间没有任何回应。 戚稍理站在门外,望住了无音讯的一门之隔的房间,他的声音一下子泄了气。 他想跟戚衍榆说明白,狗已经送走了。 可是后者没有给他面对面解释的机会。 戚稍理站在门外沉思了好久。 最终他把想敲门的手放下,离开了二楼。 戚衍榆在家里被软禁般地养了几天。 房间门他一步也没出,终于迎来了几天后的戚稍理的生日。 戚稍理成年礼,在书中描绘得非凡热闹。 戚家为他举办了宴会,那天刚下过一场雨,虹销雨霁,万物明净。 宴会上,红飞翠舞,贵宾如云。他弟弟的生日宴中,竟然有一些在现实里戚衍榆见过的熟悉的面孔。 他犹如个野鹤游魂,在宴会上漫无目的地或停或走。 偶尔有认识他的人与他碰杯。 戚衍榆没有理睬,等他走后,那宾客谩骂:“装什么。不就是个腿差点被打废了的同性恋?” 他停止服药这几天,为了制造出身体康复的假象,他服用了止痛片。 戚衍榆的身上还带着最后一瓶止痛片,原本一共130片。现在只剩一半不到,他估摸,差不多快吃完时,他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一想到,距离他下线还有不到70粒的服药,他脸上扬起了极浅的笑。很快了,还有一半的情节。 耳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声音,将神游天外的他拉回了当下—— “戚三少爷,周先生给您带来了礼物,就放在了玻璃花房。” “谁?”戚衍榆还在玩他手里被撕掉包装的玻璃瓶子,心不在焉地问。 那人看去,戚衍榆指骨修长,手背的肤色很白,手心里握着个透明玻璃的瓶子,依稀看见里面装了一大半椭圆的小白丸。 他的眼神惊诧地落在了白色药丸上,他疑心这个戚衍榆是个瘾君子。 当对方提醒出“周郁安”三个字,戚衍榆表情依旧不紧不慢。 戚衍榆本来不去的,可是他缓缓想起来了,这是原著一个重要情节。 私生子戚息枝利用周郁安的礼物,把他骗到了玻璃花房。 原著戚衍榆没有动手,私生子戚息枝就倒在了玻璃花盆中,手严重被割伤。 家人和宾客闻讯赶来,纷纷指责“动手”的戚衍榆。 他大哥将他带离现场,一上楼就将他打了一耳光,把他踹到在地。 原著里他还试图解释,可他们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戚衍榆想着,自己这个身体再折磨折磨,应该就能去见佛祖。 再也不用受罪了。 于是,他将玻璃瓶利索塞入了口袋里。仰起头来,不紧不慢笑道:“好的。” 那报信的人将信将疑,这个纨绔怎么这么平静? 戚衍榆退出了宾客的主厅,来到了玻璃花房,玻璃花房外艳阳高照,花房内浓荫蔽日。 站在了花丛中的人,转过身来。戚衍榆看见了,这人是私生子戚息枝。 而私生子戚息枝看见来人,可后者并没显露多惊讶的表情。 仿佛知道了出现这里的人会是他一样。 戚息枝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的皮相:“你真的很讨厌我,我回来也不欢迎我么?” 戚衍榆懒懒的,淡淡的,笑笑点点头。 戚息枝心里哼道:你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让你多笑一会儿。 戚衍榆没有跟原著那样,向戚息枝见面就索要周郁安的礼物。 他只是平静放眼看去玻璃花房的花,烟紫露红,百花争艳,花房里的花,大多是蓝紫色的品种。 蓝色、紫色的海棠、绣球,青绿色的甜樱桃,淡蓝的矢车菊,深紫的郁金香,蓝粉紫偏多的木槿花,粉蓝双色茉莉,白色的栀子、丁香,黄蓝蕊心的翠雀花,柔绿的桔梗,清冷水蓝的银莲花,浅淡蓝的蓝花楹等等。 花易碎,好景不易来。他还挺喜欢他大哥让人细心打理的蓝紫绣球的品种。玻璃花房占地近三五百方,全是些养得如火如荼的娇翠名贵的花种。 戚衍榆一想到等下戚息枝还在这里表演,毁了这片花木扶疏,就未免提前惋惜。 “你对周郁安礼物不感兴趣么,他还真送了一份过来。”戚息枝寻找机会激怒戚衍榆。 但是对方悠悠静静的,不为所动。 他不知道,此时的戚衍榆正想着,一会儿他能不能将戚息枝拖出花房外面打一顿。 免得私生子的他把这里的花糟蹋了。那么也能完成情节戚息枝嫁祸他,他最终挨打的桥段。 “周郁安是哪位?”戚衍榆故作天真般噙着笑,反问道。 戚衍榆心想:要是他一直不被激怒,戚息枝一会儿真急坏了,不知道气得戚息枝往他自己身上多割几个口子? 这样就更有趣了。 “一年前你下跪求你家人让你和周郁安在一起,还被打折了腿,你不会忘记的。”戚息枝胸有成竹,我就不信你忘记老情人。 戚衍榆语气不淡不重:“哦。” 丝毫找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痕迹。 很好。那人拙劣装作不生气的演技提高了不少。 戚息枝稍稍咬牙:“可是他的礼物不是给你的,而是给你弟弟戚稍理的。他怕你玷污礼物,所以托别的人送过来。” 聆听者吐气如兰:“嗯?然后呢。” “……”戚息枝被他这副反应气到,反而一股脑把他认为能伤害对方的话语使出来,“因为你,周郁安才会深陷这些名利场不能自拔。他现在还委身蓝氏兄妹,你难道不想为他做些什么,弥补你当初对他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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