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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单绪又快忍不住堵在喉咙里的冷笑,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周子燃只觉得今天进行得有些不顺利,他站起身,接连两次被吓得胆战心惊的经历让他产生怯意,反正摸都摸了,要不先回去? 小男鬼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人总是对自己没有的东西产生占有欲,鬼也一样,其他鬼想占有的是自由、生命和阳光,在周子燃这稍微有点不同。 他不知道第几次伸进去,有些嫉妒地摸摸自己的腹部。 来都来了。 周子燃踩上床,又抬脚跨过床上的身体,站到床铺内,跟侧着身体的单绪面对面:“可惜了 ……” “?” 周子燃没有急不可耐地动手,两只眼睛顺着他的脸一寸寸移,移到起伏的胸口瞬间不动了:“哎……你们要不是长在他身上,我能更喜欢你们。” 他在跟谁讲话? 单绪莫名其妙,又将自己睁眼的时间往后推。 好在他的疑问很快被解答,小男鬼喜爱地摸摸单绪的二头肌,嘟囔:“比如长我身上。” 呵! 单绪唇角忍不住稍微一提,细微的弧度,没人看见,心思在其他地方的鬼更看不见。 周子燃贴着贴着,余光还是不知不觉落在他脸上。 这张脸在光与暗的切割下更显得棱角分明,明明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可面前人的五官和脸型轮廓,像是艺术家用尽一生心血雕琢打磨的、最成功的作品,让鬼见了都差点移不开视线。 单绪的喉结也很突出,配上一身冲击眼球的肌肉,荷尔蒙扑面而来,跟身上还穿着校服的小男鬼又是两个极端。 周子燃烦躁地扯了扯衣服:“大胸男!” 提起的弧度猛然一下平了,太阳穴两端突突跳着,单绪的咬肌一硬,眼皮下的眼珠微动。 小男鬼故态复萌,手又开始沿着马甲线摸,一边摸嘴巴还不停歇:“啧啧,怎么练的?鬼现在还能练出来吗?” “死都死了……哎……哎——哎!哎!!” 一只手钳住了乱摸摸到裤腰带上的鬼爪,瞬间让周子燃的长吁短叹变成细细的鬼叫,小男鬼两只眼睛在眼眶慌得到处打转,滚烫的活人的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低哑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架势:“死都死了,还能对别人性‖骚扰……” 他另一只手揪住小男鬼胸口上校徽的刺绣,扯了扯:“你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 周子燃完全无法张嘴,他觉得脑子眩晕,手脚不听使唤,在被握紧的手臂力气全都消失了,这巨大的、超过他生前和死后所能承受的羞耻,令他发着抖。 啪。 单绪按下灯的开关,屋内光线瞬间充足,让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的周子燃倏地低下头,额头砸在蹲下突出的膝盖上,耳道里已经开始真实地渗出血来。 “几晚了?这么熟练不像是今天才开始。”单绪扯了扯他的手腕,小男鬼软哒哒的身体差点栽倒在床上,而这个举动让对方终于从煎熬的羞耻中回过神,于是单绪只感觉手上一松——小男鬼的身躯半透明,真朝着鬼魂的状态趋近,然后脑袋一百八十度转动穿过墙壁就跑! 单绪垂眸看看自己冰凉的掌心,堵了一晚上的冷笑蹦出来,他起身穿上拖鞋拉开门,可耳畔那句“大胸男”让他顿在原地,双眉暴躁地拧起,从衣柜随便挑了件短袖穿上,才出门打开客厅的灯,站在电视前:“躲什么?刚才摸我胸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电视黑屏,什么回应也没有,生气的单绪可没心情去哄一个色中饿鬼现身,直接取出录像带走到厕所,马桶盖一掀,垂眼威胁道:“我数三声,不出现我就把这东西丢进马桶里。” 他眼睛转了转,目光扫视一圈:“一……” 落针可闻的卫生间只有他的声音。 单绪捏着录像带的手指松了松:“二……” 余光中,一只布鞋出现在门口,剩下的三没有再出来,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几步,躲在墙后的周子燃脸上红得没眼看,而更诡异的是,他的七窍全都在流血。 单绪的情绪在看清他脸上血淋淋一片时,又安静了一瞬。 “对不起……”小男鬼不敢和他对上视线,双手抵在墙上,鬼挠墙,指甲盖里都是白灰。 “几晚了?”单绪的声音无波无澜,让周子燃迅速抬眼看了他一下。 “……三、三晚。” 单绪好整以暇:“说说,从第一天开始说——” 他抓住小男鬼的衣领,将鬼拖到客厅,小男鬼自知理亏,被当场抓住的心虚和慌张让他想再死一死的心都有了,身体也顺着衣领的力道往前走。 单绪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低头不敢看他的小男鬼,沉声继续问:“第一晚干了什么?” 周子燃头发都快要被点燃了:“……就摸了摸。” “讲清楚点,摸哪了?” “……” 单绪眉毛一压:“别让我催你。” “胳膊。”周子燃快速蹦出来这两个字,抿了抿嘴,声音小下去,“肚子……胸……” 单绪气笑了:“还有吗?” “没了。”小男鬼摇摇头,眼睛鼻子和耳朵的血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让单绪的目光一下落在他脚边。 “抬头。” 周子燃眼睛湿湿的,但又不得不听话抬起脑袋,一张被血水模糊的脸看不出以往的模样。 “下面没摸?” 血流得更多,周子燃脑袋都快摇掉:“没没、没摸那!” “这次不装单纯了是吧?说下面自己就知道是哪。”单绪阴阳怪气地笑笑,翘着腿,“第二天呢?” 周子燃想说他没装单纯,但是现在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没什么说服力:“还是一样。” 第三天……第三天不用问,单绪揉了揉紧绷的额头,盯着面前不停滴血的小男鬼,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换成别人,单绪都不会说这么多,直接动手,但是看着浑身浴血的周子燃——他一个鬼,怎么身上还有这么多血?现在谁是受害人,哭成这样是我占他便宜? “你很委屈?” 周子燃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眼睛转回来对视一眼,又很快转向其他方向:“……没有。” “那你哭什么?” 小男鬼破罐子破摔:“我哭我的,你说你的……” 他吸了吸鼻子:“你说吧。” “……” 操!单绪牙根痒,情绪不是清晰明了的愤怒,愤怒还只算小部分,他有点想笑,但是又摸不透想笑的原因,还有看走眼的惊奇。 说他单纯吧,又能干出大晚上占人便宜的事,说他不单纯吧,现在羞得七窍流血的样子也不作假。 他以前怎么对想占他便宜的人? 单绪不合时宜想到汪泉——就连高骥都不知道他们闹掰的原因多难以启齿,毕竟一个男人脱完衣服求人上的画面太辣眼睛。 当时自己是怎么做的? ——一脚踹上他的大腿。 单绪背靠沙发:“说说吧,要怎么办?” 周子燃盯着自己的鞋尖:“……翻、翻篇?” “呵,想得倒美。”单绪心想人都死了,打他能有多大的威慑力,眼风刮着小男鬼露在视野里的耳朵,真想现在一把把它揪下来。 他从旁边的背包拿出之前周子燃写观后感的笔记本,丢在桌子上:“先写道歉信,阐明自己干了什么,再真情实意跟我道歉,八千字,写错一个字就重写。” “多少?”小男鬼陡然抬头,瞳孔都在乱晃。 “有问题?” “……”周子燃被他眼睛里冒出的凌冽刺了下,“没问题。” 一根笔也被丢在桌上,单绪高冷地抬了抬下巴:“写,现在就开始。” 周子燃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握着笔:【道——】 道歉的歉字有点忘了,他顿了下,抬头又看看一直目不转睛监工的单绪:“……” 单绪觉得心累:“兼职的兼,旁边一个欠条的欠。” 小男鬼低下头,笔开始动:【道歉信,本人——】 他划掉那个“人”字,继续写:【本鬼周子燃在今天20xx年九月x号,对——】 单绪点开手机,这都没到一分钟,笔又停下,他嘴角抽抽,看着小男鬼委屈地堆着眉毛望过来,鼻子不流血了,但是眼睛还在流,血腥恐怖,还带着点可怜。 单绪看得眼睛疼,干脆闭上眼睛,没好气道:“要说就说,刚才在房间不是很能说?” 小男鬼扣着手,显得难为情,耳朵上的颜色就没淡下去过:“那个……” 周子燃被人抓住这么大的把柄,再嚣张不起来,声音怯怯的,像是知道说这话对方肯定会生气一般,迟迟没有下文。 又开始了。 单绪用手机的硬角敲着膝盖平复心情:“再不说就别说了。” 笔尖戳在纸上留下几个黑点,周子燃舔了舔嘴巴,吞下一口血腥味:“那个……嗯……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76章 死亡录像带 单绪遽然睁开眼睛,凌厉的眼风刮得小男鬼脸皮生疼。 “你说什么?” 笔尖戳破了纸张,黑点留在了下一页,小男鬼想想,觉得自己在这一点上什么错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活人的名字,他也没对自己做过自我介绍,他瞪我干什么?显得他眼睛大? “你没跟我说过你的名字……”周子燃低着头,鼻血滴答一声滴在本子上,他心虚地连忙抬手擦了擦,将一小点的血团往外糊,口腔里漫上的血被咽了下去,看着越糊范围越大的血迹,干脆翻了一页重新起头。 【道歉信】 自从那句话后,单绪就没有声音,小男鬼忐忑不安,但是又不想去看他的脸,只能眼睛对着本子,声音畏缩:“名字……能不能说啊?” 他又写到了那一段,道歉道歉,总得先知道名字才能对本人道歉吧? 小男鬼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抬起脑袋,一和单绪具有气势的眼神对上,被抓包的莫大羞臊就死灰复燃,刚擦掉的鼻血又开始失控地往外淌。 单绪将抽纸扔到他面前,周子燃小心觑着他的脸色,战战兢兢地扯了纸堵在鼻子里,觉得耳朵痒,又抽出两张堵在耳道。 他现在的形象即可怕又可笑,但是因为苍白的脸色和现在憔悴可怜的模样,又让人舍不得说出什么重话。 “白痴。”单绪嘴唇一动,盯着他鼻孔外已经被染红的卫生纸团, “不知道我名字,那你私下是怎么叫我的?” 他迅速回忆了平日的相处,发现小男鬼确实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但是单绪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觉得一个鬼,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鬼是怎么当的? 私下怎么叫的? 周子燃想了想:“你、喂、活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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