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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顿,眼底闪过精光。 若是让县里的人知道承二竟拿粪水玩,他们还会买承二的酱料吗? 棠哥儿只问:“穆婶子,茅房好用吗?” 穆氏脸色一僵,不自然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上次跟着承其去闹事,承二竟真将所有闹事的人都记下来,不再收他们的东西。 因着这事,他们家只能看着其它人家挣钱,日子越过越好。 而本在村里家境不错的他们,却逐渐被其它人家比下去。 这次若是再惹恼了棠哥儿,棠哥儿不会连茅房都不让他们用了吧? 想到这,她跑的更快了。 “棠哥儿。”牛子找来,面带喜意,“工坊建好了,你们何时去落锁?” 房子建好后,需由主人家去落锁。 棠哥儿看承隽尹还在忙活,回头道,“我去。” 牛子看了眼他的肚子,面带犹豫。 “村里的夫郎怀崽都下地干活,我只是去看看,又不动手干活,你不必怕。”棠哥儿只觉得村里人都被夫君带歪了。 牛子笑道,“也对。” 他问:“可要跟承二说声?” 棠哥儿摇头,“工坊离这也不远,我落个锁就回来。” 牛子便没再说什么。 棠哥儿跟牛子约好村口见后便拐回家拿钱。 这是要给工人的工钱,一般主人家落锁时,都会把工钱结清,让工人们好安安心心的回去。 拿完钱,他将门锁上,转身时却见承大财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他身后,离他不足两尺距离,他吓得靠在门上,心跳都快了几分。 承大财神色阴鸷,“棠哥儿,你怀孕了?” 棠哥儿捂着肚子,不断的往后缩,“你想干什么?” “打掉这个孽种!”承大财猛地抓住棠哥儿的手,压低声音,“我知你心里还有我,打掉他,等我高中,我就娶你回去!” 棠哥儿用力的甩开他,“滚开!你莫要胡言乱语。” 承大财很少干活,力气没有棠哥儿大,一时不察被甩开,面容一扭,“棠哥儿!你别不知好歹!我愿意娶你是看得起你,若是你执意要生下这孽种,待我高中,我第一个拿这个孽种开刀!”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袭来,一拳打在承大财脸上。 “啊!”承大财摔飞出去,疼的眼前发黑,他费力的睁开眼,只见承隽尹俯视着他,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慌了,他感觉承二真的要杀他。 他四肢并用不断往后退,但没退几步就被承隽尹压在地上,一拳接一拳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他却毫无反手的余地。 “承二,你这是在做什么!”听闻动静的牛大伯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忙过来拉住承隽尹,“快住手!他可是你哥!” 承大财就算再混账,承隽尹一旦动手,有理也变没理。 承隽尹被牛大伯抓着手,并未挣扎,只是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冷声道,“他刚才逼棠哥儿打掉我们的孩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断人子嗣,就算是世仇都没这么狠啊。 牛大伯脸都黑了,他松开承隽尹的手,背过身装没看见。 承大财的惨叫声从有力的咒骂,再到无力的求饶。 众人面面相觑,却谁都没有一个人阻止。 承大财做的事,仅是挨一顿打都是轻的。 “里正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承隽尹手一顿,面无表情的起身,擦干自己脸上的血,理好凌乱的衣襟,挺直脊背看着姗姗来迟的里正。 里正看着血肉模糊的承大财,差点抽过气去。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道承二定不是那等无端生事之人,但承二身为弟弟将亲哥哥打成这模样,不管因着什么,说出去都不好听啊。 牛大伯脸色难看道,“里正,承大财要断承二的子嗣,活该被打!” 余国注重子嗣,这事就算闹到衙门,承二也占理。 里正气的将拐杖直往地上撞,“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儿啊!”梁氏从人群里挤出来,扑倒在承大财身侧,爆哭出声。 “承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哥,你这是要毁了他的科举之路啊!早知如此,我们当初就该将你扔进粪坑里淹死!”承汪指着承二咒骂,一声比一声恶毒。 他供着承大财,为的就是让承大财通过科举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现在承大财的脸被打成这样,就算恢复,也别想去参加科举。 承二毁了他一辈子的希望,他怎么能不气。 村里人议论纷纷,有的人认为是承大财错在先,也有人认为是承隽尹太狠。 承隽尹看着梁氏和承汪,只道:“若你们认为我有罪,那就去告我,我承二奉陪到底。” 承大财算计他,害他前世惨死他都能忍。 但他唯独忍不了棠哥儿受到伤害。 “夫君。”棠哥儿哭了,他满脸害怕,眼眶通红,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小声啜泣。 嘈杂的人群似是被按了静音键般突然安静,半晌也不知谁说了句,“造孽啊!将人家夫郎吓成这样,这可还怀着孕呢,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什么事,谁付得了这个责任?” “我去请刘郎中过来!” “赶紧去赶紧去,这哥儿可不好怀孕,若真因这事害的孩子没了,唉!” 承隽尹将棠哥儿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安抚,神色冷静,一双眼却红的充血。 梁氏撕心裂肺的哭吼,“孩子没了算什么!承隽尹,若是我儿子有什么好歹,我要让你们一家人赔命!” 有人没忍住道,“承二也是你的儿子啊。” 梁氏下意识应道,“他才,” “闭嘴!”承汪反应极快的截断梁氏的话,梁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差点坏了事,忙后怕的闭上嘴。 里正眉头拧成川字,神色沉沉。 刘郎中过来,梁氏扯着刘郎中去看承大财,刘郎中瞥了眼承大财,一把甩开梁氏的手。 “棠哥儿还揣着崽呢?好歹也是你的孙辈,怎得这么分不清轻重?” 梁氏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郎中去给棠哥儿把脉。 刘郎中搭上棠哥儿的手腕时,感受到棠哥儿的颤抖,收手时故意将病情说重。 众人一听,只觉得棠哥儿孩子都快被承大财吓掉了,顿时都倒向承隽尹这边,指责承大财冷血无情。 承汪向来重脸面,听着众人因承大财指责他教子不严,只觉得没脸待下去,扭头就走。 梁氏倒是想闹,但没人帮她,承大财又昏迷不醒,她只能将承大财扛回去,嘴里哭骂道,“承二你这个畜牲,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官,我要你给我儿赔命!” 承隽尹冷声道,“我奉陪到底。” 众人唏嘘,这都是同一胎生下来的儿子,咋区别这么大? 梁氏扛着承大财回到家,承汪正想破口大骂,看到梁氏身后紧随而来的刘郎中,又将嘴里的骂咽回去,待刘郎中给承大财诊断完离开后,他才怒摔茶杯,“承二欺人太甚!” 梁氏看着承大财,心疼的直抹眼泪,“我儿不能白受这么大的委屈!里正不管,我们告到县太爷那里去!我一定要为大财讨回公道!” “闭嘴!”承汪怒斥,“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梁氏吓得缩了缩脖子,眼底狠意却依旧狰狞。 丢人现眼算什么?她一定要让承隽尹付出代价!
第48章 被屋渐抓住 棠哥儿这次真吓坏了,哪怕被承隽尹抱在怀里,身体还在发抖。 承隽尹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棠哥儿的后背,一遍遍的安抚棠哥儿,直到棠哥儿的呼吸平稳,他才将棠哥儿放到床上。 他怕棠哥儿这个姿势保持久了,身体会麻。 手还未松开棠哥儿,棠哥儿呼吸一重,神色不安。 承隽尹忙将手放回去,脱下外裳躺在棠哥儿身侧,紧紧盯着棠哥儿,无法入睡。 棠哥儿醒时,外面的天是黑的。 他被承隽尹紧紧抱在怀里,这姿势并不舒服,但他却感觉很安心。 承隽尹理了理棠哥儿凌乱的碎发,温柔的问:“醒了?” 棠哥儿将头靠在承隽尹胸前,“对不起夫君,我又做坏事了。” 如果他没有自作主张去工坊落锁,就不会被承大财逮到机会威胁他的孩子。 承隽尹呼吸一颤,半晌咬住他的耳垂,却不敢用力,只恶狠狠道,“你这个小混蛋!” 棠哥儿应道,“嗯,我是。” 可夫君每次都会原谅他这个小混蛋。 承隽尹重重揉了揉他的头发,到底还是舍不得对棠哥儿真的生气。 天刚亮,承隽尹就带着棠哥儿往县里赶,直奔多愉食肆。 郝多愉见承隽尹面色不善,忙将人往里头请。 承隽尹开门见山道,“麻烦郝兄帮我做件事。” 郝多愉神色一正,“你道便是。” 承隽尹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我要让承大财困在县里,出不去县,亦回不了村。” 承大财一日在村里,他一日无法安心。 “待他一来,这事好办。”郝多愉一口应下。 承隽尹道谢后带着棠哥儿离开,刚拐过一个路口,就被一群小厮拦下。 荨愉从中走出来,皮笑肉不笑道,“我东家有请两位。” 承隽尹侧身将棠哥儿挡在身后,扫了一眼拿着棍子对着他们的小厮,眼神沉沉,“你们东家就是这么请人的?” 荨愉笑容微敛,“只要你们配合,这些都派不上用场。” 承隽尹眸色一沉,“带路。” 棠哥儿在这,他不能跟他们动手。 荨愉很满意承隽尹的识趣,挥了挥衣袖道,“请吧。” 承隽尹带着棠哥儿跟上去,低声道,“别怕,没事。” 有芩孟连在,屋与不敢轻易动他。 棠哥儿仰头看着承隽尹,“夫君在,我不怕的。” 他只怕夫君受伤。 承隽尹眼神柔了柔。 堂屋内,屋与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睛享受身边小美人的投喂。 听到脚步声后,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去,看到棠哥儿时,眼都挪不开了。 承隽尹眸色一冷,上前一步将棠哥儿挡在身后,“屋老爷找我有事?” 屋与不满,“酱料之事,你就没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承隽尹神色淡漠,“你要何交代?” 屋与猛地一拍桌,“一罐五十文的酱料你卖我一两!你莫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县太爷?” 承隽尹抬眸看他,“这酱料,我可有强迫你买?” “这不重要。”屋与冷声道,“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暗示道,“我知你是芩公子的好友,可芩公子人在芩州,山高路远,万一你在山香县出了什么事,他也未必来得及救你,可县太爷就不一样,这里是县太爷的地盘,你若讨好了县太爷,在这山香县,你便能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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