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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庄越没少照顾她俩,现在她好像出了事,她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明日我去一趟积翠园,以祝贺庄越订婚的理由去探探情况。”钟云衣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计较。 “我与你一同去。”董莞不假思索道。 “嗯。”钟云衣这趟过来,就是想让董莞一块。她俩与庄越是好友,若只有钟云衣一人去祝贺,未免有些奇怪。 “说起来……庄越订婚这事也很突然,事前没有丝毫的预兆。”钟云衣道。 俞开玠为关门弟子上门提亲,对象还是庄越,这件事在明光宫顿时传开,门中上下议论了好长一段时间。 钟云衣跟董莞是随队回来后才听说,当时可是吃惊不小。 虽然说冷南怀有意撮合,她们也看好俩人,可这短短俩月进展也太迅速,完全不合常理。 “许是两人一见倾心。”董莞猜测。 “你信吗?”钟云衣斜了她一眼。 她可还记得当初庄越提起沈恩岂,那针锋相对的态度。 董莞憨然一笑,“不信。究竟什么情况,明日问问本人就知道了。” 自从十年前,沈倾擅闯后山又没被抓住,后山的路上就不时地有人巡视。 钟云衣在记名弟子里是知名人物,在嫡传弟子当中也混了个脸熟,不管认识不认识,有没有交情,也都在裳云殿当中见过。 所以,钟云衣带着董莞很顺利的进了后山,沿途没有遇到阻拦。 钟云衣对积翠园已经很熟了。这里前后都是花园,汶若云的住处位居中心,为了避免练剑的时候打搅汶若云休息,庄越的小楼建在东侧,靠近大门的地方,这样他平日出入也方便。 钟云衣熟门熟路的往那边拐,却被一个侍女拦住。 “秋屏,这是怎么?难不成是汶师叔祖身体又不好了?”钟云衣初时脸上还带着笑,见那侍女态度坚定的要拦她,才收敛了笑意。 有的时候汶若云发病身体不适,积翠园就会闭门谢客,钟云衣也撞见过一次。 侍女秋屏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宫主亲自下了令,任何人等,无故不得进出积翠园。” 钟云衣吃了一惊,董莞挽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钟云衣不动声色的按住她的手。 “既然是宫主下令,我们也不好让你为难。这样吧,麻烦你去庄越那里,帮忙叫一声,让她出来见我们,就说我们来祝贺她订婚之喜。” “这……”秋屏面露难色,“不行,宫主说依照礼仪,庄师叔当自备一些嫁妆,让她这些日子在东小楼足不出户,准备起来,并让外人不能打搅。” 秋屏当日值守在外,并没有被允许进入汶若云的卧房,并不清楚内情。她只知道汶若云这次发病的好像很厉害,庄越出来后被禁足在东小楼。 因此对于这个表面上的原因,也感到很困惑。 钟云衣与董莞面面相觑。 “那……你知道庄越什么时候能出来吗?”钟云衣试探的问。 秋屏果断摇头,“凤兮师姐没说。” 见她似乎真的打探不出来,钟云衣才跟董莞转身出来。 等走得远了,钟云衣面色凝重的对董莞说:“说什么准备嫁妆,庄越只怕是被关起来了。” 董莞也点头,“这理由也只是遮掩。嫁妆可以去门中各殿筹备,哪有关在屋子里自己亲手做的。” 她们是明光宫的女修,又不是凡间的待嫁少女,还要亲手准备嫁妆。 董莞这十年来在食云殿厨艺大成,也被邀请去门中女修出嫁的喜宴上当过主厨,对此也颇有了解。 除非是裳云殿的人,否则没人会自己做嫁衣。更别说,庄越根本不擅长女红。 对明光宫女修来说,出嫁离开宗门,云筹留在手上就没用了,会全部兑换出去。灵丹、灵石、法器、符箓,这些才是她们明光宫女修出嫁时会自带的主要财产。 除了这些,仙云殿还会按照门人弟子的身份,专门准备一份嫁妆。 真要让庄越准备,就更不该不让她出屋。 禁足,更像是庄越犯了什么错误的处罚。 “看来香若说的没错,只怕庄越是真出事了。”钟云衣道,“事还不小。” “那怎么办?”董莞顿时急了。 她跟钟云衣两个说到底只是记名弟子,还是没有职权的,根本就接触不到门中的高层。就算她们去求了自己的师父,只怕也在宫主面前说不上话。 钟云衣想了想,说道:“先别急,我们去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钟云衣跟董莞求见了史记室的执事,说明了来意。 执事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事我并不知情,你们先回去,我一会儿便去见宫主。” 施艺送俩人出去,过会儿又回来,端了一杯茶送到执事手边,忧心忡忡的道:“执事,无缘无故的,宫主为什么要罚庄越?” 执事凝重的说:“应该不是小事,庄越与正羲宗掌门弟子佳期将近,就只是为了面上好看,宫主也不应当处罚的这么严重。” 施艺低声说道:“宫主事后没有让人告知您一声?” 执事身为庄越的上司,是排位第二对庄越负责的人,排位第一的是汶若云。 按理庄越要是犯了什么错,宫主处罚庄越应当要她到场。再不济,事后也应该将前因后果通知一下。 结果,还是钟云衣这个外人来求助,她才知道。 这才是让执事脸色不好看的原因。 执事在明光宫高层中有些特殊。 一百多年前,程善水发下宏愿,要修一部修仙界的史书。 当时的宫主正是汶若云的师父,那位一力支持,才有了这座不比任何一座宫殿占地面积小的藏书馆。 执事是程善水的徒弟,叫做岳蘅,修为在元婴后期卡了很多年。并不是她天赋不够突破不了,而是她一心投入在完成师父的遗志上,这才耽搁了。 为了专心搜集文献,整理编辑这部史书,岳蘅甚至放弃了担任上善若水的馆主之位,只屈居小小史记室的执事。 但这并不代表岳蘅的地位比其他几个殿主低,甚至因为她为修史付出的努力,在朱碧潮跟前都有几分薄面。 岳蘅多年来不理会外界的纷扰,修史的进程却并不理想,还是庄越来了之后,提出以编年体的形式修史,使得她的任务有了质的飞跃,有望在她生前完成这部史书。 所以,别提岳蘅对庄越有多看重。 庄越有汶若云作为师父,岳蘅作为上司,有这样的两座靠山在,加上与正羲宗掌门弟子的订婚将近,什么样的过错,才会让莫非仙这么不留情面? 岳蘅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去见莫非仙。
第116章 归来 岳蘅赶到事躬楼,求见莫非仙,很快就得到了召见。 进去后,岳蘅看到仙云殿的殿主的也在,不过好像她们的事说完了。 “事情暂时就这样安排,按照原先预定的份额准备,不管有没有变动,都好从容应对。”莫非仙对仙云殿主说罢,仙云殿主就应是退下了。 俩人交错而过,岳蘅看了仙云殿主一眼,仙云殿主冲她轻轻颔首,面上表情看不出什么。 她隐约猜到,俩人谈论的事情可能和庄越有关。 最近一段时间,仙云殿没有什么大活动,唯一需要仙云殿亲自出马的,也只有嫡传弟子当中地位较高的庄越的婚事。 与正羲宗掌门弟子的联姻,这原本是明光宫上下的大事,自从消息传开后,连外门弟子日常都带着几分喜意。 可听宫主刚才的话音,似乎庄越的婚事会出现什么变动,这让岳蘅暗自心惊。 从朱碧潮时期,莫非仙就经常代替她师父处理明光宫事务,绝少出错。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岳蘅心惊,是什么原因,竟然会让庄越与正羲宗掌门弟子的婚事也出现变故。 这些思绪在心中闪过,拜见过莫非仙后,岳蘅直接开口道:“敢问宫主,庄越犯了何事,要罚她禁足?她的订婚日子可就在下月,事情如果不大,能否看在我的份上,押后再罚。”她资格老,背景深,用不着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莫非仙早已料到,岳蘅会前来质问。 莫非仙叹息一声:“非是我不讲情面,不给岳师叔面子。而是这次庄越罪责难饶,实在赦无可赦。” 岳蘅惊疑,“究竟是什么错误,能让宫主连正羲宗的关系都不顾?” “庄越并非女子,而是真正的男儿身。”莫非仙说出实情,“他假扮女子,入我宫门,学我功法,乱我门规。这荒诞的事,传出去还会毁掉我明光宫清誉!若不是如此不可饶恕,在此跟正羲宗联姻的关头,我怎么会罚他禁足?” 从凤兮意外发现庄越疑似男身,到莫非仙亲自去正羲宗带回庄越审问,再到汶若云力保庄越病倒,发展到最后庄越被软禁在住处。 庄越的事情实在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汶若云跟她身边的几个知情者,她谁都没有说。好不容易岳蘅这个相关者来了,她也是忍不住了,把内情都告诉了她。 岳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怔怔地说:“平日里真的看不出,庄越竟然不是女子。可这……是如何做到?他又为何男扮女装?” 这是最让岳蘅不能理解的。 “根据凤兮的禀告,庄越用的是千面幻身这样法宝。” “千幻奇人竟会把如此重要的宝物交给庄越,他难道是那空渺道人的传人?”岳蘅匪夷所思道。 “应当不是。”莫非仙道。 若是空渺道人的亲传弟子,早就被空渺道人带走。 这其中的缘由,她思考了好几天,也理出了头绪。 她并不知道皮禺山与白奉皆的交情,只以为是正羲宗出面请皮禺山出手。 朱碧潮与白奉皆在后山悬崖上空交手时,她被人蒙骗支走,回来后又听说有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在场。当时她就猜到,能毫无破绽做到的唯有空渺道人。 白奉皆被关在水牢中的事,明光宫只有莫非仙一人知道。所以,事后谁也想不到,那个与朱碧潮交手的人其实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一直被关在后山水潭下。 白奉皆被救走,朱碧潮进阶渡劫期,行踪隐匿。 莫非仙为避免节外生枝,不想她师父偷偷囚禁老情人的事传开,也就没有追究皮禺山跑来明光宫冒充她救人。 沈倾之后没再出现,她也没有理会,只当是完成了任务后功成身退。 可万万没想到,庄越这个边缘人物,竟然牵涉这么深,还惹出如今这样难以收拾的乱子。 “他虽然不是空渺的弟子,只怕也与他有很大干系。”莫非仙冷道,“不管庄越有何原因,明光宫都不能再容他。” 他不仅男扮女装潜入明光宫,与空渺道人内外勾结,有奸细嫌疑。还以男子的身份,习得了女修宗门的嫡传功法,犯了大忌。不管是哪一样,莫非仙都不可能饶过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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