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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倾嘴上半分不让“就你这点能耐,想伤我的心,师弟不会以为在人前给我几分难堪,我就会羞愧的不想活了吧?要不怎么说,你还嫩的很呢。” “你!”宴楼明抬起手,又意识到纪云倾现在可能受不了他这一掌,狠狠把手放了下来,转身离开了纪云倾的房间。 房门被他大力摔上,发出砰的一声。 纪云倾看他离去才吐出一直压着翻涌上来的血。 被宴楼明恨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那副恨他又下不去手动他的样子实在有趣极了,看得纪云倾十分舒心,一时间连身上的疼都忘了。 待宴楼明被他气走了一会儿,身体里四分五裂的痛楚才又卷土重来,纪云倾蜷缩着身体倒在床边,连往里动动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真元被毁,身体里的真气就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重新炼出之后总算能压制下来,可一旦动用法术,就会有钻心的痛从丹田处蔓延开来席卷全身的经络。 纪云倾死死摁着肚子也无法抵抗半分。 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他怎么…又回来了? 纪云倾刚刚一鼓作气把人气走已经力竭,如今是连抬抬手指都不能了,问不出心中疑问。 宴楼明出去后,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冷风,想起以前他们在凌岳剑宗里,纪云倾抚琴他舞剑的情形,心里的气顿时散了八分。 脑海也被纪云倾那惨白的脸色重新占据,到底是不放心又回来了。 推开门就看到纪云倾缩成一团,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背上的伤口都崩开了,染了一衣服的血。 “!”宴楼明过去抱他“纪云倾,别这样绷着,会受伤。” 纪云倾不知怎的,大概是疼糊涂了,忘了自己的处境,作势去推他“不用你管”。 可这力道落在宴楼明身上给被小猫挠了一下的感觉差不多,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也更像是撒娇。 宴楼明手放到他的下腹,一股柔和的真气贯入身体。 纪云倾渐渐放松了僵着的身体,等到缓过来神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贴在宴楼明怀里还拉着他腰间的衣襟。 明明是宴楼明趁人之危,现在这架势倒像是他在投怀送抱一样。 他翻了个身从宴楼明怀里滚了出去,宴楼明忙去摁他“背上有伤,乱动什么。” 还不是你打的,装什么好人! 纪云倾翻了个白眼,没过一会儿又开始觉得,宴楼明或许真的是个好人,至少和他比起来。 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把他害成那样,他一定将此人千刀万剐,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也不够。 宴楼明居然还留着他,他这样心软,太容易被人拿捏了,修道之人,最好断情绝爱才能早日有所成。 “你…” 纪云倾刚一口,就被宴楼明打断。 “你最好老实闭嘴,我现在恨不得想把你扒干净吊在院子里再抽一顿,你再说些什么刺激我的话,保不准我就真的这么干了。” “...”纪云倾没再开口,这可不是凌岳剑宗,倒也实在没必要跟那些道貌岸然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如此“赤诚相见”。 宴楼明见纪云倾老实了不少,笑了出来“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师弟威胁人确实有一套。” “纪云倾,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知道现在的结局,你还会对我做出那些事吗?”宴楼明怕他听不懂似的又补充道“我是说,和不要赶走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比起来。” “现在的结局?”纪云倾笑了“现在的结局好得很啊,师弟,人生无常,有些变数是你控制不了的,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干嘛非要纠结过去?” 什么都有了吗? 可他从前想要的就一个纪云倾而已,现在…或许也算得到了吧。 宴楼明听他这样说已经有点麻木了,可过了一会儿心又丝丝缕缕的疼起来。 早料到了不是吗,那是纪云倾,落子无悔的纪云倾。 “我终究还是不如师兄狠。” 纪云倾难得的把眼神落到了宴楼明脸上,两人对视片刻,纪云倾忽然勾住宴楼明的脖子,慢慢向他靠近。 宴楼明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没等来想象中的柔软。 纪云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师弟,想要什么就要自己伸手去抢,这样束手束脚可成不了什么大事,我可不会像师弟这么虚伪。” “你!”宴楼明反应过来被愚弄睁开眼睛狠狠盯着纪云倾,旋即冷笑出来“师兄教训的是。” 宴楼明没有吻纪云倾,看出纪云倾对他半点爱意也无的样子,他对着那张脸就亲不下去了。 不过纪云倾说的对,想要的就要主动去拿,得不到他的心,至少可以占有他的人,这样起码不是他一个人辗转难眠了。 就算要沉沦,他也要拉着纪云倾和他一起,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 既然那人把他全然不当一回事,那他也就没必要再对他有什么怜惜了。 纪云倾本就伤重,被宴楼明这么一折腾又发起烧来,半夜正觉嗓子干疼撕裂时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喂水,还有人他手上扎针。 他本能的要缩回手,却被人死死摁住。 隐约听到有人在问宴楼明“你白天不是还很担心他,怎么又…” “因为你走之后我又发现,他配不上我的担心,他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想怎么玩就该怎么玩,实在没必要忍耐。” 纪云倾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他十分想看看宴楼明现在的表情,想得实在要发疯,可他急到热切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也没能如愿。 他这种人… 他这种人… 纪云倾在心里大笑,原来宴楼明要伤他的心倒也不难。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纪云倾又晕晕乎乎的昏睡了过去。 “你说的这么狠,那怎么还叫我过来?阿宴,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没什么丢人的,感情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哪有那么多恰如其分的两情相悦,你若是真心喜欢他,就放下心里的芥蒂吧。” 锦然其实没有什么资格劝宴楼明放下,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但他们好歹算朋友,实在看不得他这样魂不守舍,舍不得又要逼自己伤害纪云倾得样子。 “他烧得太厉害了。”锦然道“敷帕子太慢了,我还是去煎点药来给他喝吧。” 宴楼明替纪云倾擦了眼角的泪,指尖碰到他的皮肤还能感受到烫手的温度“这么难受吗,以前也是这样,一点小磕小碰就要疼得哭鼻子,真想把你变成个哑巴,让你说不出那些气我的话来。” 第11章 比试 纪云倾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宴楼明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放在他身上,简直要把他压死。 宴楼明被他的动作弄醒,半点不见尴尬,纪云倾感叹这人一夜过去脸皮更厚了。 后面的流程宴楼明一项都没有参加,他本来就是跟锦然约好带纪云倾过来看病的,顺便露个脸。 现在病也看了,结果也得到了,宴楼明半点不想和那些人应酬。 “别动,师兄,让我再睡一会儿。”宴楼明带着一点鼻音道。 “...”纪云倾心道,怎么过了两年还是没有长进,赖床这毛病改不了了是吧? 关键是,就不能回你自己房间睡去,这人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吗?!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纪云倾还有点奇怪,谁会来找他。 宴楼明烦躁的坐起来,下地去开门。 “宴掌门,在下茯苓门涂姚,师父让我来问一下,下午的切磋大会您参加吗?” 纪云倾听到一个女声,宴楼明也没说请人进来,把门口挡的严严实实。 他怎么一点也不奇怪有人来自己的房间找他,纪云倾正想着就瞥见桌上的陈设,不对,这不是他的房间! 客房长得都一样,纪云倾昨天一时都没看出来,宴楼明居然把他带回自己的房间了! “烦请转告吕掌门,我会准时出席。” 每年最被各门各派弟子期待的其实就是第二日的公开切磋了,不仅可以跟平日里接触不到的人交手证明自己,也可以借机向厉害的人请教受一番指点。 别的门派都成群结队的人来,也就宴楼明只带了纪云倾出席。 纪云倾躺在床上装死,宴楼明拿了衣服叫他起来。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纪云倾头疼的要死,完全不想动,更不想去外面吹着冷风看别人打架。 “起来。”宴楼明这会儿也缓过来声了冷声道“还当自己是掌门呢?” 这里不是凌岳剑宗,他不可不敢放纪云倾一个人待着。 纪云倾不情不愿的起来接过衣服换好。 宴楼明看他捂着肚子后知后觉的问“还不舒服,你不会自己调息吗?” 纪云倾想说跟真气没关系,这人还能不能行了!他自己干了什么好是心里没数?! 他现在不仅肚子疼,腰也酸腿也软,后面也火辣辣的疼,一会儿还要端坐在椅子上,宴楼明这厮真的不是存心装傻故意折腾他吗! 纪云倾迈开步子表情顿时一僵,宴楼明见他吃痛的表情道“你真不舒服就算了,我也不去了。” “...”纪云倾稳了稳身形,提了口气道“走吧。” 来都来了,一直躲着算什么,该让人家觉得凌岳剑宗不懂礼数了。 纪云倾虽然没了掌门的头衔,但到底是个大宗师,在礼制上没有被怠慢,不用像那些小弟子一样只能在后面站着。 宴楼明和他一入座就有人上了水果和饮品。 纪云倾拿起酒壶,都没等送到嘴边就被宴楼明施法勾走,纪云倾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干什么,这是打算让他辟谷,连食水都不让沾了? “锦然说让你不要喝酒。”宴楼明冷冷看了他一眼,他才不信纪云倾对自己身体没数,这人不当一回事罢了“我记得你以前滴酒不沾,两年不见成酒鬼了?” 纪云倾“哈”了一声“以前日日顺心自然滴酒不沾,后来嘛~古人云借酒消愁也不是没有道理。” “哦?你也会有烦心事?”宴楼明话里带刺“师兄这两年日子过得风光无两,这不都是你自己想要的么。” “人都会有烦心事,居高位也有居高位的烦,师弟不是已经有体会了?”纪云倾给自己倒了杯茶“其实师弟就算把酒还我,我也至少能再活个一二十年,不会马上就暴毙的,师弟不至于报复个十几年还不够吧?” 宴楼明冷笑“谁知道呢,人都是贪心的,说不定我也像师兄一样,贪欲膨胀真的没够呢。” “也是也是~”纪云倾握上凉了的茶,人心也是如此吧,凉了就捂不热了。 纪云倾笑了一下,略施了个咒,茶水瞬间又冒出热气,宴楼明睨了他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这般讲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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