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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楼明看到纪云倾脖子上的口子心都凉了,锦然很快替他包扎好,对宴楼明道“你别刺激他,有话好好说。” “他还醒着?”宴楼明眼见纪云倾死死闭着眼睛,哪里像是还醒着的样子。 锦然“嗯。” 宴楼明也明白了,纪云倾大概是不想见他,才不愿意睁眼。 “师兄…”宴楼明想要去握纪云倾的手,指尖堪堪碰到他的手背,纪云倾就躲开了,宴楼明硬生生停住“我不碰你,你不要躲。” 锦然退了出去,帮宴楼明关上了门。 “是,我是还爱慕你,你说的没错,我一直一直没有能放下师兄。”宴楼明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不是恨你把我赶走,也不是恨你派人追杀我,我是不甘心,不甘心你心里没我,更不甘心我在心里比不上那些虚名。” “但我现在想清楚了,你喜欢当掌门就当掌门,我把掌门之位还给你,师兄,对不起,别离开我…” 第17章 清醒 宴楼明从回来到现在发疯发了两个月,被纪云倾这一出弄得顿时怂回了个“正常人”。 可不管他怎么絮絮叨叨,纪云倾就是不说话闭着眼睛装死,宴楼明便也不离开,整日赖在他跟前。 绑也不敢绑,吓也不敢吓,宴楼明可是怕了,这人对自己下手是真的不留情,他现在生怕一离开眼皮子底下,纪云倾自戕重演。 锦然也不再劝宴楼明,他本来只觉得宴楼明疯了,现在看看纪云倾才是真的疯了。 幸亏是没出什么事,不然他可是真没法跟宴楼明交待。 宴楼明放下了所有事,整天挂在纪云倾身边,时间一久,纪云倾也装不下去了,虽然睁开了眼睛,却不开口说话,还有点怕人。 可宴楼明去抱他,他明明害怕到发抖,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躲。 宴楼明忽然想到纪云倾大概还是潜意识里觉得如果躲了就会挨打。 锦然几次想问宴楼明到底对纪云倾做了什么让他成了这样,却都没问出来。 纪云倾现在这样,受不了一点刺激,只有晚上睡着了还能好一点,但总是高烧反复,还说胡话。 宴楼明试探着把人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小心安抚“没事了,师兄,不怕,那些都是假的。” 有人在身边纪云倾会害怕,可没人陪,他又总是梦魇,根本睡不好。 宴楼明只好趁他睡着之后再抱着他,每天天不亮再悄悄下床守在边上。 锦然和纪云倾说话会特意放小声,也很小心,担心吓到他,但他发现纪云倾对他好像没有那么恐惧。 宴楼明也发现了,便让锦然帮他多陪陪纪云倾。 这几天开始,终于略有成效,跟他说话开始有了一点点反应,不过也就点头摇头,这两个动作回答不了的便不回答。 宴楼明现在对纪云倾一点脾气都没有,怎么都是顺着。 沈瑭有种时空回溯了的错觉。 从前宴楼明就是这样,恨不得眼睛长纪云倾身上,纪云倾说什么是什么,让他往东他一寸都不会偏。 现在怕是更甚了。 “师兄,吃点东西吧?”宴楼明问道。 纪云倾不张嘴就是拒绝,宴楼明十分有颜色的问“那喝点水?好,也不要。” “先喝药吧。”锦然觉得纪云倾大概不想要宴楼明喂,于是直接把药碗递到他本人手里。 纪云倾虽然给宴楼明脸色看,但对别人倒是不会,乖顺的从锦然手里接过药碗。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药的重量,手腕一疼,碗就翻了下去,伸手去接却没有接住,瓷碗碎裂,药洒了一地。 “烫到没有?”宴楼明急着想要看纪云倾手有没有被烫伤,他刚一抬起手,纪云倾就瑟缩着想躲,还抬起手挡住了脸。 宴楼明愣在那里,纪云倾是以为…他要打他吗? 宴楼明心尖发颤,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纪云倾吗,宴楼明凑近一点要解释“师兄…我没有要…” 纪云倾又是一抖,锦然看不下去,挡开宴楼明“你先过去!” 锦然拿帕子帮纪云倾擦干净手上的药汤,发现他的右手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这一会儿冷汗竟然都出来了,难怪拿不住碗。 “是手腕痛吗?当时伤的太重了,又没恢复好,落下了病根。”锦然帮纪云倾施针。 其实锦然用不少更快的方法治疗这些伤,可难免都要施术,纪云倾如今的身体又未必能扛得住那些术法,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治疗方式把他当个普通人来治。 “平时注意保暖,别冻着了,阴天下雨都要注意。”锦然嘱咐宴楼明“他现在受不得凉。” 宴楼明听他这样说才明白纪云倾这伤缘何会复发,地上又阴又冷,纪云倾得受伤又没有好利索,才又复发,这下还彻底落了病根。 看着纪云倾被烫红的手背,宴楼明一脸的愧疚,恨不得当初那剑扎在他的身上。 晚上,宴楼明照旧在纪云倾睡着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小心的抱着他。 “师兄,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好,快点好起来吧。”宴楼明看着纪云倾的脸心疼的无以复加,愈发觉得自己之前是失心疯了吗,为什么会对他做出那些事! 他餍足的在纪云倾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师兄,我爱你。” 黑夜里,那个本该熟睡的人忽然睁开眼睛。 宴楼明顿时愣住,紧张的开口“我…不是…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这就走。” “你不嫌脏吗?” 第18章 道歉 纪云倾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强烈的挣扎、恐惧,也没有躲,只是淡淡的和宴楼明对视。 宴楼明以前觉得用“万箭穿心”这个词形容心情实在太严重了,哪里就至于呢,还不是无病呻吟,颇有几分瞧不上的意思。 而此刻他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一种痛,万箭穿心不足以形容。 “师兄…” “宴楼明,碰我你不觉得脏吗?”纪云倾平静的看着他道“你知道这张嘴有多少人亲过,你知道你现在抱着的身体多少人碰过吗?” 纪云倾现在还能感受到当时被人压着手脚摁在地上的绝望,任他怎么卑微求饶都不管用。 “…没有…没有…”宴楼明慌张的解释“那些天…一直都是我,没有别人,那些都是幻象,没人看着,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碰你?” 纪云倾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房间里安静的连风声都没有,宴楼明就像在等着审判的人,忐忑又不安。 “这样啊。”纪云倾冷笑了一声“还是很恶心。” 宴楼明的心咣当落在地上,尘埃落定,他被判了死刑,永世不得超生。 是了,他怎么会觉得是他的话,纪云倾就会觉得好一点,在纪云倾眼里他和旁人也没什么不同吧。 “纪云倾…别…” 宴楼明想说“别恨我”,可话到嘴边又卡回了喉咙里,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呢。 纪云倾尚且能坦坦荡荡的承认对他做的事,他凭什么对他恨之入骨折磨报复,然后转脸后悔了就让人家别恨他? “我欠你的,还清了吗?” 宴楼明怔住“你想…说什么?” “我虽害过你,但也对你好过,就此两清吧,你要还觉得不够…”纪云倾停顿了一下道“说一个期限,这段时间内我随你处置,但时间一到你就得放我走。” “...你要…离开我?”宴楼明难以置信道“不要,纪云倾,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你难道想关着我一辈子吗?!”纪云倾恼怒道。 宴楼明“可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你以前也不怎么下山啊,你还说想一直待在凌岳剑宗,哪怕不能飞升也够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从前。” “现在有什么不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找来给你,只要你说。”宴楼明从上面扶住纪云倾的肩膀想从他眼里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 “我想要和你再无瓜葛。” 宴楼明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不行,唯独这件事不行。” 纪云倾闭上眼睛侧过身挣开他的手“既然这样就别说什么都可以。” 宴楼明坐在那愣愣的望着纪云倾的背影。 他们两个走到今天,是谁错的更多已经分不清了,但他做不到那么无私,他和纪云倾已经走到这步,绝不可能再放开他。 两人背对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宴楼明不知道去了哪,纪云倾还是这些天来第一次睁开眼睛没有看见他,只有锦然在屋里。 “你醒啦。”锦然端来药碗对纪云倾道“我喂你吧?” 纪云倾有点尴尬,他和锦然实在不熟,让他喂他哪里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 好在他还有左手可以用。 没一会儿,宴楼明端着托盘进来“成叔知道你病了,特意单独给你煮的粥,我想尝一口都没有,师兄吃一点吧?” “...”纪云倾无声拒绝。 锦然看宴楼明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帮他说了两句话“你昏迷这么多天一直没有进食,这样不太利于内伤的恢复,少吃一点东西,可以吗?” 锦然这样说,纪云倾自然是不好拒绝,尤其是被人像小孩子一样哄着,显得他好像很任性在无理取闹一样。 锦然给宴楼明使了个眼色,纪云倾觉得宴楼明是拿捏住了他不会在外人面前跟他计较,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想要喂他。 纪云倾尝了一口就皱起眉毛,这粥…实在难喝了! 根本就不可能是成叔熬得,分明就是宴楼明自己煮的,估计是怕他不肯喝才那么说的。 纪云倾只喝了两口就推开宴楼明,倒也不是他闹脾气,实在是忒难喝了点。 宴楼明丝毫没有自己厨艺不行的反省,以为纪云倾是太久不进食一时吃不下,还鼓励他道“今天吃了两勺,明天说不定就能吃三勺,再过些天师兄一定可以正常吃东西的。” 纪云倾翻身躺下,不想再搭理这个傻子。 得道的人都是不用吃饭的,真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离得道现在看来虽然不可能了,但好歹也算小有所成,一个月两个月不吃也饿不死他。 宴楼明纯属有毛病! 锦然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房间里就剩纪云倾和宴楼明两个人,宴楼明好像被苍蝇俯身,一会儿一句。 “师兄,你伤口疼不疼,我帮你吹吹吧?” 又来了…纪云倾拿被子捂住耳朵,别吵了,烦死了! “锦然让你平躺着,你转过来好不好?”宴楼明喋喋不休。 纪云倾猛地坐起来“闭嘴!给我消失!” 他这一喊,没喊出多大声,倒是牵动到脖子上的伤丝丝缕缕的疼,下意识就抬手捂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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