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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系统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宋北遥只觉眼皮重得厉害,头昏脑涨,骨头缝儿都在隐隐作痛。伸手探了下额间,一片滚烫。 系统又侧侧道:“你现在身体虽然还是差了点,不过气运值涨得很快,估计不久就能把你从原世界带来的病给完全治好。你就不再考虑考虑留在这个世界?男人嘛,争来争去还不是为了权和利。等你气运值刷高了,运势变好,那可是享不尽的权势和富贵等着你!你就一点儿都不心动?” “不心动。” 宋北遥微微阖上眼。昨夜他做了一宿的噩梦,黑暗中全是那两具满是刀口鲜血淋淋的尸体。 他缓慢而坚定道,“我来自一个相较安全、平等、自由的地方,没有杀戮,没有战争,不用提心吊胆明天会不会被人杀,也不会开门就看到尸体。” “我要回去。”宋北遥睁开双眸,眸中却有一丝挣扎,“我能不能换个任务目标?这本书里还有别的高气运值角色吗?” “啊?”系统懵了,“我应该一开始就说过,只有男主是气运之子,你也只能蹭他的气运。你现在好不容易跟他混熟了,为什么要换人呢?” 宋北遥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他现在让我有点害怕。” 系统震惊了:“真的假的?当初他要杀你的时候你都没怕过,现在反倒怕起来了。你在怕什么?” 宋北遥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手背搭上额间。 “我也不知道……” 这时,李莲生正领着谭医师往寝殿内走。 他小声道:“医师大人,我家主子这会儿还未醒。他昨夜睡得晚,劳烦大人动作轻些,莫将他吵醒了。” 谭天提着药箱,脚步轻缓,小声开口:“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二人走到寝殿深处,便见少年已然坐在床边,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疲倦外,似乎教人看不出过多异常。 “主子,医师大人听闻你昨夜淋了雨,特地来给您瞧瞧。”李莲生道。 宋北遥缓缓将手缩回床褥中,扯开话题:“凌风呢?今日怎么不见他人。” “凌风一早就被张总管喊过去了,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李莲生又道,“主子先给医师大人看看吧。” 宋北遥只得对谭天笑道:“我无事的,谭医师请回吧。” 谭天目光在侧君面上转了几转,那张素来美得惊人的脸颊,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眸子似乎眨动都费劲,眉心也不自知地微蹙着。 美人病弱更显憔悴损,一颦一笑都像要碎在人心坎儿上。 他如果这都看不出人不对劲,那便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太子府了。 谭天将医药箱放在床头,走近道:“侧君,无论身子有无大碍,都请给臣看看吧。” “是啊主子,快给医师大人瞧瞧吧。”李莲生也在一旁劝道。 宋北遥一个人拗不过二人,只得屈服地伸出手。 谭天像往常一样搭上腕间。侧君再凶险的脉象他都已经见识过,心想这次再多不过是染了风寒。 但搭着搭着,他就发觉了不对劲。今日这脉象走势十足地诡异,风寒之外,还像是体内积聚了旁的什么东西。 说得危险点,倒有几分中了毒的感觉。这毒寒性十足,蛰伏在体内,似是伺机而动。 此番状况,明显不是刚中的毒。具体中毒时间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毒快要发作了,才能被他给把出来! 谭天不由后背开始狂冒汗。 李莲生眼见医师一脸凝重,忙问道:“怎么了医师大人,可是出了何事?” 谭天收回手,他只会治病,不会解毒。眼下这种情况,只能先禀报太子殿下了。至于侧君这边…… “应该是昨日淋雨受了寒,才起了高热,臣先给侧君扎几针退烧吧。”他面上恢复镇定道。 宋北遥痛苦道:“能不能不扎针?” 谭天犹豫了一下:“也能。只不过高热扎针退得快,若是服药就说不准要多久了。” “还是扎针吧,医师大人,治病这件事上您莫要听侧君的。”李莲生忙开口道,“我家主子又怕疼又怕苦,听他的还不知这身子要什么时候才得好。” “莲生……”宋北遥幽怨地看了过去。 …… 临近亥时。 张伯端着暖胃汤进了书房,刚想禀报侧君今日情况,就见殿下一脸严肃在提笔写着什么。 似乎是一笔一划在写,每写完几个字就沾上黑墨,继续往下写。 张伯不知殿下在写什么,但这样看起来,每一笔都慎重至极,想来是什么重要的公文。他知道此刻断然不能打扰殿下,随即轻手轻脚过去,将汤碗搁到桌上,站在一旁候着。 过了会儿,他见殿下搁下笔,心知这是写完了,正要开口说话时,就听殿下沉声道:“张伯,没几日就到春日围猎了,这次本王要拔得头筹。” 张伯笑着道:“老奴还是头一次听殿下说这种话呢。殿下往年都是第一名,今年定然也是。” 裴寂垂眸,视线落在方才书写的案牍上。他不知想到什么,冷冽的眉眼逐渐变得柔和。 “围猎中的头筹者,可向父皇提出一个请求。”他缓声道,“本王过去几年并未向父皇提出过什么,想来这次父皇应当不会拒绝。” 张伯见他这般,不由好奇:“殿下是有什么请求想向陛下提吗?” “嗯。” 裴寂轻轻合上墨迹干透的案牍,握在手心当中,“本王想立北遥为正室。” 张伯闻言,半张开嘴,一时之间,愣怔得不知说什么好。 “殿、殿下。”他很快反应过来,匆忙道,“老奴是觉得侧君很好,可大周自开朝以来,从未出过男性太子妃。老奴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裴寂打断他道,“在本王之前大周也从未有皇子纳邻国皇子为侧室,既然本王已经打破了先前的规矩,那这一次又有何不可。” 张伯心中依旧震惊不已,但他知道,殿下决定的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他只能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垂首道:“老奴祝殿下在此次围猎中拔得头筹,心愿得成。” “此事,先莫要让他知道。” “老奴明白。”张伯继而道,“今日侧君身子不适,谭医师去看过后,说有要紧事想当面禀报殿下。” “让他过来。” “是。” …… 早间扎完针,简单用过膳后,人累得厉害,宋北遥躺在床上很快又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恍惚间,他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滑过,冰凉,极轻极缓,从眉到眼,从鼻梁到嘴唇,最后停在脸颊上,反复揉拭。 他拧了下眉,偏开脑袋,那道触感没有消失,而是追随而来,抚上他的眉心。 宋北遥挣扎着睁开眼睛,意识从朦胧到清晰,他逐渐看清床边坐着的人。 是裴寂。 这人天生适合穿黑色的衣服,今日这身墨黑锦袍衬得脸庞格外利落俊挺,两道刀锋剑眉横扫入鬓,漆黑眼眸紧紧盯着他,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 宋北遥下意识想避开这道视线,可他躺在床榻上,避无可避。他只能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他的烧已经退了,口唇却干燥不已,嗓音也嘶哑。 “亥时了,你睡了一天。”裴寂目光从那双毫无血色的唇上掠过,“眼下感觉如何?” 宋北遥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开口道:“好多了。” 他的视线一直绕过裴寂的目光,落在旁处。心里知道这是很好的机会,应该靠近这个人,和他发生肢体接触,蹭气运值,可身体却半分都动不了。 裴寂越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越僵硬,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先喝药吧。”裴寂从一旁端来药碗。 黑色浓稠的药汁冒着白雾,不用看都知道必是苦涩至极。宋北遥简单瞥了一眼,伸手便接过,一头喝了个干净。 喝完,他将药碗拿在手里。碗壁上还有温热的余温,口里是泛滥的腥苦气味,他眉心微微蹙起,又松开,再蹙起,再松开,指尖也拧着床褥,偏是一个字都不说。 “吃吗?”裴寂在一旁开口问道。 宋北遥侧眸看过去,只见一个精致的盘子上,放了两串糖葫芦,一串是山楂的,还有一串是葡萄的。 “听你身边小厮说,你很爱吃葡萄。”裴寂的嗓音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音色低沉偏冷,让人察觉不出什么情绪,“这是府里厨子刚学的。” 他提起那串葡萄糖葫芦,递给宋北遥。 宋北遥怔怔地低着头,看着一颗颗被冰糖包裹、颗粒饱满的葡萄,伸手接了过来。 他摘下最顶上那枚,塞进嘴里。 浓郁的甜一下冲散口中原本的苦味,将味蕾全部包裹起来。 他不自禁地勾了下唇角:“谢谢殿下。”
第41章 前两日接连下雨,空气湿寒,阴云蔽日,天沉得像是要压在人心头上。 今日放晴,凌风在殿内来回左右踱步,时而长吁短叹。一等到床榻上的人悠悠转醒,便立马冲了上前,忧心忡忡道: “真要把我急死了!昨天一早我被张总管拎过去问了一堆东西,回来就见你病下了。晚上裴寂一来又把我给赶走了,我这一天都没跟你说得上话。你现在感觉如何?听李莲生说你是前天晚上淋了雨,怎么回事啊?我走的时候你不是都快睡下了!” 这通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宋北遥听得脑袋直发懵,指尖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道:“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说也罢。” 凌风见他面色虚弱、神色恹恹,显然还未恢复好,立即放轻了声音:“哦,不说就不说吧。” 他又凑近些,小声道,“现在我手头有三条重要情报,你想先听哪个?” 宋北遥看着他:“你从哪儿打探到的这些情报?” “我自有我的门路。”凌风一脸神秘兮兮,“你就说想先听哪条吧。” “还卖起了关子。”宋北遥笑着,翻过身侧躺着,将手枕在胳膊上,故作好奇道,“你就从最不重要的那条说起呗。” 凌风摸了摸下巴:“最不重要……你知道八皇子是皇后所出吧。” “他怎么了?” “前些时日他因为牵涉进贩卖私盐案被抓捕,现在罪名确凿,当即被废除皇子之名、流放边疆。昨日刚从璃都启程,说是哭嚎了一路呢!你看这皇后和八皇子二人,是不是罪有应得!” 宋北遥听他说完,心中略一思索,八皇子的结局倒是和原文剧情一模一样。 不知不觉间,裴寂又扳倒了一个。那么下一个,轮到谁了? “另外两条情报是什么?”宋北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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