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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江一眠哎,怎么可能? 江一眠向来都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这么多年谢昀拿秦霄没办法,但欺负江一眠却是易如反掌。 可眼前这个眉目冷厉,挨了一凳子非但纹丝未动,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制服自己的人,是江一眠,却怎么也不像江一眠。 谢昀僵着手举着凳子,放下太怂了,不放又怕他真刺进去。只能愣愣地立在原地,满脑子都是江一眠那双冷厉的浅棕色眼睛。 这双眼睛他太熟悉了,恐惧的时候会放大,委屈的时候会发红,疼痛的时候会有淡淡雾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不寒而栗。 莫名其妙地,他就这样被江一眠的眼神给镇住了。 “谢昀,如果你不想英年早逝,我劝你以后别这么任性。”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江一眠和张源离开很久之后,还萦绕在谢昀耳边。 他不明白,短短几天,江一眠不仅眼神变了,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明明跟自己是同龄人,以往说话也都是温声细语的,这次怎么说出的话却是一副大家长的口吻? 这一反常态的语气,莫名瘆得慌,都快让他怀疑是他哥上身了。 谢昀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抹了一把喉间的血珠,才反应过来刚才想太多,完全没发挥好,居然被江一眠给装到了。 操! 不过这才放假几天,江一眠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变了。 到底是咋回事? 那一凳子下去他竟然没哭,还能反击。 着实想不通。 难不成他最近学了跆拳道?
第15章 习惯 从酒吧出来,一上车张源就直奔最近的药店。江一眠说没事,他却跟没听见似的直接买了最贵的跌打损伤药,塞进江一眠的怀里。 然后回到驾驶位,一边开车回酒店,一边叮嘱他这药怎么用,其他时间都在骂谢昀那个王八羔子。 回酒店后,江一眠将药盒随手放在电视柜上,然后进了浴室。 红肿而已,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哪里用得着上药。 不过在酒吧遇到谢昀,江一眠心里有了底。 这位二世祖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津城,他一旦来了,不搞事就不是他谢昀。 闻远被男人纠缠,还有建材的事,说不定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从浴室出来,有人敲门。 江一眠一开门,张源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 “江管家,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知恩图报。在酒吧要不是你替我挡了那一凳子,我现在估计都躺在医院里了。” 他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茶几上,一边碎碎念,“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水果,反正我都买了一点儿,你挑着吃。还有这牛奶,泡这燕麦片,挺不错的……” 说着说着,他突然瞥到了电视柜上的药盒,连忙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未拆封,“哎你怎么没用呢?那药店的小姑娘说这药特别好,抹了明天就能消肿。是不是不方便?来来来,我帮你。” 他边打开药盒,边朝江一眠走来。 “不用了张经理。”江一眠拿过他手中的药膏,“我自己来就行。” “那好。”张源憨厚一笑,“你快抹抹,明儿就好了。” 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手上的药膏,江一眠只好老实抹药。 “嘶,看着都疼。”张源皱眉凑近了些,“我是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本事,看起来就跟练家子似的,但你明明又细皮嫩肉的,这着实把我给惊呆了。想想我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也跟你一般大,可要成绩没成绩,要能力没能力,其他方面更是别提了,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玩游戏,身体都窝垮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看着就没朝气。我让他早晨出去跑两步吧,还嚷嚷脚疼。再让他去吧,就跟我大吵一架,还说什么早起运动就是我吃饱了撑的在变相折磨他,想让他早死,真是气死我了!等他到了我这个年纪,身材成了我这个样子,一身毛病,他就知道后悔了……” 他说起来就没完,江一眠也不烦,擦完药洗了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唉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练过啊?”张源坐在沙发里,看着身旁慢条斯理削苹果的江一眠,“你这师从何处啊?一身本事,却连皮肤都没糙一点儿,这可以啊。” 江一眠笑笑不答话。 张源自顾自说着,“其实以前我有想过把儿子送去参军,后来冷静下来一想,我还是怕他受不了那个苦。部队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地方啊,那训练起来得脱几层皮。唉,说到底还是我心软,心疼他。” “吃苹果。”江一眠将削了皮的苹果递给他。 张源接过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着话,“我看你这身手是真不错,那速度,那反应能力,不如我把儿子也送去历练历练,既能强身健体又能压压他的臭脾气,反正放暑假了,他在家闲着我看着是真心烦。” 江一眠用纸巾仔细擦着水果刀,并未答话。 张源还在继续,“哎江管家,跟我说说呗,你这身手是在哪儿学的啊?”他一边啃苹果,一边盯着江一眠有些淡漠的侧脸。 闻声,江一眠侧眸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冰,“你不会想知道的。”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可张源与他对视两秒后,突然觉得眼角余光瞥见的那把水果刀的寒芒太过刺眼。 张源不自觉移开视线,干笑两声后又不死心接着说,“没事儿,我都下定决心了。玉不琢不成器,我高低得让他挨顿收拾,不然学不好还整天跟我抬杠。其实我也知道,去什么道馆啊武术俱乐部啊肯定能强身健体,也肯定会吃苦,可那再苦能有部队苦?” “张经理,”江一眠合上水果刀,看向他,“教育孩子的方式有很多种,唯独别把他推向深渊。” 江一眠顿了顿,又说,“道理讲清楚,言明厉害,然后尊重他的意愿。也给他一个对自己言行负责的机会。” 看着江一眠认真的神情,说起教育孩子时一副大人的口吻,张源突然有些恍惚,觉得他那双浅棕的眸子里似乎涌动着浓重的岁月感,根本不像是一双十八岁孩子的眼睛。 可他明明就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啊,他跟着大少爷出入秦氏集团,算起来自己也认识他很多年了。不过也确实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那身手就更没见识过了,仔细一想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前没和他这样接触,不太了解他,何况在秦氏也遇不着今晚的那种情况。 “嗐,我就是问问。你说得也有道理,不去就不去吧,我改天给他找个暑期工的活儿干干,免得他在家无所事事碍我眼。”张源笑着起身,“那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注意伤处别碰水啊。” 江一眠点头,起身送他。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又回头说,“以后有啥难事儿尽管来找我,毕竟我跟项目上的人熟,你不好出面的就交给我。” 江一眠礼貌道谢。 其实他救张源只是举手之劳,并非是为了以后方便办事。就算张源一直明哲保身,他也有办法把调查进行下去。不过张源能不再逃避,主动站出来帮忙,是好事,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张源走后,江一眠倒了一杯开水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上床。 忙了一天,此刻靠坐在床头他才有空刷刷手机。一打开又看到持续了几天的热点推送。 #傅家掌权人回应与顶流费洛的恋情 江一眠犹豫再三后,还是点了进去。 里面铺天盖地的新闻被傅承焰霸了屏,还有零星几条关于费洛的,配图是两人在酒店内的合照,费洛穿着浴袍靠在傅承焰的肩头,笑得很甜。 江一眠看了一眼,然后点进一条视频,男人熟悉的笑映入他的眼眸。 “他们说得没错。” “我喜欢新鲜的东西。” “一个月。” “我从不考虑别人怎么想。” …… 二十六岁的傅承焰,离自己好近,又好远。 江一眠有些难受,但又坦然接受。 傅承焰是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好的坏的,浪荡的痴心的,他前世都见识过了。 如今只是陪着傅承焰再成长一遍,没什么好扭捏的。 画面停留在傅承焰的笑容上,江一眠熄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枕边,喝了一口温水,身体滑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开灯睡觉是他的一个习惯。 为秦霄出生入死的那些年,他的精神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睡眠向来很浅,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让他瞬间清醒,条件反射地迅速做出反应动作。 但那时候他是不会开灯睡觉的。 因为黑夜,能让他时刻保持敏锐。 后来成了傅夫人,新婚夜,他和傅承焰第一次同床共枕,事后傅承焰收拾干净,等他睡着后抱他,却被他在黑夜中快速而精准地扼住了咽喉。 “不是吧夫人,玩儿这么大?”傅承焰笑着艰难出声。 闻声,江一眠松开手,侧过身背对他,嗓音温和却冷淡疏离,“夜里别乱动,黑暗里我没分寸。” “那可不行,我这人睡觉不老实。”傅承焰再次从后面抱住人,在他耳边笑,“以后我们开灯睡,免得你谋杀亲夫。” 前世的回忆在脑海里反复浮现,睡意朦胧的江一眠不自觉地将枕边的手机摸进掌心,按在胸口。 夜里,他又梦到傅承焰了。 梦到新婚夜傅承焰被自己掐了脖子后打开灯,又缠了他好久。 说是得让江一眠找找感觉,记住自己先生的气息,免得到时候又忘了他已经是傅夫人了。
第16章 好苦 有了张源帮忙,事情进展得快了许多。翌日一早,江一眠就接到了闻远的电话。 是一个道歉电话。 江一眠淡淡说着没事,对方邀请他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一为当面道歉更有诚意,二为张源说的建材的事想跟他谈谈。 挂了电话,江一眠取出衣柜里干净的黑风衣,套在深灰的长袖衬衫上。然后将叠好放在柜子里的真丝方巾,习惯性放进风衣口袋。 下楼后,他在酒店餐厅吃了简单的早餐,出门拦了一辆计程车。 津城靠海,夏天是有些潮热的,可这对向来怕冷的江一眠来说,正合适。 他裹着风衣望向车窗外无垠的海面,海滨路清晨的风带着湿气吹拂着他的额发,司机大叔不由得从后视镜里频频打量这个漂亮青年。 “小伙子,听口音,你不是津城本地人吧?”司机笑呵呵搭话。 好看的人无论男女,谁不想接近呢?哪怕只是闲聊几句,也能让堵车时的烦躁心情莫名变得很享受。 “嗯,我燕城的。”江一眠视线落在道旁的一排桂花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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