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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美幸太紧张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关在灶房里过,看到他们时,景美幸下意识的就想藏起手中夹竹桃的叶子,被他抢过来后,景美幸哭着求饶,连为自己狡辩都没有。 林氏失力跌坐在地上,白眼一翻,竟是晕了。 里正严肃的说:“事关重大,明日一早我便押着景美幸去衙门。” 众人议论纷纷的散去。 因着这事,天虫村的村民一晚上没睡着,天还没亮就围到柴房外,窃窃私语。 王草汉不敢置信,“景丫头跟棠哥儿关系那般好,为何要杀他?” 工坊的工人因着这事都没去干活,围在柴房外就想着为棠哥儿找一个公道。 仵哥儿听到这话,忍不住呛他,“你哪只眼看到棠哥儿和那毒妇关系好了?” 王草汉一噎,又有村里人好心解释说:“景丫头素来不喜棠哥儿,棠哥儿还未出嫁时便对棠哥儿呼来唤去。” 旁人应和道,“唉,虽然我们都知他们不合,但我是真没想到景丫头恨棠哥儿恨到如此地步,他们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怨吧,景丫头何必呢?” “何必?还不是因为嫉妒!”芸哥儿道,“景美幸心胸狭窄,看到棠哥儿出嫁后过的比她还好,她怎么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众人嘘嘘。 里正从王草汉身边走过,脚步一顿,“你带着几个人守在景二家门口,别让他们过来捣乱。” 王草汉心情复杂的颔首。 柴房里,景美幸蜷缩在地上,发丝凌乱,双眼布满红血丝。 棠哥儿只身走进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景美幸撑起手,哑声问:“你在同情我?” 棠哥儿摇头,“你不值得同情。” 景美幸面容一扭,似是知道棠哥儿不会放过她,她也不再掩饰自己,“你以为我死了,你就好过了吗?我告诉你,这不是我第一次下毒!毒药你已经吃了!你现在还死不了,但你一定活不长!连你肚子里的孽种都活不下来!” 棠哥儿等她说完,才冷静的说:“毒药我没吃,你第一次下毒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 他淡声道,“只是我们当时并不知道下毒的人是你。” 景美幸瞳孔剧颤,彻底崩溃了。 棠哥儿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出去,承隽尹拉着他坐回轮椅上,一本正经道,“今日不能再走了。” 棠哥儿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强调道,“夫君,我今日只走了一点点!” 承隽尹将棠哥儿的两根手指包在手心,态度难得强硬,“我说不许就不许!” 棠哥儿气的鼓起脸。 里正带着人将景美幸押出柴房,正要往外走时,便见王草汉神色慌张的跑来,“不好了不好了!县太爷要娶景美幸当小妾!” 众人闻言,如遭雷劈。 棠哥儿和承隽尹面面相觑,皆眉头一皱。 景美幸愣在原地。 里正急切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县太爷要娶景美幸当小妾!是我听错了?” 王草汉摆手道,“没听错!县太爷要娶景美幸当小妾,聘礼都下了!来的人还是县里有名的金媒婆!” 金媒婆只给县里的大户人家说亲,穷苦人家她根本看不上。 若不是给县太爷说亲,她又怎么会愿意来天虫村? “人刚走!但那么多的聘礼都留下了。” 那一箱箱的聘礼,他看的都直犯迷糊。 景二自己都懵了,送走金媒婆后人就坐在门口傻笑。 景美幸笑了。 她先是颤抖着肩膀低声笑,而后猛地挣开抓着她的人,仰头大笑。 “哈哈哈!我景美幸下毒又如何!难道你们还真敢把我告到衙门吗?我现在可是县太爷的人!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承隽尹和棠哥儿都觉得不对劲,众人面面相觑,里正眉头紧锁。 县太爷不是个好官,若是这事没跟县太爷扯上关系,景美幸脱不了罪。 可如今景美幸是县太爷看中的人,他们若是把景美幸告到衙门去,怕是最后不仅景美幸没事,他们反而惹了一身骚。 “先去景二家看看。”里正拍板,带着人往景二家走。 刚到景二家,林氏就笑着冲出来,一把推开围着景美幸的汉子,嚣张的怒吼道,“都滚开!我女儿可是县太爷的夫人!你们谁敢动她!我就让县太爷砍了你们的脑袋!” 景二仰着头走出来,特意敞开门让人看到堆满院子的聘礼,嚣张道,“不是要把我女儿送到衙门去吗?送啊。” 里正等人脸色难看的很,有怕事的人低声道,“要不此事就算了吧,反正棠哥儿也好好的。” 郝氏愤怒的怼回去,“是不是你被下毒也得等你死了才能定凶手的罪?” 那人顿时不敢吭声,气氛跟凝固似的让人难受。 王草汉神色纠结的走到承隽尹身边,低声道:“我有一事得跟你说。” 承隽尹直言,“你说。” 王草汉将昨日屋与找他打听的事说出来,又道:“下聘时,那人也在。” 昨日跟那人说完话后,他回家越想越不对劲。 偏偏昨晚出了景美幸下毒的事,今个儿那人还拿着聘礼给景美幸下聘,他越想越觉得这事跟他昨日说的那番话脱不了干系。 承隽尹眸色深深,“我知道了,谢谢王大哥告知我这些事。” 屋渐娶景美幸,是为拉拢他。 既如此,事情便好办了。 他将手搭在棠哥儿的肩膀上,“棠哥儿,景美幸必死无疑。” “夫君莫急。”棠哥儿将手搭在承隽尹的手背,“此事并非坏事。” 承隽尹疑惑,棠哥儿仰头看他,冲他招了招手。 承隽尹弯下腰,将耳朵凑近棠哥儿,棠哥儿低声说道:“我们需要一个人帮我们找到屋渐作奸犯科的证据。” 承隽尹眸色一深,棠哥儿抓紧承隽尹的手,“夫君,景美幸对我们造不成什么威胁,屋渐不一样。” 承隽尹默,半晌叹道,“棠哥儿,有时候我总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 屋渐是向绝的人,景美幸若是去屋府当内应,能找的可不止是屋渐作奸犯科的证据。 棠哥儿闻言便知道承隽尹妥协了,他柔声道,“跟夫君学的。” 景美幸威胁的是他的性命,可屋渐威胁的却是夫君的命。 他宁愿放过景美幸,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掰倒屋渐的机会。 承隽尹发泄似的揉了揉棠哥儿的头发,将棠哥儿头发揉乱后才对里正道,“我们要跟景美幸单独聊聊。” 林氏眼睛一瞪,“聊什么!还有什么可以聊的!有胆子你就去告啊!” 景二高高在上道,“承隽尹,我劝你别不知好歹。” “承隽尹,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无权无势、任人揉搓圆扁的景美幸吗!跟我聊聊?你们也配!”大悲大喜下,景美幸笑得得意又疯狂,“我景美幸注定跟你们这些粗鄙的农妇不一样!” 承隽尹直勾勾的看着景美幸,意味深长的问,“你就不好奇堂堂县太爷为何会娶你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当小妾?” 这句话死死的掐住景美幸的死穴,景美幸笑容一僵,看着承隽尹晦涩的眼神,她心里莫名发慌。 半晌,她咬牙道:“好,我们聊聊。” 承隽尹推着棠哥儿往树下走去,景美幸跟在他们身后。 众人都没有跟上去,只是远远的瞧着他们。 承隽尹将棠哥儿推到阴影处,见和其他人距离足够远后才开门见山道,“屋渐是为了拉拢我才娶你的,你若想活命,便听我们的话,用你的下半辈子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 景美幸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堂堂县太爷怎么会需要拉拢你一个农夫!” 承隽尹神色冷漠,“景美幸,若不是棠哥儿为你求情,我不会给你这一次机会。” 棠哥儿感受到承隽尹的不耐烦,抓住承隽尹的手跟他十指相连。 承隽尹神色一缓,问:“你怎么选?” 景美幸不想选,她甚至想扭头就走,但看着承隽尹冰冷的眼,她清楚的意识到承隽尹更想让她去死。 她不想死! 她颤抖着唇,脸色发白,早已没了刚才那嚣张得意的模样。 许久,她才咬牙开口道,“好,我听你们的!” 话落,她垂眸,眼神一冷。 但若是她嫁给县太爷后发现承隽尹所言不实,她必要这两人生不如死! 她问:“你要我怎么做?” 承隽尹眸色幽暗,“出嫁之前,先帮我们稳住一个人。” 景美幸问:“谁?” 承隽尹看着他,吐出二字,“南氏。” 景美幸瞳孔一缩,看着面前二人淡然的神情,她这才意识到,她和南氏做的事,他们全都知道! 牛婶远远看着他们,忍不住问道:“他们这是在聊啥啊?可把我急坏了!” 郝氏也急,她道:“再等等。” “过来了过来了!”昙哥儿激动的指着往回走的三人,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竖起耳朵,等着一个结果。 棠哥儿看着众人,率先开口道,“里正,此事,我们不追究了。” 众人窃窃私语,郝氏更是红了眼。 委屈棠哥儿了! 牛婶不理解,“为啥啊!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事,外头还有句话叫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 熊豆眼睛都红了,“棠哥儿,不能放过她!” 棠哥儿看着熊豆,轻声安抚说:“姐姐,我没受委屈。” 熊豆一怔,逐渐冷静下来。 旁人或许会觉得棠哥儿在安慰自己,但她看出棠哥儿说的是真的。 棠哥儿似乎,另有打算。 莫二感激的看向棠哥儿。 熊豆昨晚一夜没睡,今早起来情绪又这么激动,他真怕出什么事啊。 里正抬手让众人安静,他看着脸色难看的景美幸道,“景美幸,这次是棠哥儿心善,不愿意牵连到村里人才放过你,但若有下次,我就算是豁出去也要你付出代价!” 景美幸死死掐着手心,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承隽尹推着棠哥儿往回走,回到家里,承隽尹将院门一关,揉着棠哥儿的头发泄气,“你呀你呀!” 棠哥儿被揉的晕头转向的,断断续续的求饶道,“哎呀夫君,晕了晕了,我要晕了。” 承隽尹泄气的垂下手,疼惜的轻吻棠哥儿的眉眼,“我不放心。” 棠哥儿左右手一起捏住承隽尹的耳垂,“夫君若是不放心,让小花去盯着她便是。” 小花便是之前盯着南氏的那头狼,这名字是饕餮取的,因为饕餮说它是狼群里最花心的狼。 “你可以蹲下吗?” 承隽尹半蹲在棠哥儿面前,他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只问:“能轻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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