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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隽尹没再多说什么,抬步离开。 来到县衙后,他将郝多愉叫过来,“你去请工匠盖个书院。” 郝多愉狂喜,“哎哟!你这书院盖的可真是时候啊,我最近正发愁给多诺请夫子的事。” 就蝉铁县这个破地方,夫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请的到。 承隽尹轻抿了一口茶,意味深长的说:“本来没这么快,但熙哥儿今早忽然拦住我问我这件事……” 他没说完,观察着郝多愉的反应。 郝多愉平时愣愣的,听到这话却红了耳根,傻笑着说:“他、他人还怪好的咧。” 承隽尹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棠哥儿同我说,这几天出门时,总有人跟他打听熙哥儿的婚事。” 郝多愉眼睛一睁,“啊?谁!” “我同你说是谁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能闹上人家里去?” “那咋办,我、我……”郝多愉吞吞吐吐半晌,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承隽尹无奈的摇摇头,“熙哥儿同其它哥儿不同,你还是自己想清楚再去招惹他吧。” 郝多愉茫然的看着他,“此话何意?” 承隽尹没再说,只是催促他去干活。
第82章 余芜旸带着景荨芸回来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农民们发现用肥田之法后长出的麦苗壮实了许多,他们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不再管外头的流言蜚语。 卤肉店和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陆陆续续的有外县的人跑到蝉铁县只为买一碗面或者是抢一块卤肉。 人一多,县里的买卖便好做,各式各样的店接连开起来,棠哥儿也凑热闹,用自己之前买下的店面开了一家酒楼。 由于这家店面之前也是酒楼,棠哥儿让工匠来改了半个月,刚好赶在今天开业。 现在县里头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县令夫郎开店,就没有不好的。 店刚开,鞭炮还没来得及放人就往前涌,幸亏棠哥儿早就意料到这种情况,安排了充足的人手应对。 人们一走进酒楼就被震惊了。 酒楼里的小二竟是清一色的女子和哥儿,他们面容较好,穿着简单的长袖长裤,面带微笑,十分亮眼。 小二们上前询问,语气温和,“打尖还是住店?” 有些没跟女子哥儿接触过的年轻小伙红了耳根,磕磕跘跘的说打尖。 有些人则觉得新奇的很,也有些人觉得上不了台面。 众人议论纷纷,但无论好坏,店里的客人只多不少。 熙哥儿站在二楼往下看,忧心忡忡,“主夫,这样真的可以吗?” 这些女子哥儿都是天行院的人,他们无家可归,只能自食其力。 但世人最不喜女子哥儿抛头露面,虽然蝉铁县的风气已有所改变,但还是有些人偏执己见。 “客官,请自尊!”一声怒喝在大厅响起,承隽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在对小二动手动脚,嘴上更是说着污言秽语,“装什么?你们这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吗?我还以为县令夫郎开的会是真的酒楼,没成想竟是妓院哈哈哈!” 小二被说的脸色涨红,棠哥儿眼神一冷,走到喇叭状的物体旁,对准小圆孔,出声道,“愣着干什么?” 他的声音清亮,刹那间传遍整大厅。 客人们皆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怎么会从四面八方传来,就见刚才还面带微笑的美人小二们脸色一沉,蹭的一下从后腰掏出一截不足手掌长的棍子。 尖嘴猴腮的男人嗤笑,“这么短的棍子能干什么?你自己用都不够。” 话音刚落,便见小二们握着棍子手一衡,棍子竟咻的一下变成三尺长。 小二们低喝一声朝尖嘴猴腮的男人涌去,男人终于怕了,嘴里嚷嚷着,“干什么!难道你们还想打我不成?” 眼见着自己即将被围观殴,他开始尝试逃离,“县令夫郎呢!县令夫郎救我!我是良民啊!啊!救命啊!” 棍棒跟□□的碰撞声参杂着男人凄惨的哀嚎声响彻整个酒楼,心怀不轨的男人默默挺直了脊背,再也不敢乱来。 小二们将男人赶出去后,又收起武器,面带微笑的回来服务客人,客人们却再也不敢轻视他们。 有些男人想着下次再也不来酒楼了,却在菜上来的那一刻改变了注意。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不过是点了几道普通的菜,但怎么会这么好吃! 呜呜呜,好吃的让人想哭。 他们今天没白来。 棠哥儿见小二们忙中有序,起身往外走。 走廊上,他听到客人们的惊呼声。 “这椅子怎么还能摇?” “好软啊,躺上去好舒服啊。” 有外地来的商人躺在炕上,惊呼,“这就是火炕啊,太神奇了。” “这个绳子是干什么的?”有人拉了一下,却听走廊一声铃响,小二上前敲开门,“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客人恍然大悟,“啊,这个一拉你们就过来了,真方便啊。” “你们这酒楼跟我以前住的都不一样。” 棠哥儿嘴角往上勾。 当然不一样,这些可都是夫君的功劳。 熙哥儿问,“主夫,我们去哪?” “县城门口。”算算时间,那些人也快到了。 当棠哥儿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承隽尹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一见到棠哥儿的马车,他便走过来将棠哥儿扶下来,“不都说了你不用来吗?” 兄长在信中说那些人是今天到,却没说是今天何时到。 他在这等倒也无妨,但棠哥儿站久会累。 棠哥儿看他,“夫君若是这么说,那我这就回去。” 承隽尹忙抱住他,“别走别走。” 真让棠哥儿走,晚上他怕棠哥儿找事跟他闹。 棠哥儿抿唇偷笑,又强行忍住。 “来了。”郝多愉喊了一声,棠哥儿和承隽尹一齐回头看去,只见一群人骑马而来。 离的近了,棠哥儿才看清来人,眼睛一亮。 “荨芸!” 景荨芸坐在马上,被余芜旸禁锢在怀里。 她迫不及待的挣开余芜旸,急匆匆跳下马车扑进棠哥儿怀里指着余芜旸哭诉,“呜呜呜!哥哥!他欺负我!” 余芜旸黑了脸,“若不是我,你早让景美幸杀了。” 棠哥儿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景美幸?” 她不是被流放了吗? 承隽尹思索一番,问道:“铁矿山被定为流放之地了?” 余芜旸颔首,“不仅如此,还从其它流放之地调了不少人过来。” 采矿需要人手,不能用普通百姓,那便只能用有罪之人。 棠哥儿沉着脸,“她做何事了?” 景荨芸刚想说就被承隽尹打断,“先回去说吧。” 人多眼杂,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 他看向余芜旸身后紧闭着嘴却盯着他泪眼朦胧的余常圆,问:“他为何在这?” 余芜旸解释说:“以后煤矿山由他管,要是没干出什么实绩,他就不用回京城了。” 余常圆眼泪滴落,却一声都不敢吭。 承隽尹看不下去,提醒说:“你可以说话的。” 余常圆看向余芜旸,余芜旸挥挥手,“言简意赅,别啰嗦!” 余常圆哇的一下哭出声,“太过分了!我要跟舅舅告状,说你虐待我,一路上都不让我说话。” 余芜旸冷声说:“你告吧,正好我也可以跟他说你差点把荨芸害死的事。” 余常圆老实了,“对不起,我错了。” 众人:“……” 回到府里,熊贝苗将景荨芸抱在怀里又打又骂。 景荨芸看熊贝苗眼睛都红了,小声认错。 景一本要去煤矿,听闻荨芸回来的事又急匆匆的赶回来,见景荨芸毫发无损,才哽咽着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众人一落座,棠哥儿就迫不及待的问起景美幸的事。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景美幸有什么交集了。 景荨芸心知瞒不过去,老老实实的说出事情经过,“我们刚走出蝉铁县没多久,就被余芜旸的人给抓到了。” 弃美面无表情的说:“我让你别听水的,你偏要听。” 景荨芸扁着嘴,“我哪里知道水是故意把我们往那边带的。” 棠哥儿:“……继续。” 景荨芸被抓的时候,余芜旸正在忙着安排流犯,没空管她,就将她关在院子里。 说到这的时候,景荨芸控诉了近一刻钟余芜旸对她的‘虐待’。 棠哥儿喊停后,景荨芸才继续说。 景荨芸无聊就到处乱逛,好巧不巧让她撞见了正在被欺负的景美幸。 她看不过去,出手喝止,景美幸看到她时就愣住了。 她只觉得当时景美幸看她的眼神奇怪,却并没有多想。 后来景美幸就经常在她身边转,给她聊天,话里话外都在打探。 景荨芸有次漏嘴说出自己的身份,景美幸竟失态跑了。 说到这,景荨芸还强调说:“弃美提醒我她不对劲,我也知道她不对劲,但我就是好奇,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顿,压低声音,心虚的说:“我哪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再次见面时,景美幸说可以带她出去。 她就跟着走了,她以为弃美也在场,她不会有危险。 哪知景美幸竟在自己身上用了迷香,等她和弃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棠哥儿心口一紧,问:“她如何会有迷香?” 景荨芸说:“她跟人牙子合谋,那些人牙子也是红家的爪牙。” 景一脸色阴沉,“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景二一家霸占他家产、欺辱棠哥儿数十年,景美幸还对他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如此赶尽杀绝! 日后若有机会回到天虫村,他定要找景二讨个公道! 熊贝苗追问,“然后呢。” 景荨芸瞥了余芜旸一眼,别扭的说:“他带着人把人牙子的窝端了。” 听余常圆说,他失踪后,余芜旸整整两天没合眼。 她心底是感激余芜旸的,看到芜旸眼底的疲惫,她还很心疼。 若是对旁人,她能将心里的想法轻易说出口,但若是对上余芜旸,她却总是开不了口。 余芜旸见着景荨芸耳根的红晕,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棠哥儿冷声问:“景美幸呢?” 若不是因为他对景美幸的心软,荨芸就不会遭受此难。 余常圆拍着胸口说,“死了,死透了。” 余芜旸拿眼角看他,“你还好意思说?” 众人疑惑,余常圆心虚的低下头,“她差点害死荨芸,我就想折磨折磨她,哪知道她趁我套马鞍的时候跑了,还跑去杀荨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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