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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咎大手越过他耳侧,抵住他背后的墙,盯着他的眼睛:“不是么?” 祝卿安很想嘴硬说没错,我一点都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可又怕说了,萧无咎会来更不正经的,这人衣衫系带都没系呢,大片胸膛肉眼可见啊! 他以前是真不怕,现在……是真的有点怕。 但绝不认输! “有,有什么好怕的?” “小骗子。” 萧无咎轻声笑了,拿走墙边架子上的腰带。 退后几步,慢条斯理穿衣。 祝卿安瞬间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什么狗血壁咚,是要拿腰带啊。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竟屏住了呼吸,这也太过了……萧无咎真的没撩他? 衣服和腰带,为什么没挂在一起,分了两个地方?拿就拿,为什么要把他也逼到墙边?真就是他不长眼睛,站错了地方? “我想起来有点事……先走了!” 祝卿安觉得自己像落荒而逃,有点丢脸,但这种事,他的确没什么经验。 不过若想找事情做,那可是一堆,祝卿安选择去看元参。 行动及时,风水阵摆的也不错,元参的确有性命之忧,但状态一点一点的在好转,面色都开始红润,想来过不多久,就能醒来,暮行云一直陪着他,除了早晚巡查县城的时间,几乎都在这个房间里,连公文都搬了过来,就在这里批改。 祝卿安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有个东西得换一下:“……他可还有类似对象?” “没有了。” 暮行云轻轻摇头:“他是铃医,孑然一身来的良县,城内疫病蔓延,百姓穷苦,他诊脉开方分文不取,险些因太过穷困逃跑,大半夜去扒城墙,若非我及时阻止,应他住在县衙,他早就……” 祝卿安沉吟片刻:“那你的东西呢?” 暮行云一怔。 祝卿安微笑:“他应该很喜欢你的东西,你们缘分深厚,互为滋养,用你伴身之物入阵,效果也会不错,只是这样东西得跟你接触足够多,跟你的年份比较久,你越看重越好。” “我没什么家财,也身无长物,衣服配饰磨损后皆有更换,除了一些孤本,没收藏更久的东西,但孤本珍贵,我也只是每年保养收藏检查一遍,日常并不会翻,只看手抄本,倒是有一玉佩……” 想到这枚玉佩,暮行云浅浅叹息:“是家传之物,父母叮嘱时过,从未离身,但眼下似乎不大合适……那是我父母,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 祝卿安:“可若无它物,只能以此入阵——如果暮大人期待元参能醒的话。” 他当然期待他能醒。 暮行云闭了闭眼,掏出那块圆形玉佩。 “放这里,对,枕边,”祝卿安指挥暮行云放好东西,微微一笑,“若你不想被他知道,他醒之时,即刻拿走便是,不过若如此,就得不错眼的盯着人了。” 暮行云:“我知道了,谢先生提点。” 祝卿安便告辞,手放到门上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暮行云:“我观你们认识时间并不长,缘分却如此深厚,他对你的情感……你可是很快就察觉到了?” “怎会察觉不到呢?” 暮行云看着床上的人,眼眸里有自己也不知道的柔色:“眼睛撒不了谎,行为撒不了谎,只要心里装了一个人,就会时时想看到,想守护,想跟随,想为其遮风挡雨,不受任何伤痛。” 元参表现的太明显,嘴里的话会骗人,心却不会。 “……我也曾想骗自己,一切许都是错觉,可这些流淌的爱意珍视,能察觉到,便是有。” 能察觉到,就是有? 祝卿安回视自己的心,有么? 走出房间,沿着漫长庑廊走了好一会,他都没有答案,甚至更烦恼了,外面的雨水也是,分明停了,又淅淅沥沥来上一阵,不让人消停。 “嗷呜——” 小老虎又在庑廊上躲雨,嘴里叼着个藤球,过来找主人玩。 这颗藤球是它的新玩具,这两日尤其喜欢。它讨厌雨天,会湿毛毛,哪都去不了,有点无精打采,百姓就给它塞了一棵藤球,让它追着玩,是谁做的不知道,反正编得很漂亮,打磨的也很光滑,里面还坠了个小铃铛,球一动就响,很有趣。 祝卿安就陪它玩,抛接踢颠,什么花样都来,有时还坏心眼的逗小老虎,自己截了球,灵活脚尖勾着,颠着,用膝盖颠,肩头颠,还绕过小老虎的扑,就是不给它。 小老虎倒是不生气,它就喜欢玩这种抢球游戏,爪爪按在地上,腰背弓起来,吊睛圆眼兴奋盯着球,静待时机——猛的一扑! 祝卿安也陪它玩惯了,被扑到了也不生气,反正小老虎不会伤他,一人一虎玩的很高兴。 可运动么,总会有失误。 庑廊地面浇进雨水,有点滑,祝卿安一个不注意,往后倾倒,偏偏小老虎没看到,还以为他出现了破绽,立刻往这边猛扑—— “吼!” 萧无咎身影突然从远处掠来,运上了轻功,长手及时勾住祝卿安的腰,将他扶起来,顺便一个旋身,躲过了虎爪。 小老虎紧急剎车,看着自己爪爪:“嗷?” 萧无咎冷面无情:“看来只罚你一天的饭,是不够了。” 小老虎嗷的一声跑了。 虎没听到虎没听到!没听到就是没有说过! 祝卿安摸到了萧无咎的腹肌,形状明显,紧绷有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温度,似乎和掌心不同,有点烫。 他立刻松开了手,瞬间站直:“谢谢。” 未料发带被萧无咎衣扣勾开,一头长发瀑布般散开,于微风中飘荡,模糊了他的视野,温柔轻触萧无咎面颊。 祝卿安看到了萧无咎瞬间深邃的眼眸。 “你头发散了。”萧无咎指尖勾住那条束发丝带,丝带很长,随风飘荡。 祝卿安伸手去拿。 萧无咎却躲开了,转身走往房间:“我帮你梳发。” 祝卿安:……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萧无咎帮他梳过太多次,早该习惯,也已经习惯。 可这一次,他看着铜镜里的人,萧无咎微微垂着,尤为郑重认真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或许梳发这个动作,在萧无咎心中是个特殊符号,意义不同? “其实我可以自己……” “也可以。”萧无咎将梳子递给他。 祝卿安又头疼了:“我可以找别人帮忙。” 萧无咎眸光瞬间凛冽:“卿卿想找谁帮忙?” 祝卿安:…… 只是梳个头而已,你这表情是不是太过了? 萧无咎:“想都别想。” 祝卿安:…… 他不太想惹萧无咎,乖乖坐着,任他帮忙梳发,浅青丝绦系上时,他突然发现萧无咎衣摆脏了,沾了些新泥,是在庑廊接他的那一下? “你衣服湿了。” 他刚出声提醒,就意识到自己错了,不该这样,萧无咎会…… 再一抬眼,果然,萧无咎脱衣服了!就当着他的面换! 漂亮的肌肉线条,几乎满溢出来的荷尔蒙,让人看,却不让人碰,怎么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勾引呢?中州军知道自家主公这么不要脸么! 祝卿安腾的站起来:“我想起还有事,得马上处理……” 萧无咎突然说话:“你好像很久,没叫我阿咎哥哥了。” 祝卿安一怔。 萧无咎已经欺过来,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嗯?”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正经…… 祝卿安看着都快压到脸上的健康胸肌,伸手捂了眼:“……你先把衣服穿上。” “好。” 萧无咎转身拿衣服,露出手臂外侧,一处很细小的伤口。 祝卿安捂眼捂的没那么严实,看到了,登时就不捂了:“你受伤了?” 萧无咎慢条斯理:“我以为你早就看到了,只是视而不见。” “怎会?” 祝卿安快速检讨了一下自己,找出房间内药箱:“我帮你上药!” 萧无咎:“好。” 窗外雨声朦胧,风也温柔,卷来氤氲湿气,缠绕着不知名的花香,清新微甜。 萧无咎看着认真为他上药的人,长了一岁,少年气仍在,眉目如画清俊,睫羽轻颤修长,低眸为他上药时,动作很轻,专注极了,好像他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人,必须珍视以待。 他很喜欢这份珍视,更想占有这个’最重要‘。 “好了。”祝卿安上好药,直起身。 萧无咎却抓住了他的手:“你还没回答……为什么不叫阿咎哥哥了?” 窗外雨水反射出点点银光,映亮对面男人眼眸,湿润的空气越发粘稠,像对方眼底化不开的墨色。 祝卿安突然有点慌,心跳快的不行。 “安安——” 有人跑进了房间,是白子垣。 祝卿安迅速收回手,萧无咎也立刻披上了衣,二人动作都无比迅速,甚至主动拉开了一段距离。 白子垣:…… 怎么气氛这么微妙? “你们……出了什么事么?” 祝卿安突然忙的不行,非常忙的收拾药箱:“我给他上药。” 萧无咎看着他忙:“嗯。” 白子垣:“上药就上药呗,离那么远做什么?” 祝卿安:…… 也是。 他和萧无咎,一向相处自然,从未这么刻意过,上个药而已,何至于这么慌? 不过进来的是小白,那就好办了。 祝卿安镇定转身:“你找我有事?” “城门外来了个人找你,说是你师兄!你都没跟我说过你有师兄!” 白子垣还生气了,小漂亮把他外人是不是,这种事都没告诉过他! 第85章 师兄? 别说白子垣惊讶, 祝卿安自己都云里雾里,什么师兄,哪来的师兄, 难道是……原身的? 原身有怎样的经历,过往怎样生活, 在何处安家,可有亲朋好友, 他一直都不知晓,终于……有机会解开了么?那个纸条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谁写的, 也终于也要知道了? 他为此实在困扰太久, 既有机会, 哪能放过,立刻道:“请他进来!” 房间一静。 祝卿安意识到自己有点太急切冲动, 不知为何, 有些心虚,缓缓转过头, 看萧无咎,小声问:“可以么?” 萧无咎眯了眼。 “卿卿这般重视, 我怎敢说不?” 他微微颌首, 打了个手势, 白子垣立刻懂了,客人要请,防卫也得做足,明里暗里都安排上,绝不让这位客人有捣鬼的机会! 祝卿安:…… 你这可一点都不像不敢的样子。 萧无咎:“笑什么?” “我笑了?”祝卿安摸了摸自己唇角, 好像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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