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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是肯定的。”庄越心不在焉,他早就问过沈倾了,“不过也只是课程不一样,她人还是住在这里的。” 董莞十分惊喜,“真的?我以为她会搬去跟师姐们一个楼。” 庄越笑笑,也许别的交流弟子会被教管这么安排,可沈倾,毕竟有些不一样。 她很难与人交心,至今为止也只有一个庄越跟她交上了朋友。再换去高年的宿舍楼,沈倾也不一定能再遇到入她眼的人。与其将来,沈倾独来独往的度过几年,不如就让她继续住在月貌楼。 好歹也是正羲宗高层之女,管教也不敢给养自闭了。 庄越想得比较远。 与新人年龄相近,入门少于五年的,修为都比不过沈倾。而大他们五年以上,筑基接近金丹的,又只有嫡传弟子才有此天分。 普通内门弟子,跟沈倾组队就别想了。这回疫鬼事件,沈倾展露了峥嵘,嫡传弟子了解了她的天赋,应该会来邀她吧? “就不知道会是哪一个?”庄越不无嫉妒的嘀咕,他也好想跟沈倾搭档,去冒险啊。 “什么哪一个?”手中握着书卷,沈倾不解的看庄越,“你在走神?” 补习事,身为辅导老师,沈倾可是相当严格的。 一般情况下,庄越出错,他只会纠正,可要是因为大意犯错,沈倾就表现严厉了。若他手中有教鞭,庄越是要被打手心的。 如今的进度,庄越已经在看道法经典了,当然是在沈倾在场的时候,他能随时请教不懂的地方。 沈倾手按在他面前的书册上,垂着眼看,发现还是半个小时前的那页。 立刻,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庄越脖子一缩,就听沈倾责备道:“你若是无心看书,就回去打坐修炼,何必勉强坐在这里,耽误你我的时间!” 庄越被训的垂头丧气,蔫蔫的道歉:“我错了。” 沈倾轻哼,收回手,说:“说吧,什么烦心事,竟让你心神不宁。” 庄越很珍惜补习时间,甚少会走神分心,每一次,俩人都觉得过得很充足。 “那个,我就是在想,不知道会是那位嫡传师姐,将成为你的同伴,与你一道完成鉴云殿的任务。” 沈倾淡淡的说:“没有哪位。” 庄越苦笑:“我知道现在还没,将来肯定会有某位嫡传师姐,向你抛出邀请。” 沈倾语气强硬:“我说了,没有哪位!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嫡传师姐!” 庄越吃惊地瞪圆眼,“什么,你不跟嫡传师姐组队,一块做鉴云殿的任务?可你不是很需要云筹吗?” 也是入职了上善若水,庄越才知道,沈倾对云筹也有着大量的需求。别说每日进门的五云筹了,沈倾压了一半,就为把书带回宿舍看。 沈倾正看的这本,就是出自史记室。 沈倾傲气的说:“完成委托,我一人足矣。” 庄越恨不得给她鼓掌,却又有些担忧,“可有些任务,是有人数限制,最少也得二人结伴。” 比如,出产鲛绡衣原料的东墟海域,最低限度就是两个筑基期。 沈倾抿抿唇,语气低了许多:“若真有此要求,不也还有你?”庄越实力虽然不行,可懂事又乖巧,凑人头足够了。 庄越愣了片刻,随后脸因激动而发红的。 沈倾原本还有些不自在,见状心里一下紧张。她、她不会又扑过来抱我吧?这次,一定要及时制住庄越。 庄越深呼吸,又深呼吸,脸上的红慢慢下去了,让沈倾既放松,又因预想落空,而感到一点点的失望。 “我一定会努力,争取不拖你后腿!”庄越握拳,感觉有万丈光芒在背后升起,又感觉好似有惊天浪潮在拍动,沈倾对他这么期望,他不努力是不行了! 这一刻,什么低调,什么拖延战术,都被忘记到了脑后。 转头,庄越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地去上选修课了。 手中握着百铮,庄越挺胸抬头,用下巴环视周围的人,这些都不是竞争对手! 明光宫的武器谱种类很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常见武器都有储备。 不过作为纯女修仙门,偏门的、不好看的、显得太蠢笨、丑陋的,都被打入了冷宫。如今最热门的两项,一个是剑,一个就是刀了。 修剑多,是因为除了飘逸好看外,算是一大主流。学刀多,是因为宫主朱碧潮就用刀,个人崇拜带动的。 别的也不是没有,相比这俩,在明光就显得很没落了。 庄越学剑的地方,叫做剑斋。远离宫殿中心轴,是个非常宽敞,带个小广场的院子。 剑斋的斋主是嫡传,不过教授他们练剑,叫李蒙的三十多岁女人,却是个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的师父,是明光宫内有所成就或者有职务地位的人。因为她们本身不是嫡传弟子,这种师徒传承,就不算正规,也得不到承认。 不过,记名弟子好歹是入了门墙的,比入门弟子要有分量。 李蒙带新人上了两次课了,她性格爽利,英姿飒爽,舞起剑来,也矫若游龙。 剑法名叫《叠浪剑谱》,以层层递进,不断积累剑势,最后一举爆发为核心奥义。第一式叫做随波逐流,讲究动作轻缓流畅,出剑细微无声。 李蒙已经很努力去教了,只可惜,这些少女们四体不勤,手脚无力,拉去做广播体操都不标准,更别说让她们握着五六斤重的剑,挥来挥去了。 最基础的动作,做了没有十下,就扭曲变形。偏还不能休息,要咬着牙继续做到三十下,手腕、胳臂酸痛无力,苦的汗水和着眼泪,一块往下流。 李蒙:“手举高!腕子抬起来!动作要标准,胳膊再累,再酸,也得坚持住!只有在最累的情况下,练出来的剑招才不走形,才能在关键的时刻救你们的命!” 她手中执着一柄木剑,走过一个个身影,随时抬起木剑的剑尖,把少女垂落的剑身纠正回正确的位置。 “挥剑!收剑!挥剑!收剑!”她呼喝着。 有女孩受不了,小声啜泣。 李蒙心里叹气,哭声是会传染的,未免她影响到别人,赶紧把人带出了人群。 每一年的新人,刚开始总是最难的,等她们适应了强度,也就习惯了。 等把那个女孩安抚好,送回位置上,李蒙转身看到斜后方的一个身影。她一次次的挥剑收剑,即使身边的少女因为她去劝慰女孩,暂停了号令在偷偷的休息,她也没有停止,仍旧一丝不苟的做着。 李蒙暗暗点头,记下了她的样子。 练剑跟打坐不一样,没有坚韧的意志力,光有天赋是不够的。难得有个苗子,可要好好的打磨。
第22章 压力 练到最后,庄越意识都空白了,连怎么回的宿舍都忘记了。 “你!你说你,还要不要身体了啊!”钟云衣气急,“就不知道量力而为,非得出这个风头!胳膊残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庄越躺在床上,难受的哼哼唧唧,董莞在一旁忙忙碌碌,小心翼翼的帮他除掉外衣,只剩一件小背心。 “哎呀,我的胳膊,好疼。”庄越咬着唇,眼角溢出泪水,实在太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来这么大的毅力,简直小宇宙爆发,全场坚持做完李蒙规定动作数量,好像只有他一个。 董莞扎着手,不敢碰他的手臂,“怎么办啊?是不是伤了?” “嘶——应该是拉伤肌肉了。”庄越苦笑。 这原身的肉和力气虽然长了,可肌肉强度和耐力都不行,做这么大量的动作,受伤在所难免。 “所以说,你得循序渐进啊!”钟云衣训斥道,“修剑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哪有你这样折腾自己的?” “我知道错了。你小声些,别让沈倾听到。”庄越告饶道。 “哼,你还知道要面子。”钟云衣说着,声音却还是降低了些,“你放心吧,她没在楼里,听不到。” 董莞发愁的看着他:“你这样,接下来几天都不能动胳膊了。” “没事,我其实有准备。这次这么莽,也是为试试极限在哪。”庄越艰难的动动身体,抬起脖子示意,“董莞,那柜子里有个瓷的盒子,里边是伤药,你帮我拿过来。” 董莞去取了药,正是之前沈倾送给庄越,对伤口有促进恢复作用的药。 等董莞帮忙抹了药,庄越感觉好些了,他轻轻的活动了一下,松了口气,“还行,勉强能用点力了。” 按照这样的恢复速度,两三天就彻底恢复。 钟云衣坐在一边,说:“你这次是怎么了?为何这么拼?” 董莞帮他背后垫起,让他能坐起来,笑嘻嘻的说:“我也总不能一无是处吧,不然怎么配得上你们这样好的朋友。我可听说了,咱们云衣,可是被评为年度美人呢。” “少嬉皮笑脸。”钟云衣嗔了他一句,倒不再揪着问了。 估计在沈倾身边,庄越也有压力吧?也罢,知道上进总归是好事。 沈倾是在隔天,才知道了这事。 庄越胳膊还举不起来,也就没出门,饭都是董莞给带回来的。听到敲门声,他懒得站起来,就喊了一声“进”。 门轻轻的被推开,沈倾站在那里,顿了片刻,走进了房门。 庄越看着她从门口走到桌边,忽然意识到,这还是沈倾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沈倾沉着脸,不等他说话,庄越就举手先投降了,“我不上进不努力不争气,你要说我,我就认了。可我这是因为过分努力,才不小心的,球球了,就别批评我了~~~” 庄越这话说的,半开玩笑半讨饶,一边卖萌,还带着撒娇。 头一回遭他开大,沈倾就顶不住了。 压抑的情绪转瞬淡去,沈倾手抬起来,“咄”的在桌面上戳了个小瓶,“我不说你。这是药酒,外用,治跌打损伤,肌肉酸痛和拉伤。” 原来不是专程过来骂他的啊,当即庄越喜笑颜开,双手捧住小药瓶:“还是你对我最好!” 沈倾目光柔和,却又回想起钟云衣的暗示,抬起手在庄越的脑袋上轻按了一下,“不用给自己压力,弄到受伤。若不是钟云衣告诉我,你打算瞒着我多久?” 庄越惊悚,钟云衣竟然去找沈倾告状了,这比沈倾过来不是骂人还让他惊奇! 他想象着平时对沈倾有点敬畏的钟云衣,顶着沈倾的冷脸,痛陈自己不爱惜身体。这,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沈倾曲指,在桌面敲敲,面无表情:“回神。” “啊,啊哈哈。”庄越尴尬的想举手挠头,一抬胳膊就抽痛,提醒他这个动作属于痴心妄想。他干笑,“没打算瞒你,就是没来得及。本来今晚就要去你那补习,怎么都得跟你说的。” 沈倾轻哼一声,跨前一步,坐在庄越对面的圆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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