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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勾勒着他从眉骨到下颌的弧线轮廓,睫毛垂下来,遮拢着浅色的眼瞳。白皙无暇的脸颊上有一层透明的小绒毛,稍微侧头就能触碰到他柔软如棉花糖的腹部。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不仅能嗅到越发馥郁的体香,还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温度。 甚至还有从能隐隐听见从胸腔发出的,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不对,是我自己的心跳声。 金长宁把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强有力的起伏才恍然大悟。 雨吸湪队X 从刚才就让人觉得震耳欲聋的声音,来源是自己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孝慈,其实,我今天很想念我的妈妈” 一旦开口,剩下原本觉得难堪的内容就会顺理成章的一并吐露。 “我觉得,如果是别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可以跟妈妈说吧。” 全孝慈感觉放在对方挺直鼻梁骨上的手心沾到了一些湿润的液体,犹豫了一下,没有拿开,而是用剩余的手指覆盖了另一只眼睛。 “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抉择,又从来不给我真正选择的权力。我永远都不能停下来,永远都要比别人强,才能争取到一点点他们出生就拥有的东西。” 炙热的眼泪顺着纤细修长的指骨淌下,滴落在厚实的手工地毯上,很快就消失了。 “我出生的时候她才发现金旅有家庭,小县城出来的大学生,未婚先孕,在那个时候真是大新闻; 他老婆不想放过我妈,不管是学校还是老家,花点钱就能所有人知道是我妈不要脸,谁在乎她是不是被骗了” 他的声音渐渐冷静下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因为这件事情,金旅生生把他老婆逼死,又嫌弃只有一个女儿,要把我从我妈手里抢来传他的宗接他的代!” 他竭力掩饰着自己恐惧的颤抖,却克制不住牙齿磕碰的声音:“孝慈,他一下毁了两个女人,还要毁了她们的孩子!孝慈,孝慈!” 全孝慈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把金长宁不愿意让人看到的眼泪藏到自己的胸口。 这个纤细敏感的男孩尽管没有经历过这些痛苦,但是他就是能明白金长宁的悲戚中到底藏着多少无止尽的哀鸣。 金长宁最后几乎要泣下血泪的两声呼喊里,不仅是在叫全孝慈的名字,这个他爱慕的,相形见绌的,遥不可及的美丽造物。 也是在叫他也许此生都无法再相见的亲人,他可怜过的,痛恨过的,无数个日夜里自我折磨也无法割舍的,孕育他又割舍他的母亲。 又渐渐被眼泪沁湿的长裙,是金长宁不能宣之于口的痛苦,是他渴望得到却从未拥有的爱与珍重。
第22章 晨光大亮,金长宁拧着眉起身,宿醉带来的不适感让他尚且没有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明显是酒店装潢的陌生房间。 他单手撑着地板准备起身,身上滑落下一条毯子。 等等,这是谁给我盖的? 好像想起了什么,金长宁猛地扭头看向了旁边的大床。 床上的人睡相不太老实,大半张脸埋在了柔软蓬松的枕头上。 除此之外,怀里和腿间都夹了被子和枕头。 兴许是睡觉的时候不安分地翻动身体,本就单薄的吊带睡裙下摆被翻上去,胸口处又被搓下来,露出了大片白净的肌肤。 从形状无比漂亮的蝴蝶骨往下开始,是光滑的裸背; 白皙的背上就只盖了薄薄一层的栗发,发丝间隙随意分割出的一小块肌肤,更显得完美无暇。 再往下看,后腰处凹下去,臀瓣处的弧度圆润挺翘; 在布料的褶皱中若隐若现的美好肉体,让人恍惚间以为是在欣赏水泽仙女掀起薄衫的雕像。 压在枕头上的一只小腿白净细腻,顺着小腿肚优美的弧度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脚踝。 金长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虚虚抓握了一下空气。 看痴了的金长宁感觉混沌的脑内清醒过来,被眼前的睡的香甜的全孝慈唤醒了关于昨晚的记忆。 清醒了以后,昨晚竟然和小慈近距离接触的喜悦和吐露出所有不堪过去的后悔全部涌上心头,酸涩和甜蜜充斥了整个大脑。 一时间,金长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正纠结着等小慈醒过来怎么做比较能留下好印象,金长宁无意间看到落地窗反射出自己宿醉过后略显邋遢的外表。 正好,金长宁立刻敲定了第一步计划: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小慈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手间,使用完酒店配备的男士护肤品洗漱完后,金长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难得用了夹板和发胶给自己做了发型。 他留的是中短发,发型层次比较低。 鬓角比一般男生更长,后侧的长度也特意留到了脖颈处。 平日了为了节省时间他都不太打理,好在私人理发师精心设计过的发型就算只是随便抓一抓,搭配上俊秀的五官也毫不逊色。 用夹板一小撮一小撮的分层卷后不仅更能蓬松发量,还可以更好的修饰脸型,最妙的是这样的日系风格清爽自然,能化心机于无形。 带上眼镜后金长宁颇为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近期的学习成果,这才半跪到床边,轻声唤醒了全孝慈。 睡意朦胧中全孝慈以为是全咪咪在叫自己起床,开始熟练的耍脾气: “我不要起!走开!” 这段时间和全咪咪越发亲近后,小慈公主脾气也越来越大。 边说边自以为很大力地胡乱挥着细细白白手臂,其实半睡半醒间的动作压根就没什么幅度。 金长宁第一次见到全孝慈发小脾气,觉得可爱之余心中更是窃喜:自己的进度比起别人又进了一大步。 能窥见心上人不多见的另一面,大大满足了绿茶阴湿狐狸男的小癖好。 金长宁把声音放的更轻柔,又哄了全孝慈好一会。 可他只把有些陌生的好听声音当作助眠音频,越听越困,哼哼唧唧的睡的更香了。 金长宁无奈,只要去洗漱间用温水投了一块毛巾,把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的全孝慈挖出来。 用一边的腿固定住纤细的腰肢,一只手揽住娇小的肩膀,无比细致的擦拭着巴掌大的小脸。 被温热毛巾擦过的感觉还是蛮舒服的,本来准备大发脾气的小慈公主又哼唧了几声,表示对新仆人服侍的满意。 金长宁通过对方舒展的微表情和微微放松下来的柔软身体意会了慈语言,擦拭的更加小心殷勤。 用清水擦完之后,金长宁捧着的小脸已经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全孝慈也终于慢慢睁开了眼。 “呀?长宁哥?” 全孝慈刚刚清醒过来,有些口吃不清地出声,声音还有些黏糊,听的金长宁心里一阵阵发痒。 趁着全孝慈还没彻底清醒,他熟稔地给全孝慈穿上鞋,半搂半推地把迷迷糊糊的人送到了洗手间,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就帮着完成了洗漱。 在金长宁周到细致的照顾下,全孝慈彻底清醒过来,被送到试衣间里了。 穿衣镜前面是被金长宁刚刚翻找出来的学校制服,上面甚至带着被熨过的温度。 “小慈,为什么是金长宁叫你起床?” 全孝慈僵了僵,糟了,忘记全咪咪昨晚在更衣间等了一晚上。 在全咪咪带着寒意的豆豆眼下,全孝慈不好意思地把它捧起来,快速的亲了亲小仓鼠的腮帮子。 趁着它呆楞住的间隙,全孝慈挑着重点把金长宁答应帮自己保守秘密的结果讲完,又眼疾手快地趁着被短暂哄住的全咪咪没反应过来赶紧换好了校服。 把还是生闷气自己早上叫小慈起床工作被抢的全咪咪揣到兜里,全孝慈打开更衣室的门去找自己的发绳。 “是在找这个吗?孝慈。” 金长宁拿着一把气垫梳,和一根全孝慈上学常用的纯黑色发绳。 “我刚刚找了一圈,没找到你昨天扎双马尾的发圈,想着你平时也扎头发也不喜欢用带装饰的,所有就叫了酒店服务帮忙买了。” 全孝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自己一向不擅长家务,平时的收纳都是全咪咪在管。 昨晚它又被忘在了更衣间,所以那些小发饰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了。 正准备接过发绳和梳子,金长宁又麻利地搬来梳妆台前的椅子,按着全孝慈的肩膀让他坐下: “我来给你扎头发吧孝慈,上学马上要迟到了哦。” 全孝慈呆呆的坐在皮质座椅上,思索着长宁哥帮忙和上学迟到之间有什么联系时,金长宁已经给他扎好了清爽利落的高马尾。 考虑到发量太多,马尾后金长宁用了隐形的小抓夹,甚至还贴心的留出了适当的鬓角刘海。 惊讶于金长宁速度快的同时又丝毫没有弄痛自己,全孝慈跑到镜子前,摇头晃脑地欣赏着比自己扎的更舒适漂亮的高马尾。 “长宁哥,你好厉害啊。我都老是不小心扯到自己,而且你扎的又好看又不痛欸。” 金长宁摆好了酒店送上来的早餐,看着全孝慈小孔雀开屏自我欣赏一样的动作,忍不住笑了笑: “孝慈你的头发太长太多了,扎高马尾的话一定会往下坠,这样头皮会很痛; 以后就用一些小夹子夹起来能保持高度,也不会扯痛自己。” 说话间,他已经按照全孝慈的喜好用餐盘分好了菜品,招呼小孔雀来吃早饭。 “长宁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吧!不管是学习还是别的知识都懂得很多。” 全孝慈幸福地嚼着浓郁丝滑的巧克力蛋糕,鼓着腮帮子不住地称赞着对面姿态优雅进食的金长宁。 金长宁宠溺的笑笑,关于全孝慈的一切他都牢牢地记在心里,不仅仅是靠观察来的细节。 为了能最大程度地让全孝慈在和自己相处时感到舒适,金长宁甚至把全孝慈偏好的每一种薯片口味烂熟于心。 帮忙接水的时候会把水滴到自己的皮肤上,以此确定温度是最适合入口的状态;在和发型师学习给扎长头发时咨询到了每个发型美观性和舒适性的比例,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至于现在,金长宁又给自己的行程表填上了了解女性服装的必做选项。 金长宁习惯了这样做,如果缺乏优势,就用更多更多的努力填补差距。 如果这样能让全孝慈感到愉快,那么他会一辈子去努力学习怎么样做一个更好,更好的追求者。 两人愉快的结束了早餐,又结伴去上课,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金长宁昨晚的失态。 走在浓密的绿荫下,金长宁背着从全孝慈的书包,低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地回味着蛋糕的美味。 他轻轻地笑了:小慈是远比自己坚强的人,能真正做到善意和包容的人是才是自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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