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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侧斜垮一把窄长弯刀,满身血腥气,就连他怀里的红衣绝色少年,脸颊上都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足见方才厮杀之激烈。 裴寂冷眸微微眯起:“受伤了?” “不是他的血,是我的血。”肃月将人放下。 宋北遥身体僵硬了一路,体内又有软骨散,脚刚落在倾斜的屋檐上,人就直往后仰。 肃月拽住他的手腕,裴寂一把勾住少年的腰,将人从窗外抱了进去,揽在怀里。 “肃月,承诺你的事,我自会兑现。”裴寂冷声道。 肃月的眼眸微微垂着,看向自己的手掌。刚刚那一瞬间少年腕间的温度抽离时,他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旋即,他便眉梢轻扬:“行。”目光朝宋北遥面上掠过,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他转身离开。 窗户被关上后,外界的一切似乎都被阻隔开,这间还算奢华的厢房内,形成了一个难得的二人独处空间。 不同于在太子府内,不同于在围猎场,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场合。 裴寂缓慢地,紧紧地将宋北遥拥入怀中,手掌抚上他的后背,头抵在他脖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四周太过安静,宋北遥下意识的反应是有些尴尬。 前几日他想着今日一定要见到裴寂,一定要想办法救下他。可今日当真见到,两个人面对面了,周围无人打扰了,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裴寂喜欢他,在意他,之前他可以装聋作哑,只要没有人跟他挑明,他可以忽略自己察觉到的那份感情。 总归裴寂不是会亲口说出来的人。 宋北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他可以干脆利落地拒绝所有他不接受的情感,但到了裴寂这里,似乎就行不通了。 红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心狠的人。他从最开始就不是抱着单纯的目的,他就是要让裴寂喜欢上他,喜欢上他之后呢? 他心中好像又对裴寂有愧了。 情感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意识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他开始当一只鸵鸟,将头埋进土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裴寂的喜欢,也能减缓那份愧疚。 但他终究是要不断接触这个人,他需要气运值,他要回原世界。他与裴寂接触得越多,这个人对他的感情越深,他心中的愧疚也越深,便越抵触与这个人接触。 他越抵触与裴寂接触,裴寂的态度便越发强硬,令他透不过气来。就像是一个死循环,最终在一个月前的围猎场上爆发了。 眼下隔了一个月重逢,宋北遥不确定这个死循环有没有解开。也许会有更温和的解决方式,但他了解裴寂,也了解自己。 他们骨子里都是强势的人,他们不愿意沟通,都想用自己的方法解决问题。如果没有人肯让步,这个死循环就永远解不了。 又或许,他根本没必要考虑二人之间该如何相处。总归他在不久之后就会离开这里,他要做的,只是不停刷气运值而已。 那么裴寂呢…… 烛火在桌角、墙边温柔地摇曳着,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在不断攀升。 宋北遥的思绪被耳边沉重的呼吸声打断。他感觉到裴寂在一点点亲吻他的耳垂。 两人贴得很紧,他能明显感受到裴寂某处的变化。 但很快,裴寂就将他放开。男人冷硬而英气逼人的面庞上满是克制与隐忍,偏过头不再看着他,嗓音低哑:“你累吗?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等城门开了,我们就回大周。” 说完,他转身往旁,想要离开。宋北遥立即牵住他的手,将他拽了回来,两条胳膊攀住他的脖颈。 “裴寂。”宋北遥盯着他的眼睛,“我们做吧。” 裴寂重新握上那窄瘦的腰,喉头发紧,声音哑得厉害:“做什么?” “爱。” “那是何意?” 宋北遥挑起一抹笑,轻轻凑近男人耳边,吹了一口气:“洞房。” 裴寂的呼吸顿时重了几分,钳在他腰间的手也越发用力。片刻后,裴寂在宋北遥眉间印上一个吻:“我们的第一次,不可在此处。” 宋北遥愣怔了一瞬,心间莫名的情绪溜走,他无奈地笑了下。 明日就是裴寂死亡节点,他必须要在今日将气运值刷到200。不谈能帮得上忙,至少不能让这具身体拖后腿。 手中没什么力道,他拽着男人的衣襟,咬上那张薄唇:“若我非要今日呢?” 裴寂很轻易地就将他按住,漆黑眼眸一片幽深:“遥遥,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回大周后,我会封你为后,到那日,我们再……” 他说到此处,没有再说下去。 这个情绪向来不流露于表面的男人,即便在此刻也面带冷色,唯有眉眼间的一抹温柔和微红的耳根诉说着他的心绪。 宋北遥静静看着他,听他说完这句话,而后松开手。 他很想告诉裴寂,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了。但戳破一个人的美梦是件残忍的事,他再次选择当一个鸵鸟。 咽了咽嗓子,他说道:“好吧,那睡吧。” 这间厢房内仅有一张床榻,裴寂想去找掌柜的再开一间,被宋北遥拦了下来。 屋内的烛火都被一一熄灭,宋北遥意识到,这应该是第一次,二人躺在同一张床榻上,盖着同一条床褥。 “裴寂。”黑夜中,他轻唤了一声。 “嗯?” 裴寂与他之间隔了一定距离,宋北遥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转了个身,面朝男人:“将来想做什么?” “将来?”裴寂的嗓音低沉,“如若可能,一统九洲。” “那一统九洲之后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宋北遥问:“去什么地方?” 裴寂答:“云国有一座山,叫云顶山,那处有九洲最美的风景。” 宋北遥心头微动:“那去过云顶山之后呢?” “你想去何处,就陪你去何处。” “裴寂,你喜欢我吗?” 黑暗中,男人喉间耸动,也转过身,面朝宋北遥,嗓音低低哑哑:“嗯。” “为何喜欢?” 裴寂再次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出具体缘由。” 起初只是心间埋下了一颗种子,不知不觉生了根、抽了芽,根茎随血液流淌到四肢心肺,越来越茂盛。待意识到时,已经融入了骨血,无法剥离。 宋北遥没有接着问下去。 喜欢是一件容易的事,相处才是难的。好在裴寂不用与他相处太久,还能保留着最初那份美好的印象。 窗外月色皎洁,他的眼睛睁着,适应过最初的漆黑后,逐渐能看清一点东西了。 他看到裴寂的脸庞轮廓,却看不清他的五官。他想,这个人此刻应该也在看着他。 “你呢,你将来想做什么?”裴寂问道。 宋北遥指尖微微缩起:“我会继续做想做的事。” “什么事?” 他缓缓闭上眼睛:“我困了,睡吧。” “宋北遥。”裴寂的声音越发低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宋北遥轻声道:“没有。” 片刻,身旁的人动了,宋北遥感觉裴寂的手掌碰到了他的手背,一阵陌生的酥麻感传遍全身,他猛地将手缩回。 裴寂打破二人间的那一小段空隙,靠了过来,手掌握上宋北遥的腰,将他按入怀里,细密的吻落在他耳畔:“遥遥,别再离开我了,我受不住的。好吗?” 那些吻伴着裴寂低哑的嗓音、沉重的呼吸,从耳垂一路烫到心口,再一路往下,宋北遥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他回抱住裴寂,在黑暗中摸索到对方的唇,吻了上去,急促道:“裴寂,我们做吧。” “好。” 宋北遥勾着裴寂的脖子,要起身覆上时,裴寂反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把将他压在身下。 “裴……唔……”他的挣扎全被尽数吞没于口中。 裴寂的舌轻易地探入他口内,舌尖从上颚轻轻划过,宋北遥浑身一颤。裴寂不断加深这个吻,追逐那柔软的舌,轻轻含住吸吮了一下,宋北遥顿时全身都软了。 他的吻不断往旁,来到耳垂,再往下,吻上脖间。 宋北遥的呼吸越发凌乱:“裴寂,你不是没有过吗?” 怎么这么会? 裴寂分毫不答他的话,将他的里衣剥开,滚烫的手掌抚上细腻的肌肤,低头吻上他胸前,另一只手往下探去。 他的动作很轻柔,感受到手指时,宋北遥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裴寂亲亲他的唇角:“疼吗?” 宋北遥攥紧床褥:“不疼。” 裴寂立即停了下来,将他抱进怀里,吻着他的发间:“此处没有玉膏,你会受伤,不做了。” 箭在弦上,怎可不发。宋北遥咬着牙道:“我没事。” “不可。”裴寂的手掌在他腿间徘徊,握着,“我帮你。” 宋北遥受不了这个刺激,张开嘴咬了裴寂的下巴一口,也将手往他身下探去,断断续续道:“那我也帮你吧。” 裴寂的呼吸瞬间一窒,死死扣住宋北遥的脑袋,重重吻了上去。 这个吻像野兽一样疯狂,屋室内,充斥着两人剧烈的喘息声。 最后释放时,宋北遥疲倦地收回手。他的手被撑得发麻,又那么久,真要做的话,他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 “宿主,你的气运值已经达到200了!” “你的身体状态也达到巅峰,已完全继承原主的全部武功!” “让我来看看,你目前的武力值在江湖排在第……” 宋北遥听着系统的声音,迷迷糊糊应着,沉沉闭上眼:“知道了。”
第59章 翌日,寅时。 天将亮未亮,大片乌云积压在天边。不多会儿,豆大的雨珠从天空坠落,砸在窗户上,发出劈啪响声。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床榻上的男子瞬间睁开了眼。怀里的人还睡得酣畅,呼吸绵长,并未被吵醒。 曾经无数个夜晚的睡梦中,他都与这个人相拥而眠,可醒来时却怀中空空,日复一日。 他不由得将人搂得更紧些,像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是真实的。 今日不是梦境。 宋北遥无意识轻哼出声,不舒服地动了两下。裴寂立即松开手,吻了吻少年鬓角,将压住的手臂抽出。掖好床褥,他翻身下床,披上大氅前去开门。 门外,黑衣暗卫手中提刀,身上落了一些雨迹,神色匆匆:“陛下,属下已经去查探过,城门附近埋伏了不少人,这会儿出城的人也没见着几个。咱们还此刻出发吗?” 长廊上,风穿堂而过,几盏油灯的火苗被吹得扭曲扑朔,忽明忽灭,光影落在裴寂棱角分明的面庞上,衬得一双眸子深邃而冷冽。“不急。”他道,“等人多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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