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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隽尹脸色一变,“他何时来的?你怎么没跟我说?” 狗困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人,“他们不让进啊,还说主夫是什么闲杂人等,我瞧见他好像是生气了。” 承隽尹更慌了,啥也顾不上,提着衣摆就冲进偏厅里。 余芜旸看向自己的两个手下,“为何不通报?” 一左面无表情的说:“闲杂人等,没有通报的必要。” 二右道,“兄长说的对。” 余芜旸脸都黑了,“那是我弟夫!什么闲杂人等!你们这榆木脑袋!” 一左和二右跪下,“属下认罚。” “你!”余芜旸气的失语,半晌无奈的展开扇子,给自己扇风降降火气。 哪只这风一扇便冷的他浑身一颤,他不得已将扇子收回去,心情憋闷的追上承隽尹。 他怎么会有如此愚钝耿直的手下! 偏厅还没盘炕,棠哥儿冷的手脚发凉,看着已然没有一丝温度的午食,他的唇抿的更紧,袖子底下的手都拽成了一个小拳头。 承隽尹见此,便知要糟。 他可从未见过棠哥儿如此模样。 他走过去,轻声唤道,“棠哥儿。” 棠哥儿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夫君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戌时了。”承隽尹越说声音越虚,他主动承认错误,“棠哥儿,我错了,我不该不吃午食,不该饿着肚子撑到现在。” 他走到棠哥儿身侧,试图拉住棠哥儿的手,哪料触到棠哥儿冰凉的指尖便被甩开。 他脸色一沉,“狗困,怎么没有点煤炭?” 狗困低着头,动都不敢乱动,“主夫不让。” 承隽尹见棠哥儿已经冻到嘴唇青紫,沉下脸,“棠哥儿,你怎可如此任性!” 棠哥儿的身子骨弱,他平时想尽方法给棠哥儿取暖,生怕棠哥儿冻到。 棠哥儿却如此糟践自己的身体。 他怎么可能不气? 棠哥儿骤然睁大眼,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溢出。 承隽尹心疼了,也后悔了,他想说些软话,棠哥儿却别过眼,一声不吭的迈步离开。 承隽尹试图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用力的挣开,余芜旸走到偏厅门口正好撞见棠哥儿红着眼眶走出来,他尴尬又无措的捂脸低头。 他这个兄长初次见面就给弟夫如此不好的印象,还惹得人家俩夫夫吵架,这可如何是好啊。 承隽尹急匆匆的追出来,看到余芜旸后匆忙交代狗困,“带兄长回府歇着。” 话落,他又看向余芜旸,余芜旸忙道,“快去。” 否则今晚隽尹怕是连房门都进不了了。 狗困听到兄长这两个字便是一愣,随即恭敬的将人带回县令府。 棠哥儿越想越委屈。 他最开始不点煤炭,是因为他觉得夫君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后面夫君一直不出来,他忙着生气了,又哪里有心思点煤炭。 夫君问都不问就凶他。 他从未被夫君如此凶过。 棠哥儿脚步一顿,干脆坐上马车,直奔煤炭工坊。 他要去找爹爹! 承隽尹追出来时便见棠哥儿已经坐着马车走了,他以为棠哥儿是回县令府。 哪知他回到府中后才知棠哥儿压根没回来。 他彻底急了,喊道:“金!去找棠哥儿!” 金现身在他面前,语气硬邦邦的,“主夫去煤炭工坊了,他说他暂时不想看到您。” 承隽尹:“……”完了,真完了。 他的夫郎离家出走了! 金闪身消失,熊贝苗抱着小竹子走来。 小竹子伸长了脖子往承隽尹身后瞧,没瞧见棠哥儿,便不高兴的扁起嘴巴。 熊贝苗笑道,“你这生气的模样跟你姆父小时候是一模一样。” 小竹子心情不好,不爱搭理人,只呀了一句敷衍的回应熊贝苗。 熊贝苗乐呵呵的问:“好好好,不生气了,外姆带你去找姆父。” 话落,他扭头问承隽尹,“棠哥儿呢?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熙哥儿也踮起脚尖往外瞧,“是啊,主夫呢?” 今天府里又来了几个下人,常嬷嬷忙着教下人规矩,他便没有跟着棠哥儿出门,留在府里帮忙照顾小竹子。 承隽尹黑着脸,“棠哥儿他……离家出走了。” 后面几个字,他说的极为艰难。 众人一愣,惊呼出声,“什么!” 大厅里,熊贝苗来回踱步,“这么冷的天,这孩子说走就走,下人不带,衣裳不带就去找他爹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承隽尹没忍住替棠哥儿解释,“他没任性,他只是太生气了。” 熊贝苗看了眼承隽尹,“夫君不带就算了,孩子也不带,小竹子要是明日还见不到棠哥儿,定是要哭闹的。” 承隽尹看了眼小竹子,冷声道:“他都一岁了,是时候该给他请个教书先生了。” 免得天天没事,就爱黏着棠哥儿。 景荨芸闻言对懵懂无知的小竹子投以同情的目光。 这些日子,她为了不学习,每日和常嬷嬷斗智斗勇。 但还是免不了有那么几次计谋失败被常嬷嬷抓住。 她比谁都知道读书的痛苦,而小竹子才一岁就要体会到读书的痛苦了。 熊贝苗:“……” 景荨芸好奇的问:“哥夫呀,我哥性子这么好,你是怎么把他气到离家出走的。” 承隽尹默。 熊贝苗拍了下景荨芸的肩膀,却并不用力,“问什么问,你的课业做的如何了?今日常嬷嬷可是又来找我告状了。” 景荨芸心虚的嘿嘿一笑。 熊贝苗瞪她一眼,眼里却不带多少怒火。 对这个刚刚找回的女儿,她心里的溺爱不比对小竹子少。 景荨芸还是害怕熊贝苗检查她一字未写的课业,趁熊贝苗的注意力在小竹子身上,偷偷摸摸的往门口溜。 哥哥有火保护,她是半点都不担心他。 余芜旸听闻棠哥儿离家出走了,忙来问问情况。 刚到大厅,便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往后退,他上前一步,挡住了景荨芸。 景荨芸只感觉撞上了什么,她猛地回头,犹如受惊的小鹿般瞪圆了眼。 余芜旸一怔。 是她。 瞧见景荨芸受惊的模样,他的眼底泄出一丝笑意,“失礼了。” 他往后退开,景荨芸这才看到身后的门槛。 如果余芜旸没拦住她,她怕是得当场摔了个底朝天。 她感激的看向余芜旸,“谢谢,你人真好!” 余芜旸不自在的垂眸,“嗯。” 光天化日之下,这丫头怎能如此夸赞一个陌生男子! 景荨芸没察觉余芜旸的不对,抬步就要往外跑,奈何人刚跑出门口就被守株待兔的常嬷嬷逮住了。 “小姐,您的课业完成的如何了?” 景荨芸伸出两根手指一捏,“还差一点点没完成?” 常嬷嬷面无表情的问:“哪一点?” 景荨芸默默的垂下手,“很多点。” 常嬷嬷再问:“多到什么程度?” 景荨芸低着头不敢看常嬷嬷,“一点都没完成的程度……” 常嬷嬷脸都黑了,“小姐,今晚老奴没事,可以陪着您完成课业。” 景荨芸哭丧着脸被常嬷嬷提走,余芜旸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失笑摇头。 …… 景一得知棠哥儿来工坊的时候,吓得放下手头的活。 “怎么突然来了?你一个人吗?” 不待棠哥儿回答,景一见棠哥儿身后除了马夫外别无他人,当即脸色一沉,“胡闹!” 棠哥儿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小声道,“爹,我来这是有正事要做。” 景一问:“什么事需要你亲自来?” “卖煤炭呀。”棠哥儿说的头头是道,“近日总有外县商人来找我买煤炭,他们要的量多,煤店里存的煤炭压根不够,我便想让商人们直接从这里把煤炭运走。” 景一看他,“那也不需要你亲自来。” 他冷着脸问:“是不是承隽尹欺负你了?” 棠哥儿忙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景一哼了声,“他没欺负你,还让你独自一人来找我?天这么黑,他也不怕你出事?” 棠哥儿听出景一的不满,忙解释说:“我有人保护的,夫君也不知道我要过来。” 景一眼睛一睁,“你是离家出走?棠哥儿,你多大了?” 棠哥儿红了脸,不吭声了。 景一叹气,“算了,来都来了,我带你去歇歇。” 山里头风大,他走在棠哥儿面前替棠哥儿挡风,边走边说:“听说县里出了什么火坑,好用的很,我明日便找人来装一个。” 这边比县里还冷,就算有煤炭,他都怕棠哥儿熬不住。 棠哥儿缩着脖子,眯着眼看着景一的背影,偷偷弯起了眉眼,“好。” 天还没亮,棠哥儿便起了。 他没想到这边夜里会那么冷,点着煤炭,屋里头还是冷的厉害。 他裹着棉被直打颤,一晚上都睡不着,天还没亮便起了。 景一见他脸色难看,便知棠哥儿昨夜没睡好,他眉头一皱,忙差人去县里请工匠来做火炕。 工匠下午才来,来的竟还是景一的熟人,“阿颉?” 景一唤了一声,阿颉抬起头,看到景一后一喜,“景叔,你怎么在这?” 棠哥儿好奇的问:“你们认识?” 景一解释说:“他是和我同一组的矿友。” 他一顿,又指着棠哥儿对阿颉说:“这是我家的哥儿。” 阿颉见到棠哥儿时就愣住了,听到景一的介绍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叫阿颉,在铁矿山的时候,景叔对我照顾颇多。” 棠哥儿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思索半晌后问:“你可是然婆婆的儿子?” 阿颉颔首,“你认识我娘?” 棠哥儿弯起眉眼,“我跟夫君初到蝉铁县时,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然婆婆。” 阿颉听到棠哥儿有夫君,不甘的问:“你的夫君是?”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到如此美貌的夫郎。 棠哥儿微微一笑,眼里却多了几分疏离,“蝉铁县新来的县令便是我的夫君。” 阿颉一怔,喃喃道,“这样啊。” “棠哥儿。”承隽尹远远便看到棠哥儿和一陌生男子‘相谈甚欢’,他脸色一黑,快步走到棠哥儿身侧。 棠哥儿回头,看到承隽尹时眼睛一亮,又想到自己还在赌气的事,抿唇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冷淡道:“夫君。” 承隽尹搂住棠哥儿的腰,看向景一,“岳父。” 景一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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