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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身后门无声打开。 葭茀没回头,都知道不是含霜,是另一个。 “你还知道来……” 她素手把茶壶一推:“给我倒茶。” 来人身材高大,肌肉健壮,正是那日为他打架,贴了假脸的翟以朝。 翟以朝还真给她倒了杯茶,之后递了张纸条过来。 葭茀看到纸条上的字,立刻坐直,茶水也忘了喝,眼梢微微眯起:“竟然是造船厂……中州侯厉害啊。此事,你们那军师,我那弟弟,知不知道?” 翟以朝眼帘微垂,看着女人妆后更为妩媚明亮的眼,没说话。 葭茀手拂过去,搭在他胸前:“问你呢,说话啊。” 她并没有过多动作,没有挑逗,没有不礼貌,可她的气息本就有侵染性,只是这么轻轻搭着,就已然让人无法忽略。 翟以朝拉开她的手:“阁主自重。” 葭茀大笑:“你一个老流氓,还敢让别人自重?前番抱着我时,你怎么没嫌重?” 翟以朝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喝茶。” 葭茀笑的意味深长,当真喝了茶,于男女之事,她向来极懂分寸,拉扯不能过,很快收了笑,凑近低声:“你去告诉我那安安弟弟……一定管用。” 翟以朝没立刻动。 “好了,信我,”葭茀看他,“我何时骗过你?” …… 祝卿安很快得到了消息,白子垣带过来的。 他不知道这中间怎么操作,萧无咎费了多少力气,得到了这信息,但既然知道了,就得帮忙想办法。 造船厂,萧无咎已经派人去包抄了,可护送逍遥香的人已经出发,且行进路线非常隐蔽,不利伏击,他们是可以立刻去堵,但对方比他们熟悉路线,很容易隐蔽起来,让他们找不着,一旦遇到截击,对方一定会发信号,让这边知道。 韦天鹏一旦知道,就会提防警惕,或更改计划,他们这边就不利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把这些东西找出来这么简单,还不能让它蔓延,被心术不正的人知晓。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护送者改变路线。 可路线是早早定下的,怎么改呢?这么重要的事,这么临近的时间点,不大好办。 祝卿安眼珠转了下,突然看向白子垣:“小白啊,你现在是不是很空?” 白子垣伸手去拿茶壶,并不空:“刚刚打了一架,渴死了……” 可一口茶还没喝到,鲜果还没塞进嘴里呢,就被祝卿安夺走了。 “我知道你一腔热忱,最喜欢干活了,再去外面逛一圈怎么样?” “义父!”白子垣握住祝卿安手……里的茶壶,“小弟再好使,也不能当牲口使吧!” 祝卿安只是想亲手给他倒茶,也真的倒了一杯,亲手递给他,微微一笑:“有热闹看哦。” 白子垣不解,热闹在哪里? 祝卿安指向窗外,商言的方向:“喏,商公子在追求他的含霜姐姐,奈何姐姐太冷淡,你要不去帮个忙?” 当媒人? 媒人好啊,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最有趣了,那个含霜姐姐何止冷子冷,脾气还不好呢,万一动了手,商言公子的脸一定很有意思! 他立刻又来劲了,一口干了杯里的茶,揣了两个橘子就准备往外走:“那他们成亲,我得坐头桌!” 祝卿安:…… “坐坐坐,他俩成了,你坐桌子上吃都行!” 白子垣其实也爱玩,也真没累,只是不想祝卿安有什么意外:“那你自己小心。” “这不是还有兰公子?”祝卿安一点都没负担的看向兰公子,“是吧,兰公子?” 兰公子微笑谦雅,手中持扇刷一下展开:“白小友放心,在下定不让先生吃亏。” 白子垣冲出房间没多久,拍卖会第二阶段迎来了小高1潮,本轮的重量级拍品出现,是一份上某岛的资格。 是什么岛,为什么能如此让人趋之若鹜,拍卖主讲人讳莫如深,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只言财富机遇享受,是寻常阶层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传说,举凡去过的人,都能迅速搭建人脉网络关系,达到人生巅峰。 还说那个地方不一定比这里热闹,但一定会让你毕生难忘。 祝卿安并未关注这个,只是看向兰公子:“我有一惑,困之久矣,不知公子可能开解?” 兰公子纸扇轻摇:“说说看?” “我最近,认识了位姐姐,姐姐很善良,但少有人真正知道她的好,她的家附近很乱,麻烦很多,但姐姐很厉害,什么困难都能处理,什么艰险都能面对,可偏偏邻居强男性格霸道,处处与她争锋对抗,这一回,更是非得搞个不好的东西,在周围炸开…… ” 祝卿安话音微缓:“姐姐性子要强,不让我去寻她,我有心帮忙,查到了这狗东西藏的烂玩意儿在哪,准备怎么运,护送人是谁,如今最关键的,是这运送路线,太特殊,太不好逮,最好是能想个方法让他们改了,方便我行事,可我总不能去讲道理吧,他们不可能听从一个陌生人,这事还得悄悄的来,不能被别人知晓……我该怎么办好呢?” 闻弦歌而知雅意,兰公子消息渠道同样不少,自也是听出来了,扇子合上,看过来的眼神意味深长:“你确定,此事要问我? ” 祝卿安笑眯眯:“确定啊,你是兰公子么,又不是别人。” 他让白子垣当着兰公子的面与他讲这些机密,就是信任,也打着用兰公子的主意。 山水蒙卦,局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世间有德行之人,大家都可以做师者,教化他人嘛。 而且这位还是入卦之人,之前倚兰庭聊天,他似乎就很不同意逍遥香这个东西,大家立场相同,这人面相也是,聪明有心眼,城府深会说话,可能不容易被别人看透,某些方面有些恶趣味,但绝非奸恶之人。 “刷——” 兰公子玉扇合上,复又打开:“如此,当然是不要出面,让他们自己,经由意外因素改变主意,改变路线……没有人,会怀疑自己做的决定。” 祝卿安浅浅叹息:“可惜我在此人生地不熟,都不知道找谁说和归劝,从而影响到别人路线……要不兰公子帮个忙?” 兰公子:“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如何帮?” 祝卿安才不信,这人聪明的很,都不用点,彼此心知肚明,这是有了决定,故意逗他呢:“那没关系,公子只管出门去转转就好,小白会替你引来契机。” 限定招事体质白子垣,无缝衔接抛砖引玉,相当好用,所以有什么办法,哭累喊爹也得用,只能苦一苦小白了。 兰公子笑出声,他的确也想看这个热闹,会卜算的命师,当真很有意思。 “那我便替你出去看看?” “多谢兰公子!”祝卿安欣喜极了,“我这就要上两壶状元醉,一会儿给公子庆功!” 白子垣正在看商言哄他的含霜姐姐。 他眼睁睁看着商言前脚在骗人赚钱,杀价那叫一个凶猛,跟这个说没办法,家有胭脂虎,赚的不够回去要被打;跟那个说眼下正在追心上人,实在坎坷心酸,兄弟给个面子;跟女主顾卖惨扮深情说有什么办法,我就是想看我的心上人对我笑,多少苦多少累,她看我一眼,我就不行了,我的钱,我家的钱,我的命都能给她,只要她管管我…… 后脚一看到含霜,商言就不行了,花花肠子也不会转了,好听的话也不会说了,端着一张害羞脸,腼腆的露出小酒窝,只会小小声叫含霜姐姐…… 噫,真是让人没眼看! 之前房间里说什么来着?让他的含霜姐姐看到他挣钱的英姿,多么帅气多么俊朗,让含霜姐姐芳心沉沦,结果就这?你确定你挣钱的姿势真的很帅?那些乱七八糟的瞎话,人含霜可都听见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武功很高的! 他觉得不行,小白兔这回得栽。 没想到并不,含霜竟然接了小白兔的酒,很给面子的,同他喝了! 白子垣:…… 这个性子冷淡的含霜姐姐,竟然吃这一口?小白兔在背后骂她胭脂虎也不介意?还有那些对着别人张口就来,见到正主一个字说不出的情话,竟也不会不虞? 含霜只是和商言饮了一杯酒,并没多说什么,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一如既往清淡冷漠,这个过程很快,她离开的也很快:“你既叫我姐姐,我便叮嘱一句,弟弟,乖乖的别乱走,这里不安全。” 商言脸都红了,还跺了跺脚:“我二十一了,不小了!” 白子垣同意,这人只是长得显小。 “我知道你故意的,这么说是要跟我划清路线,要赶我走,我就不走!”商言跳到含霜面前,“除非……你答应出去跟我玩!” 哈哈哈还跟你玩,你还真敢说! 白子垣非常想知道含霜答不答应,就商言这不值钱的样子,实在让人怜惜,可惜他并没有听到,因为又有人撞到他了,还是不道歉,还踩了下他的脚,很重。 “怎么到处都有惹你爹的!” 白子垣今天真的是受够了,根本容忍不了一点,直接冲出去干架,现场一片乱象。 含霜已经运轻功走了,没说答应商言,也没说不答应。 商言不会武功,追不上人,只能暗叹可惜,稍后再继续努力,看到白子垣人群中缠斗,也没个人管管,他想了想,打架的忙帮不上,劝架倒是可以,大家都是中州人,要守望相助嘛。 遂他一边言笑晏晏加入围观聊天局,一边看似中肯,实则偏帮的发言说话,一边也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生意的契机,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么。 因他长的嫩,羞涩又腼腆,看起来白纸一样单纯,大家都挺爱跟他聊的,看热闹少不了说八卦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耳朵里就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兰公子就站在木栏前,看他们两个表演,眸色越发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过于专注,他都没注意到,旁边的路被清空,银钩册尊主蒲泽终于姗姗来迟。 当然,蒲泽也没看向这边,他最讨厌出门社交,少有出现在人前,热闹越多的地方,他越是避的远远。 “兰公子!” 商言不一样,早就看到了兰公子,得了闲立刻过来招呼。 他向来敏锐,心细如发,祝卿安拿他当朋友,和白子垣一起做事都没有瞒着他,他很懂这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兰公子出来,视线停驻方向,正是白子垣方向,也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看看左右,将兰公子请到略偏僻的暗处,低声道:“我刚才听到了些消息,弯月岸口缺乏一种很特殊的蜡脂,红木林岭要处理一批瑕疵货……” 他迅速说了几条,郑重看向兰公子:“我感觉这里面有机会赚钱,又不大懂此间地形,也无人介绍认识,敢问兰公子,可否能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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