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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过来的第二天,承隽尹就和屋渐闹的如此难看,屋渐又如何会留她? “屋渐不敢动你。”承隽尹直言,“你背后的人是我,而我背后的人是芩孟连。” 他眼眸一深,“知县和知府,你知道该站哪一边。” 景美幸满头冷汗。 她没得选。 “屋渐就算不敢动我,他也会防着我!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承隽尹声音发冷,“我要你时时刻刻注意屋渐的动向,拦下他送出去的信,将信递给我们。” 屋渐若想保命,定会向向绝求助。 向绝不可能为了屋渐一个小小的县令引火烧身,可屋渐知道向绝一部分事情,向绝为保自己的秘密不泄露,定会杀人灭口。 而他要做的,便是赶在向绝杀人灭口前,先一步伪装成向绝跟屋渐联系,收集向绝谋朝篡位的证据。 景美幸问:“我该如何把信传给你们。” 承隽尹只道,“必要时候,可求助郝多愉,他会帮你。” 景美幸瞳孔一缩。 竟连郝多愉都是承隽尹的人,承隽尹的势力何时深到这种地步。 她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承隽尹根本不是个普通的农夫,他是能跟知府之子并肩而行的能人,是将来定有大作为的人。 这样的人,正是她曾经苦苦追求的良人。 她又恨又悔!当初嫁给承隽尹的为何不是她? 承隽尹用命令的语气说,“趁这几日屋渐大难临头慌了神,想办法把多诺带出屋府。” 景美幸垂眸,“好。” 屋渐必死无疑,她这辈子不能毁在屋渐这个老头子身上。 为今之计,便是紧紧抓住承隽尹这根救命稻草,若她做的能令承隽尹满意,承隽尹或许会发现她的好,将她纳入房中。 她凑近承隽尹,娇声问:“棠哥儿怀孕了,你身子可舒坦?” 她暗示道,“屋渐还未碰我。” 棠哥儿怀孕了,承隽尹身为男子,定是有些需求。 她可以满足承隽尹。 只要这一步成了,她不怕承隽尹不上勾。 承隽尹眸色一厉,狠狠退开景美幸,“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再有下次,我便让你死在屋渐前头。” 景美幸心底一骇,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承隽尹甩袖往回走,远远看到芩孟连便问:“芩兄可是骑马来的?” 芩孟连颔首,承隽尹又问:“马在哪?” 芩孟连指了指不远处的马。 承隽尹快步走过去,“谢了。” 他骑上马,绝尘而去。 芩孟连沉默片刻,问身边的官差,“他刚才可有问我借马?” 官差斟酌着回应,“承公子刚才所言,应该就是借马的意思。” “我同意了吗?”芩孟连怒,“他把马骑走了,我骑什么?” 他气的直摆袖子,“强盗!土匪!人神共愤!枉我还千里迢迢前来相救,他就这么对我?” 他越想越委屈,又问:“不对啊,那他刚才让我等他做甚?” 官差沉默片刻,答:“他怕您把马骑走,他就没得骑了。” 芩孟连气的跺脚,“岂有此理!不就是偷你一锅卤料?你至于?” 官差安慰道:“……承公子看上去像是有急事要处理。” 芩孟连下意识反驳,“他能有什么急事?屋渐和屋与都昏迷不醒,他还能急什么?” 他一顿,后知后觉道:“莫不是接棠哥儿去了?” 官差默。 芩孟连猜到什么,展扇一笑,“承兄怕是要糟。” 承隽尹心情确实很糟糕,他正要上山接棠哥儿,却见承三字正带着熊豆和莫二下山。 他走近一看,板车上,棠哥儿红肿着眼,竟是生生哭晕过去。 熊豆和莫二满脸无奈的看着他,一人一句道,“棠哥儿太聪明了,我们瞒不过他。” “我们也没说太多,他却以为你要死了,孩子都不想要了,就想下去找你。” 莫二和熊豆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一片青黑,“他醒后,我们俩口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啊。” “孕夫的情绪较为敏感,他在夜里睡觉时梦到不好的梦也会胡思乱想,总怕我出事,这次定是将他吓坏了。”承隽尹看着棠哥儿,只觉得心疼又愧疚。 “这次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我改日再登门道谢。” 莫二皱眉,“你见外了。” 熊豆疲惫的说:“你把他哄好就行,别想着谢不谢,我也要回去歇着了。” 她从不知乖乖巧巧的棠哥儿怀起孕来会这么折腾人。 承隽尹能忍受棠哥儿这么久还始终如一的宠着棠哥儿是真不容易啊。 承隽尹将棠哥儿抱回去,用棉布轻轻擦掉棠哥儿脸上的泪痕。 棠哥儿睫毛一颤,睁眼时看到承隽尹,哇的一下大哭出声。 他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抱着承隽尹的脖子不松手,哭声震天,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承隽尹眼眶一热,他听着棠哥儿断断续续的哭骂他骗子,又怨他一觉醒来没见人。 骂到最后,棠哥儿却是哀求道:“夫君,我怕,你莫要把我丢下了。” 承隽尹心都要碎了,他的嗓子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喉结微动,只吐出一字,“嗯。” 棠哥儿冷静下来后,承隽尹请来刘郎中为棠哥儿把脉。 刘郎中没好气道,“这娃命硬,没什么大事,但命再硬,也受不了你们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他一顿,苦口婆心道:“承二啊,你这事办的可不妥当,瞧瞧你把棠哥儿给吓得,我同你说过多少回了,孕夫和常人不同,旁人想一件事,孕夫能想到十件事,有时候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魔怔了,我知你处境不易,但你就这么把棠哥儿丢下,棠哥儿会如何想?” 承隽尹灰头土脸的挨训,牢牢记下刘郎中说要注意的几个点后,才恭恭敬敬的将刘郎中送走。 走进厢房里,他便见棠哥儿睁着一双大眼睛瞧着他,“刘郎中训你了?” “是我该。”承隽尹坐在床边,问:“可有好受点?” “没事了,我开心,肚子就不疼了。”棠哥儿抓着承隽尹的手贴在脸上,弯起眉眼,“夫君在我就开心了。” 承隽尹的心都要被棠哥儿融化了,他趴到棠哥儿身上狠狠吸了一口,叹道:“棠哥儿,你真是要了我命。” 各种意义上的。 棠哥儿轻抚承隽尹的头发,声音柔的很,“夫君做的没错,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见不到夫君时,我便慌的不能控制。” 他从没想过怀孕后他会变得这么不可控。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他觉得陌生又害怕。 他囧囧的强调,“我不想哭晕过去的。” 承隽尹轻吻棠哥儿的嘴角,“我懂。” 他的棠哥儿远比旁人想象的更坚强。 “承二。”里正的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就到了门外,“你在不?” “在的。”承隽尹起身开门,里正拍拍承隽尹的肩膀,道:“你被抓走时,我做主帮你断了与承汪一家的亲,你可愿?” 承隽尹拱手,“求之不得。” 他早已厌烦了跟承汪一家演戏,若不是余国重孝道,对小辈约束颇多,他早已断了跟承汪一家的亲。 里正欣慰的笑了,“择日不如撞日,咱现在就去将这事办了吧。” 承隽尹回身看了眼棠哥儿,“稍等片刻。” 里正颔首,承隽尹走到床边,还不待他开口,棠哥儿便道:“去吧,我都听到了。” 他现在身子虚,还不能下床走动。 承隽尹抿直了唇,“我让饕餮来陪着你。” 他并不想离开棠哥儿,但有些事,必须需要他去处理。 饕餮来的很快,它坐在棠哥儿身旁,朝承隽尹嗤牙咧嘴。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把棠哥儿搞成这样?” 承隽尹难得没有反驳,只交代饕餮要好好照顾棠哥儿。 棠哥儿目送着承隽尹离开后,对饕餮道:“你还有小弟吗?” 饕餮仰起小脑袋,用力的点下去。 我堂堂饕餮大人,怎么会缺小弟? 棠哥儿朝饕餮招招手,饕餮屁颠屁颠的凑过去,立着耳朵仔细的听。 听完棠哥儿说的话后,饕餮用小爪子拍了拍胸口,小嘴叭叭的。 棠哥儿虽然听不懂饕餮在说什么,但却懂了饕餮的意思,笑道:“嗯,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承汪家,梁氏来回踱步。 “怎么会?怎么会给放了!县太爷当时明明那么生气?” 承汪看着她走来走去只觉得烦的很,怒吼道:“滚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梁氏当初在工坊外说的话早就传开了,现在外头的人说起承二的好时总要骂他们一两句,不是说他们不配当承二爹娘,就是说他们瞎了眼,这么好的儿子都不要。 “嫌我碍眼了?你嫌我碍眼当初你别娶我啊!”梁氏红着眼,死死瞪着承汪,“承汪!你别以为我还会像当初一样忍你!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惹急了我,咱俩一起死!” 当初承汪对她见死不救,还将她扔在柴房里自生自灭,她当时便想明白了,承大财没有心!她若是能熬过去,她定不会像从前那般顺着承大财! 承汪一拍桌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梁氏梗着脖子凑过去,眼神发狠,“你打!你有胆子就一次性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闹的你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承汪敢打梁氏,却还真不敢把梁氏打死。 因为梁氏一死,他也会以杀人罪被砍头。 他还不想因为梁氏赔上自己的命。 “我不跟你这疯婆子一般计较!”他别过头,强硬的转移话题,“断亲的事,我们不能认!” 承隽尹如今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只要这亲不断,他就还是承隽尹的爹,别人就还要给他三分薄面。 “这事怕还由不得你!”里正带着人闯进来,沉着脸道:“这亲,你是不断也得断了!” 身在天虫村的里正,他不允许承汪一家继续拖累身为天虫村大恩人的承隽尹。 承汪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青白。 他知道,此事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梁氏看着面无表情的承隽尹,眼神阴狠的吐出一个字,“好!你别后悔!” 这世上唯有她能证明承隽尹的身份,若有朝一日承隽尹的亲人找过来,她便说那孩子死了,彻底断了承隽尹认亲的路! 承隽尹神色冷漠,“你想多了。” 断完亲后,众人都替承隽尹感到开心。 承隽尹冲众人笑笑,脚步却不带停的赶回工坊。 陈扰平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我掐指一算,他定是要回去找棠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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