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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衡看了杜姜一眼,姬无瑕明白,他此举不仅是路上保护,也想向杜姜施压,让杜姜不要随意欺负自己,实在不行,公孙和还可将姬无瑕带回来。 初夏日光明媚,庭院里草木清香扑鼻,姬无瑕看向公孙衡正气凛然的剑眉星目,突然心生怨气,心道,你还有理了?!你想轻松打发我?我偏不让你如愿! 姬无瑕道:“你指望我说‘好的’吗?” 姬无瑕嗓音沉了下来,冷冷道:“你非要送我走,那你的人我也不要了。什么千人卫队,什么公孙和,统统不用!我就自己跟杜姜去!明日便启程!” 他这句话虽说的是“跟杜姜走”,但语气简直就像是“去砍死杜姜”。 杜姜在这紧张的氛围里简直像块电饼铛中被夹的烧饼,不禁退了两步,远离姬无瑕与公孙衡的连线中心,干笑道:“那,那我先走了,等殿下的答复。” 杜姜赶紧跑了。姬无瑕道:“公孙衡,我再跟你正式谈一次。” 公孙衡道:“好。” 厅堂上只有他们两人,姬无瑕道:“就在今晚。” 公孙衡道:“你说的算。” 姬无瑕也拂袖走了。 - 姬无瑕在松翠楼找到公孙和,公孙和正在楼里归还雇来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那个药给我买一点。”姬无瑕道。 公孙和道:“好吧,好吧,你高兴就好。老板,来一包销魂散。” 姬无瑕:“这什么鬼名字?!听起来像毒药啊!” 松翠楼老板道:“好嘞,承惠二两银子。” 姬无瑕道:“等等,你们外卖的人说是三两。” 老板道:“哎呀送货费啦,不要纠结。” 姬无瑕无奈,好歹是更便宜了,不是更贵,于是强迫公孙和掏了这笔钱。老板慈悲地看着公孙和。 公孙和道:“不要误会,不是我用啊!” 老板道:“懂的懂的,都这么说。咱这个药,是方圆五百里内最好的药了,吃完立时见效——就算七老八十了也能见效,如果半个时辰之内不释放,嘿嘿嘿,当心爆体而亡哦……” 姬无瑕:“这果然是毒药吧?!” 老板一时牛逼吹过了头,硬着头皮道:“不爆体而亡你找我,包退包换。” 姬无瑕:“……” 两人出来,在集市上转悠,公孙和又买了一个呕吐专用的夜壶,还有一条绳子,给姬无瑕备用。 公孙和道:“再买块抹布把他嘴堵起来?” 姬无瑕大惊:“千万不要,万一从鼻子里喷出来,人要窒息的!” 姬无瑕是现代人,明显比公孙和有安全意识,至于什么爆体而亡他是万万不信的。公孙和道:“那就先买到这里?作战计划是什么?” 姬无瑕道:“先绑人?再硬灌进去?还是先骗他喝?” 公孙和道:“先骗喝吧,否则整个将军府的人加起来也绑不住他。” 姬无瑕道:“有道理。” 于是作战的下一步,就是怎么骗公孙衡喝下去。 “这药好像有味儿啊……”两人在姬无瑕房间里瞎捣鼓,姬无瑕小心打开看了一眼,公孙和大惊:“别闻!当心中毒!” 姬无瑕道:“味道怎么这么大?这怎么偷偷摸摸给人下药?” 公孙和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买这个药的人都是自己吃的,不是下给旁人吃的,所以不在意气味。你是不是强制爱小话本看多了?” 姬无瑕:“……” 姬无瑕心想也是,原来自己已经走上了强制爱的不归路。 公孙和仔细研究:“下茶水里是不行了,酒可能还可以。” 两人像做化学实验的搭档一般,努力将油纸包折了个角,小心地倒入一壶酒里。 姬无瑕又闻了闻:“酒也冲不淡味道。” 公孙和道:“但已经放进酒里了,也没法重新提炼出来。要么先给他喝点普通的,喝醉了再灌这个,也发现不了?” 姬无瑕也没别的办法,只得把这壶酒悄悄收在屋内的矮几下,公孙和又送来了不少正常酒,于是姬无瑕便把下了料的放在一排的最左端,省得到时候拿错。 - “你能分清哪壶是哪壶吗?”傍晚,聂染从房梁上下来,疑惑地挨个闻。 姬无瑕道:“你个瞎子别碰洒了……也别尝!” 聂染拔开瓶塞,用指尖沾了一滴,舔了舔,咣当一声中毒倒地。姬无瑕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怎么办!姬无瑕心想,不对啊,他这也不像吃了那种药的反应啊! 姬无瑕闻了闻聂染舔过的那壶酒,发现就是普通的酒。他又去试了试躺平的聂染的鼻息,结论是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一滴就醉的程度?姬无瑕有点无语。 姬无瑕拍了拍聂染的脸,感觉他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但是自己请了公孙衡过来,还打算将他酱酱酿酿,总不能让聂染就这么在地上躺着。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跟公孙衡,额,然后聂染在旁呼呼大睡的场景,简直五雷轰顶。 太阳落山,看时间公孙衡快来了,姬无瑕慌乱之中,提着聂染的腿,把他塞向床底下,头向里,一手推一只脚底,就平行塞进去了。然后,姬无瑕将被聂染舔了一滴的酒瓶盖好盖子,重新放回桌下的那一排。 他放好的瞬间,公孙衡就推门进来了,时间刚刚好。 姬无瑕略有心虚。不知为什么,虽然他总觉得这是他应得的,却总又心虚不断。 公孙衡在桌前坐下,姬无瑕主动给他倒了酒。 对,从右侧拿。姬无瑕还记得,下了料的酒摆在最左边,按照规律,正常的酒都从右侧拿,要拿特殊的一壶的时候从左侧拿,这样就不会拿错。 公孙衡喝了一杯酒,吁了口气。 “你明日就走了,我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给你。”公孙衡道,“剑你又不会用,我的人你也不肯带走,唯有祝你此去一路顺风,万事顺意。” 姬无瑕欲言又止,道:“聂染武功高强,又懂仙术,他会保护我的,用不着你的人。” 公孙衡道:“聂兄弟是你的娘家人。他确实不错。” 此时被双方都认可的聂染正躺在床底下,睡得不省人事。 “出门在外的,”公孙衡又叮嘱道,“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总耍小脾气。杜城主虽然看着不是坏人,却不见得会无限包容你。” 你难道会无限包容我吗?姬无瑕想,以前我以为确实是会的。 姬无瑕自己也喝了杯酒,道:“我说明天就走,你难道听不出是句气话?” 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你留我,我就不走了。” 公孙衡道:“不,不能不走。” 姬无瑕:“……” 姬无瑕简直一口老血闷在心头。口头说服看来是无效了,姬无瑕只好给他再倒一杯,公孙衡又喝了。 姬无瑕道:“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怎么想?我是男的,难道就不是我了吗?咱们的婚约就无效了?” 公孙衡道:“你自然是你,自从你给我治病开始,我就从未想过此生会跟别人在一起。就算咱们无法成婚,我也会终生守着这婚约,不会另娶。” 姬无瑕忿忿道:“那我怎么办?” 公孙衡笑道:“你自然不必守约,毕竟还是我,嗯,是我的问题导致无法赴约的。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好了。” 姬无瑕道:“那我跟杜姜在一起了。” 公孙衡一时无语:“……能换个吗?” 姬无瑕蛮横道:“不换。” 公孙衡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想了想,道:“那也随你吧。” 姬无瑕:“……” 公孙衡叹道:“小孩子脾气。” 姬无瑕带着一丝醉意想:我就是小孩子,怎么了?我还要做更任性的事情呢。 姬无瑕的手在桌子底下摸来摸去,从左边摸到那壶特殊的酒,将壶颈捏在手中。 千万不要闻!姬无瑕刻意提醒自己,一旦闻了,就会被公孙衡看出来这酒有问题!姬无瑕手伸得老长,远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给公孙衡续了杯。公孙衡困惑地看着他,但还是老实地把酒喝了。 姬无瑕想,我得等一会儿,等药效发作再扑上去。一边想,姬无瑕一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长夜漫漫,星光浩渺,月亮升起来后,普天下的一切事物,都带着一种朦胧的、圣洁的美,包括聂染睡熟了翻身,从床下伸出来的一只脚。 姬无瑕道:“再,再干一杯吧。哎……”他感受到一种成年人的世界里求而不得的惆怅苦痛,不知不觉间,自己灌了自己不少酒。到最后,他差点忘了酒里有料这件重要的事。 他糊里糊涂之间,跟公孙衡又攀谈了许久,却完全不记得说过什么。突然,他看到公孙和的头顶,从公孙衡背后的窗子里缓缓探出来。 “得手了吗?”公孙和做了个口型,悄无声息地说。 姬无瑕傻傻地点了头。 公孙和赶紧比出个禁止的手势,不让他再做明显动作。 公孙衡道:“我怎么……怎么有点头晕?” 话音刚落,公孙衡便“咕咚”倒在地上。姬无瑕赶紧起身看公孙衡的情况,公孙和做口型:“药效!药效上来了!” 姬无瑕根本没看到口型,公孙和只得跳进来,蹲在旁边试探了一下他哥的鼻息:“还活着!” 姬无瑕感觉公孙衡的症状不大像吃了那种药,反而跟聂染差不多,像喝醉了。 公孙和道:“你摸摸看啊!” 姬无瑕:“摸,摸什么啊?!” 公孙和道:“就那里啊,我不能摸,我怕我哥醒过来揍我。” 姬无瑕拨开公孙衡的衣服,往下方看,公孙和赶紧转过去以示清白。 姬无瑕发现,公孙衡那个了……额,好歹是真的功能没问题,而且被自己摸了两把也没吐,直接跳过了呕吐的环节。 公孙和道:“那我可就走了,剩下的你会吧?不用我现场教学吧?你动作快点,我出去给你把风。” 姬无瑕:“这是在将军府里啊!到底要把什么风?!” 公孙和道:“可是不把风我也干不了什么啊!难不成还要帮你们凹造型?!” 姬无瑕幽怨地说:“其实我还是有点犹豫,不想用这种方式……” 公孙和急道:“你快上吧!求求了,都到这个程度了,不要半途而废,当心那啥爆体而亡!” 姬无瑕心想:好吧,总不至于现在打退堂鼓吧! 姬无瑕自己也醉得不行了,挥手让公孙和出去之后,就开始解公孙衡的衣服,但衣服结构太复杂,半天也没解开。 他无奈,回身抽了聂染的匕首出来,比划了一会儿。 “这次割哪里呢?可别揪领子了……”姬无瑕虽然醉醺醺的,但还没忘记上次的事故,“也别割扣子,这是什么紫珍珠扣的,弄丢配不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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