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镜不紧不慢的问:“屋渐,自杀或者他杀,你选一个。” 屋渐心口一沉,咬牙将头往地面用力一磕,“我辜负了向绝大人对我的期望,死不足惜,可是……有一人知道了向绝大人要做的事,若不除了他,我死不瞑目啊。” “谁?”向镜眼神微变,“抬起头回答我。” 屋渐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双手紧紧抓着衣摆,应道:“天虫村承隽尹,大人可能不认识他,但大人一定认得豆腐秀才。” 承隽尹因献上豆腐制法被赐秀才,因此民间戏称他为豆腐秀才。 向镜质问,“他为何会知道我哥要做的事?” 屋渐眼含泪花哭诉,将自己被承隽尹设计的事原原本本告知向镜。 向镜越听脸色越难看,“我竟不知你这小小山香县竟还卧虎藏龙。” 他来这,为的不是屋渐,为的是调查他放在这边的人。 四个月前,他放在这里的人竟像是凭空消失般了无音讯,本该按月运送到蝉铁县的人也迟迟未运到。 他刚才特意跑到他们藏身的山头去看,竟发现那山头竟已化为一片废墟。 很明显,有人将这山头的人当普通山贼给剿灭了。 他知道这事不可能是屋渐做的,他也对屋渐的能力不报希望,便打算杀了屋渐,让屋渐的手下去调查这些事。 但没想到,这里竟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向镜眯起眼睛问:“你说承隽尹的夫郎手中持有万柏泛的匕首?” 万柏泛的军队四个月前经过这里,他的人四个月前消失。 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是!”屋渐咬牙切齿道,“我怀疑那承隽尹是万柏泛的人!” 向镜眼底带着森芒的寒意,“既如此,我倒是很想会会那人了。” 他站起身,对跪在地上的屋渐说道,“走吧,你现在还是个县太爷,定个罪杀个人,对你而言不会是什么难事,对吗。” 疑问的话语,肯定的语气。 屋渐已冷汗淋漓,“对!对对!” 向镜抬步往前走,屋渐连忙跟上,屋与也想跟上,却被壮汉拦住。 向镜头也没回道,“这么热的天,他就在这里待着吧,凉快。” 屋渐心底发寒,声音艰涩道:“多谢大人体谅。” 向镜在用屋与威胁他! 但他不敢抵抗,只能用眼神示意屋与冷静。 管家跪趴在地上看着他们走远,见壮汉守在书房门口,悄悄的退出去,让下人去找郝多愉。 下人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郝捕头好像去赌坊了。” 赌坊,两伙人带刀对峙,赌坊的管事被其中一伙人用刀架着脖子,朝郝多愉哭着求救,“郝捕头,你救救我,这些人冲进来就拿刀对我啊!” 郝多愉是他的手下偷偷去搬的救兵,他现在也就只能指望郝多愉救他了。 郝多愉看着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双腿不住的发颤。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正杀过人的人。 他忍住心底传来的战栗,颤声问:“你是谁!” “万柏泛。”万柏泛将一个银甸放在桌面,不顾管事和郝多愉等人震惊的眼神,问:“你可看过这银钱?” 管事吓懵了。 郝多愉直直的盯着万柏泛,“你是万将军?” 万柏泛不是在边境吗?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长的如此眼熟? 他确定自己在这之前,从未见过万柏泛的。 万柏泛没搭理他,只是再次问管事,“你可看过!” 管事浑身一颤,似是突然回神般睁大着眼去看桌上的银甸,当看清银甸上印着的字后,他瞳孔一缩。 郝多愉眉头紧拧,也跟着看过去,神色陡然一变。 银甸上印着的字是‘浩’。 ‘浩’是长公主的名号,这是长公主府的银甸。 可长公主已去世多年,长公主府的银甸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这偏僻的小县城。 管事低下头,颤声应,“看过。” 万柏泛呼吸一重,“此银甸从何而来。” 管事看了眼郝多愉,“此银甸曾是天虫村承大财所有。” 郝多愉心口一沉。 竟然是他! 万柏泛察觉到管事和郝多愉的互动,他眼神一冷,压抑着心底的情绪问:“这承大财年岁几何?” 管事答,“承大财已过弱冠之年。” 万柏泛脸上的肌肉一抽,似是激动到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亲卫提醒道,“将军,承隽尹也是天虫村人士。” 管事看出万柏泛对承大财不一般的态度,激动的说:“对对对!承隽尹是他弟弟,就是承隽尹联合郝多愉将承大财搞到我们这里来的,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将军!” 万柏泛不是第一次听到承隽尹这个名字。 想到为承隽尹奔走的孕夫棠哥儿,他的面色更冷。 他的眼神跟凌迟似的落在郝多愉身上,冷声道,“带上人,去天虫村。” 若承大财真是他儿子,无论这承隽尹功劳多大,他定不会让承隽尹好过。 他们走出赌坊时,缚鸣迎面走来,瞥了一眼被抓住的郝多愉和管事,低声道:“信中所言非虚,承隽尹品行良善,县里百姓对他夸赞有加。” 万柏泛冷哼一声,“品行良善,我看未必!” 若承隽尹这人真如此简单,又怎会将自己的兄长送到赌坊,毁人一生。 缚鸣一愣。 万柏泛半个时辰前对承隽尹还颇为欣赏,怎么只进了一个赌坊就对承隽尹的态度大变。 郝多愉耳力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把心一横,大声道:“万将军,我不知你和承大财是何关系,可承大财曾试图杀掉隽尹夫郎怀中胎儿,还在承隽尹受难时为霸占承隽尹的家产与县令屋与勾结,谋财害命,罪行恶劣!他活该受此报复!” 万柏泛心口的怒火汹涌,却沉着脸没有反驳。 缚鸣不明所以的说:“确有此事,只是……” 他疑惑的问:“我们这次来山香县,跟承大财又有什么关系?” 万柏泛一言不发,只是大跨步往前走。 缚鸣想到一个可能性,瞳孔微张。 不会这么巧吧? 一路人,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即希望承大财是小殿下,又不希望承大财是。 将军为找小殿下特意从边境日夜不休的赶来,若承大财不是小殿下,将军该有多失望?但若是承大财的品性真如众人所言,这又该如何是好…… 路过工坊时,万柏泛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在排队,还有不少人匆匆往那个方向赶。 他随手抓住一人问,“那边怎么这么热闹?” “卖冰啊!”那妇人甩开万柏泛,“一文钱好大一块,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缚鸣一惊,“不可能!冰怎么可能会这么便宜!” 妇人闻言笑道,“冰当然不可能便宜,但是承大善人心善,怜惜我们这些穷苦人,便低价卖冰给我。” 她双手合实往天上拜了拜,“真是老天有眼啊,让承大善人生在我们山香县,以前卖便宜粮,现在卖便宜冰,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万柏泛闻言,脸色越发紧绷,心底对承隽尹的不满倒是消散许多,但更多的愁绪却涌上心头。 缚鸣瞧了眼万柏泛,心底重重的叹了口气。 若承隽尹是小殿下多好啊,如此心性,跟年轻时的将军何其相像啊。 天虫村。 棠哥儿今日右眼皮子一直跳,他揉了好几次眼睛都没用。 承隽尹见他又要抬手揉眼皮,一把抓住不让他揉,“不用管它,它一会就停了。” 棠哥儿郁闷的扁起嘴巴,“夫君,它跳的我心慌慌。” 他心一慌,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承隽尹安慰他,“我不是在你旁边吗?你慌什么?” “砰!”门外传来一声踹门的巨响,似是院门被踹开。 棠哥儿心口一跳,“怎么回事?” 承隽尹压下心底的不安,“我出去看看,你别出去。” “饕餮?”门外传来的声音很陌生,“没想到来这一趟,竟还有意外收获。” 棠哥儿猛地看向承隽尹,承隽尹的目光在屋里环视一圈,心口一沉。 屋里没地方躲。 他冲棠哥儿摇摇头,打开门,迎上来人的目光。 院子里,听到开门动静的向镜不以为意的看向厢房门口,当看到承隽尹时,他瞳孔骤缩,脸色剧变。 承隽尹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眼底却暗含恨意的屋渐,心口越发沉重。 他不怕自己出事,可棠哥儿还在屋内。 他瞥了眼饕餮,饕餮又看向小爪,小爪趴伏着身体一点点往回退,趁没人注意后从墙头一跃而出。 “你是何人!”向镜已无法再维持淡定。 屋渐迫不及待倒,“大人,他就是承隽尹!” 向镜眯起眼睛,眼底闪过森冷的寒意。 “承隽尹……”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浩姌公主就是死在这一带。 有人传闻说小殿下没死,被人救了,他一直不信,可他没想到今日来这山香县一趟,竟会带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承隽尹打量着向镜,问:“你又是何人?来此做甚?” “我是向镜,来杀你。”向镜冷冷的笑了,反问:“你知道我为何要杀你吗?” 承隽尹挺直脊背,双手背在身后,“留下我的命,我可以帮你们做更多的事。” 向镜眸色一深,沉默。 这承隽尹属实不简单,仅片刻就认清形势,能屈能伸。 这种人,就如同一把双刃刀,它可能帮你杀人,也随时会反过来杀你。 他不得不忌惮。
第67章 万柏泛寻子 屋渐急了,“向大人,别听他的,他是万柏泛的人,他最擅长花言巧语蛊惑他人了!” 向镜道,“他不可能是万柏泛的人。” 万柏泛若真的见到承隽尹,可不忍心承隽尹还住在这么肮脏破旧的茅草屋。 屋渐不甘心,“大人为何如此肯定?” 向镜笑得神秘。 屋渐不愿自己拼死得来的报仇机会就这么没了,他吼道,“大人,承隽尹信不得!他早晚有一日会背叛你的!” 向镜看向承隽尹,意味深长道,“这话他并没有说错。” 但若是承隽尹识相,他还是会留下承隽尹的命。 因为有了承隽尹,就相当于拿捏了万柏泛! 无论承隽尹可不可信,在承隽尹不明自己的身份前,他都可以利用承隽尹做很多很多事。 等到承隽尹知道真相后悔的时候,他再把承隽尹杀了便是。 若是兄长看到承隽尹,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承隽尹看出向镜的想法,他不动声色的收敛情绪,对向镜拱了拱手,“我的命拿捏在大人手里,大人可以不信我,但大人可以相信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5 首页 上一页 72 73 74 75 76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