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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想看病也不想吃药,我是同意了,因为我觉得你看起来确实很正常, 也许没那么严重,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你凌晨独自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自言自语了将近一个小时!” “凉哥,”卢绛无奈上前解释道:“这具身体里,确实有两个不同的灵魂,但不是你们所解的人格分裂障碍,你说过你信我,为什么我解释了那么多次,你就是不肯相信?” “你已经病得很严重了你知道吗?” “我没有病!”卢绛第一次在景凉面次露出愤怒抵触的情绪,这让他像只无头苍蝇,迷茫无助极了。 他的怒吼让景凉沉默了。 卢绛心脏撕扯似的难受,又轻声重复了一次:“我真的没有病……” 见他没有会自己,径自走了出去,卢绛有些慌了。 “凉哥!” 卢绛追了出去,看到景凉正坐在床沿拿着手机快速编辑着信息。 “凉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重新帮你预约新的心医生,”景凉态度坚绝,“是不是上次那个让你不太满意?没关系,再换一个,要是这个也让你不舒适,那继续换,换到你想配合为止。” 卢绛夺了他的手机,盖在了床柜上,一脸冷峻严肃,“要不要看医生,你是不是应该先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你觉得你自己还有清晰的自我认知和准确的判断能力吗?” “我表现得哪里像个精神病?” “你凌晨一个人在镜子前自言自语还不像……” “这只是偶然,而且我能控制,根本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卢绛,”景凉双眼绯红,声色沙哑道:“如果我不爱你,根本不会管你要不要看医生,你是我的爱人,也是家人,我需要对你负责。当然,如果你不认同,那我们之间或许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景凉也没有办法了,不轻不重的话卢绛现在不会当一回事,如果他还有一点在乎他的感受,想和他继续这段感情,他就不会拒绝。 卢绛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哽咽着:“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做选择。” “那你教教我,我还有别的方法让你乖乖的去看心医生吗?” 泪水凝成豆大的水珠从眼眶滴落,卢绛一时间对他很失望,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说好的信任,他没有做到。 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没有安慰他。 还强势地要逼他做选择,跟那些自以为是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景凉看不得他的泪水,上前想替他擦眼泪,被卢绛负气的躲开。 “这次,我不会听你的!” “你什么时候有听过我的?你一向不是很有主见?” “我不看心医生!” “那你是想……” “我也不同意分开!” 景凉双手抱臂,一脸无奈的盯着他,哭得那么凶狠,却说着最霸道的话。 “那你想怎样?” “我会回卢家,让你冷静几天。”卢绛抽了几口气,拿了纸巾醒鼻涕。 “我要是一直冷静不了呢?”景凉没好气问他。 卢绛已经去了衣帽间,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觉得你可以冷静。” 景凉被气笑了,“随便你吧。” 一大早,天才刚亮,阿姨就见卢绛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从楼梯下来。 阿姨疑惑的站在厨房门口,“卢少,这一大早去哪呢?还吃早饭吗?” “哦,不用做我的早饭,我回卢家住几天。” 阿姨看情形不对,正要劝两句,景凉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你让他走,用不着劝他。” 卢绛胸膛起伏不定,气呼呼的拉着行李大步离开了。 “小先生,这……” “小孩子闹脾气,随他去吧,他总会明白我是为他好。” 景凉仰头靠进沙发,扶着抽疼的额头,闭上了酸胀的眼睛。 没一会儿,卢绛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景凉的别墅。 也不知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到阿姨叫他吃早饭。 景凉调整了下心态,端正坐在桌前开始用餐。 * 卢绛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住家保姆在干活,黎花不在家,保姆阿姨们还是会很尊重的跟他打招呼。 毕竟女主人在家,谁也不想当面触霉头。 卢绛闷闷地应了几声,乘电梯回了自己房间,趴在床上用力抱着枕头痛哭流涕。 他都没有追出来,也没有打电话挽留,说白了就是没那么爱了。 因为昨晚一夜噩梦,凌晨四点就醒了,哭累了卢绛就睡了过去。 迷糊中听到有人敲门。 他双眼朦胧,头发睡得很乱,一副无精打彩的去开了门。 只见卢羡抱着猫站在门外,对他笑得很友好,“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除了前两次见面,他对自己有敌意,后面两次见面,卢绛觉得他这人其实没那么难相处。 “请进。” 卢绛让他进了卧室,不由自主被他怀里的猫吸引。 “想撸?” “啊……嗯,看起来软呼呼的。” “给你。” 卢绛手里一沉,猫咪柔软的毛蹭在手心,心情瞬间就好了几分。 卢羡看他眼睛红红的,明显一副哭过的模样,心内十分震惊,怎么看都是个冷脸酷哥,受了委屈真的会哭吗? 会哭的人,真好。 连这样的情绪表达都让他感到嫉妒又羡慕。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后天的生日宴?” 虽然并不是,但卢绛也不想说是因为和景凉吵架才回来的,所以只是顺着应了声。 卢羡笑得意义不明,“你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宴会,为什么不拒绝?” “虽然不喜欢,但举办也没坏处。” “是这样?” “嗯。” 卢羡默了会儿,看向他怀里的猫,说道:“它跟你很亲,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给你了。” 卢绛讶然:“给我?” “我身边还有一只狗,叫卢比,卢比跟它一直不对付,见面就打架,咪咪又打不过卢比,经常会应激反应。” “哦,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他养到一半不想养了才丢给他。 “你生日宴那天,你的omega应该也会来吧?” 他突然问到这个,卢绛因为咪咪没有多想,只是说道:“我会邀请他。” “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什么都有了。” 卢绛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很认真的说道:“只要积极乐观的生活,朝的好的方向努力,会得到自己想的。” 卢羡:“我跟你不一样,我大概……不会有机会了。”语落,他冲卢绛深深地笑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死寂。 卢绛向来不喜欢诉说自己的苦难,苦难就是苦难,不会因为有了比较,就会减轻一二。 “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的人生也不一样,不管怎么样,勇敢向前走就行了,脚下的路不会一直泥泞不堪的,有低洼就会有平坦。” “你好像在安慰我?” “没有安慰你,我只是在说我自己。” “你这二十年,难道还不够平坦顺遂,称心如意吗?” 卢绛不想说,但他实在忍不住,他想要为原来的卢绛正名,“如果有一天,你被自己叫了十八年的妈妈推下悬崖,你还觉得称心如意吗?这个世界又不是你一个人惨,命运不公你就去和命运对抗,谁对不起你,你就反击给他看,但卢绛不欠你的。” 原以为他会生气,谁知卢羡反而笑了出来:“你说得对,冤有头,债有主,刚才是我说话有些偏激了,弟弟不要生气。” 卢羡起身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什么,回头补了句:“生日宴那天,别喝太多。” 卢绛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还想问些什么,他已经离开了卧室。 “别喝太多?”卢绛抱着怀里的猫想了许久,到底是另有所指,还是他心思太敏感,想太多了? 他的生日宴,其实也是卢佑铭的场子,这种重要的场合,保镖保安众多,服务员也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不至于会出乱子。 不过卢羡的提醒也有几分意义。 卢绛本就是心思重,情绪感应很敏锐的人,便将这句提醒记下了。
第86章 我也想你一整天。 晚上卢佑铭回了家, 家里的阿姨老老实实叫卢绛下楼吃饭。 许久未见卢佑铭,鬓发白了几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虽说是穿过来的半路父子,但卢绛也从他那里感受到了偶尔的父爱, 虽然不多。 晚饭吃到末尾, 卢佑铭睇了一直沉默的卢绛一眼,冷声那叮嘱了句:“后天二十岁的生日宴, 我会替你决定要邀请哪些个朋友, 至于之前跟你混一起不着调的狐朋狗友, 最好不要再联系。” 其实这挺让人窒息的, 但卢绛毕竟不是原身,也没有认识那些所谓的‘狐朋狗友’,所以只觉得耳朵有点刺,左耳进右耳出没有发表意见。 “你哑吧了?” “好的爸爸, 知道了爸爸。” 卢佑铭心气不顺的放下了筷子, 转脸又笑着看向卢羡,“我听说最近你都有跟乔秘书去公司上班, 回家还要补习功课, 感觉怎么样?吃得消吗?” 黎花笑着抢话:“阿羡特别聪明,什么事儿一点就会, 你就不用……” “谢谢您的关心, 我感觉还是有点吃不消。”卢羡一副苦大仇深, “跟您失散十多年, 好不容易再重逢, 却总是见不到您的面,这让我很失落,儿子也想陪在您身边, 尽尽孝道!” “噗!咳咳咳……”卢绛呛了口汤,握拳轻抵在唇间,压低了咳嗽声,不由替人尴尬。 卢佑铭狠狠瞪了卢绛一眼,转脸笑了声:“哈哈,嗯!还是阿羡懂事。” “卢绛,吃完跟我来书房!” “哦哦,我还没吃完。” 卢佑铭看他又拿了两块饭后点心,还有他圆润了好些的脸,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吃完点心,卢绛心情复杂的看了眼身边坐得板正的卢羡。 “看什么?” “我真没想到,你会说那么肉麻的话。” “老人家不都爱听吗?” “他也不算老吧?” “他叫你去书房,是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啊。” “一点底都没有吗?” “如果是分家产的事情,我会跟你说的。” “如果是家产的事,说不说都无所谓。” 卢绛点了下头,拿过一旁的湿毛巾擦干净手,起身去了卢佑铭书房。 黎花不由疑惑:“你刚才和他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卢羡淡然道:“刺探一下敌情。” 黎花拧眉:“他会跟你说?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卢羡:“我前两天把最爱的小女儿送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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