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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魇走后，身后那只吃饱的蜘蛛开始悠闲的放松着，一时竟未能查看到身后的危机，一只小鸟飞来迅速将蜘蛛吞入肚中······ 另一边，钱小姐躺在地上，身后湿漉漉的，她知道因为什么——那是被她自己鲜血浸染的土地。 许是鲜血已经流无可流了，钱小姐感到自己的伤口不再疼痛。 “沙——沙——沙沙——”远处的草丛传来轻微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钱小姐艰难的转过头去，不由得惊喜道：“小全子！” 草丛之中，先试探出个耳朵，接着一只狗狗钻了出来。 那只狗一瘸一拐的来到了钱小姐面前，双耳只剩一个，一只后腿被砍断，脊背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疤，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见到小全子这副样子，钱小姐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自她躺在这里，行动不便，隐约只知道周围有好几个尸体，但具体什么情况她一概不明，这如今一见连小全子都遭遇不测，那府中上下一众老小，恐怕…… 小全子用鼻尖蹭了几下钱小姐的脸庞，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钱小姐抬起手来，想去摸摸它的头，抬到一半时就发现，自己不能再往上抬了，忽然间感觉手底下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原是小全子主动将头送了过来，钱小姐失笑道：“你呀……” 小全子低声叫着“汪……汪……” 温情只持续了一会儿，钱小姐忽然反应过来，她连忙推着小全子的身体：“不行，你不能在这，快走！你快点走。” “汪——汪——” “不行，必须走快点！走啊！不可以留在这，快点走！越远越好。”钱小姐推搡着小全子的身体。 小全子的眼神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摇摇晃晃的走了。 望着小全子远去的身影，钱小姐放松下来，不要再回来了。 在集市上逛了几圈，白玉没找到自家弟子的摊子，只好随意找了个店准备去吃饭。在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直接远远的，有一个物体缓慢的移动过，十分的眼熟。 白玉试探的上前，惊呼出声：“小全子！”他双腿跪地，望着受伤的狗狗，两只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到了什么，从身上的小包袱中掏出一瓶金创药，这是自家四弟子研制的，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伤势不等人，将药倒在小狗受伤的后腿上，又从衣服下摆上撕出一块块布料绑住伤口。 处理了一番之后，望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小狗，白玉眼神中透露着不解，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忽然他想到今天上门时，钱老爷的那个诡异态度，白玉忽然脑补了一个故事。 所以是不是钱老爷忽然想吃狗肉？然后没有买到，就要将小全子杀掉来吃。 结果被小全子逃走了，于是钱老爷的心情变得极差，正好此时，往日与小全子关系很好的自己上门，就将气撒到了自己头上。 “嗯，合情合理。”白玉摸着下巴自我赞同道。 “师父，什么合情合理？”身后突然的传来声音，让白玉一惊。 “旧一？你怎么在这？”白玉一回头就见自己的大弟子站在身后，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年，“这是……” “是我的……”燕旧一有些犹豫的开口，不知该怎么介绍，他早就恢复了记忆，知道了自己是剑宗的少宗主，却一直未曾向师父表明过。 刚才在集市上摆摊的时候，就见剑宗里小师弟来寻自己说要带自己回去。 这该如何是好？ 记得多年以前，自己从剑宗下山，红尘游历，后来自己……当记忆再度恢复之时，自己已然成了苏白玉的弟子。 最初自己想要拜别师父，离开这个地方。 自己下山是为了要提高修行，不是在这当砍柴人，进行一些无谓的劳动，浪费修行时间。 然而，当他仔细回想记忆那些过往师父所说的话时，感到了惊讶： “砍树是一门学问。” “手中有柴，眼中有柴，心中亦有柴。” “树随人长，人长树消。” “砍柴人的世界是孤独的。” “永远行走在砍柴的路上。” “只要练好砍柴的功夫，一棵草也能斩断树木。” …… …… 往日师傅说的话依旧历历在目，燕旧一据此得出个恐怖的结论，自己的这位师父十分的不简单，恐怕是一个隐世修行大佬。 要不然，为何这些话对于自己的剑道修行，有如此大的帮助？而且，自恢复记忆后，燕旧一已然从这些话中，悟出了许多剑道真意。 低头摸了摸手中砍柴用的斧子，燕旧一眼神中露出几分遗憾，自己同师傅的距离还是太过遥远了。纵使他每日清晨，坚持跟着师父去林中砍柴，也做不到像师父那样。 每次落斧时，都能精准的落在树身砍痕上，分毫不差的;每次握斧柄都落在相同的地方，一点也不曾挪动。 使得力气大同小异，砍柴犹如呼吸喝水般融入了身体的本能之中。一抬一落之间，仿佛蕴含着道的真谛。 更重要的是，师父是以凡人之躯，行此仙神手段。 是的，凡人之躯，燕旧一明里暗里试探了许多次，无奈的发现师父就是个凡人，这并未让燕旧一感到失望，反而又增添了许多的神秘。 后来，二师妹的到来，为燕旧一解答了心中的疑惑。 据她所言，修为达到一定高度的人，可以进行伪装和压制，让他人看不出具体的底细，但师父这个情况不像明显的压制修为，倒象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返璞归真？师妹你所言当真？”听闻师妹这么说，燕旧一有些惊讶的问道。 “当然，师兄，你不相信我吗？我乐荧荧可是药无宗少主，下一代的宗主，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乐荧荧闻言，有些不悦，从小到大还没有几人敢质疑过她。 要不是对于苏白玉这个师父实在感兴趣，手中的五香噬痒粉，早就撒到这个笨蛋大师兄头上了。 不过自己这个师父还真是奇怪，明明已到死期，仍旧活着，身魂看似分离却又紧密融合，体内之中隐约有空间法则的存在，细探下来，却发现这就只是个凡人。 有趣，实在有趣的很！ 故而，乐荧荧伪装成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死缠烂打着跟白玉上了山，成了他的二弟子。 每日最喜欢做的就是往白玉身上扔个探查术，燕旧一对此颇有微词，认为乐荧荧这是不尊重师父，但碍于白玉的情面，终究作罢。 对此，白玉一无所知，仍旧按班的每日去砍柴，过着普通的凡人生活。 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白玉的默许，甚至将这个当成了师父对自己的一个挑战，乐荧荧探查术扔的更勤了。 然后某一天，乐荧荧像往日一样，照旧丢了一个探查术过去，照旧没有得到结果。她准备起身离开，找处地方偷得浮生半日闲去。 不曾想，身后的苏白玉突然开口叫住了她：“荧荧啊，这么多天玩够了吗？可以跟师父学习了吗？” 白吃白养了她这么多天了，也到了该干活的时候，这山上又多了一个人，三个人要吃饭，哪来的那么多钱呀？都给我去砍柴挣钱养家！白玉痛心疾首的想着。 然而，这落在乐荧荧眼中，就是苏白玉在恨铁不成钢，那眼神看向她的时候，是多么的痛惜啊。 乐荧荧原本游戏般的心态瞬间清醒过来，是啊，差点忘了，这次出宗门是因为自己的修为进入瓶颈期，为了增加自己的阅历、修为下山历练，不是为了探寻他人的秘密。 甚至自己已经拜到了一个颇为神秘的师傅，为何自己不抓住机会尽快修理，反而在这里浪费时间呢？ 乐荧荧露出懊悔的眼神。 白玉有些欣慰，上前拍了拍乐荧荧的肩膀，道：“明白就好。” 听到这话，乐荧荧心中一暖，师父他早就什么都知晓，依旧耐心等待着，任由我玩闹。 这是盼着我可以自己清醒，但我最终还是让师父失望了，仍旧迷途着，最后还是靠师傅的点醒。乐荧荧懊恼道。 突然手中一沉，乐荧荧低头一看是一把斧子。 拿起来对着阳光观察了一下，乐荧荧扭头看向师父：“师傅，这是何意？” “砍柴去！” 嗯？修行要从砍柴开始吗？乐荧荧有些疑惑不解。 当她到了林中时，师兄燕旧一已经开始了砍柴。 白玉望着燕旧一，十分满意，扭头看向乐荧荧，道：“学着点儿。”你要做到你师兄那样，咱三个人就吃穿不愁了，白玉暗示道。 学？学什么？乐荧荧有些疑惑。 此时，面前的白玉已经动手砍起树来，他眼中的各种虚拟箭头，仍旧像往常一样分布在各个地方，按部就班开始了枯燥的砍柴生活。 乐荧荧得见识比燕旧一只多不少，燕旧一都能看出来的事，乐荧荧岂能不懂。 只见她眼晴瞪的好像一枚核桃，嘴巴微张，喃喃自语道：“师父……这个……我可能学不会啊！” 回到现在，一旁正在等待燕旧一介绍自己的少年，眼见着燕旧一，话起了个头，便发起呆来，于是，他主动上前向白玉道：“我是他老乡，我叫小歌。” “你好。”白玉低头示意。 “久闻大名了，旧一信里提过你好多次了，一直讲你对他特别好。”小歌开口道。 “哪里哪里。”白玉笑着否认，语气不由的带了几分自得。 你当然开心了。小歌在心中腹诽着，袖子中的手几欲攥紧又松开。 燕儿在信里只提你的好，连我这个亲爹都不过问一句。还一直说不想回剑宗，想一直呆在泉月山上。 我这次伪装成弟子下山，就是想看看你苏白玉，给我剑宗少宗主，我的亲儿子燕旧一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歌，走吧，我们回山上。”燕旧一对身后还在发呆的剑宗宗主道。 前面的白玉，已经抱着受伤的狗狗小全子走了一段距离了，他准备带它去山上找自家二弟子乐荧荧治一下，自家二弟子的技术不知道在哪练的，那叫一个强，比整天逞能瞎炼药的四弟子强多了。 “哦，好的。”小歌笑着对燕旧一说道。 “嗯。”燕旧一淡淡的应了一声，不过心下却有几分疑惑。 奇怪？为什么小歌看他的时候，眼里总是透露出慈爱的目光？
第22章 凡人(三) ◎我是樵夫◎ “荧荧！荧荧！”还没进院门，白玉就开始大声喊道。 上山时还睁着眼睛的狗狗，如今已经闭着眼睛躺在白玉的臂弯里了。 “师父，怎么了？”听到白玉的声音，有人边回答着，边急忙从院子里往外出来迎接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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