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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满屋子男人堆里突然来了个女人,所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能来这种私密场合的人,谁不知道秦霄喜欢男人?大家只是从来不敢对外吐露半个字,但是心里门清儿。 谢之繁不是个厉害的角色,但也被眼前的艳情画面激得想动手拉开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但他忍住了,因为秦霄喜欢温柔娇弱又乖顺听话的男人。 所以他就那样站着,双手拽着将将遮住臀部的裙边,咬着唇掉眼泪。 许久之后,秦霄玩够了。 好像才发现谢之繁似的,讶异地叫了声,“哟,谢之繁?” 音乐声太大,只有离秦霄最近的一部分人听清了,这不是什么女人,而是谢家小少爷谢昀那个长得还可以但是活得还不如谢家一条狗的堂弟。 消息很快传遍屋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谢之繁这个笑话。 有人开始起哄,吹口哨,污言秽语。 谢之繁就那样局促地站着,低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随意靠在沙发里的秦霄,眼泪掉得越来越快了。 秦霄很喜欢欣赏这样的场面,看着别人痛苦,他就是会莫名愉悦。越痛苦,他越兴奋。 所以他故意招了招手,仿佛在招宠物,“过来,一起玩儿。” 谢之繁什么都可以陪秦霄玩,但三人行,他做不到。 见他不动,秦霄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扼住他纤细的还有大片淤痕的脖子咬牙切齿,“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之繁摇头,他不想做。 可秦霄怎么可能放过他? 手上的指节收紧,谢之繁开始呼吸困难。 “做不做?”秦霄问。 谢之繁只无声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手脚开始挣扎。 周围的人还在起哄让他做,无人在意他快被秦霄掐死了。 突然,秦霄眼前恍惚了下。 他想起少时的江一眠也曾因为他被人这样围着欺负过。 只是江一眠虽然柔弱,但从来不会哭。 他清楚地知道怀里这个快被他掐死的人不是江一眠,可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无法控制谢之繁的脸正在逐渐消失,最终变幻成江一眠的模样。 终究还是松了手。 也终究没有逼着人玩三人游戏。 秦霄疯了一样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谢之繁一人在包厢里。 又是一个疯狂夜,秦霄这一次没有玩太久,第二天一早就扔下满身伤痕的谢之繁回秦家了。 发泄之后他理智了许多,一路上脑子里都是江一眠蹲下身在地上捡药的模样,他记得那是一盒胃药。 江一眠的胃还疼吗? 没了药,会不会又严重起来? 秦霄无数次在心底发问,又无数次痛恨江一眠不识好歹之后,终于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出脑子里记得十分清楚的俄文药品名称,并吩咐对方尽快帮他购买一盒。 到家的时候,胃药已经被送到了大管家李向明的手上。 秦霄回来后找李向明拿了药,仔细看了看。 俄国进口,与江一眠那盒一模一样。 确认无误后,他拿着药盒上了三楼,在江一眠的房门外停住了脚步。 粗暴的动作在即将叩上房门的那一刻硬生生收住力道,轻敲几声。 无人回应。 反复几次后,秦霄知道里面应该又没人了。 他抬手看了下腕表,七点半。 这么早又出门了,又他妈去了哪里! 啪—— 手中的药盒被重重摔在地上。 秦霄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此刻又炸了,开始在走廊内徘徊暴走。 很久之后,他又慢慢停下来,蹲下身捡起药盒,擦了擦。然后打开江一眠的房门,进屋将药盒放在书桌上。 这么显眼,江一眠应该能看见吧? 秦霄又挪了挪,将药盒摆在了书桌正中。 然后破天荒的没有再翻江一眠的东西,径直出了房门,还顺手带上了门。 而另一边,江一眠坐在计程车上,刚给严佚打完电话。 很快,出院时傅承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吃的药,又重新备了一份送到了博艺琴行的琴房内。 江一眠到达琴房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所有药盒,按照傅承焰叮嘱的服用说明从里面取出相应的药片数量,放在手心,然后拧开保温杯,温水吞服。 吃过药后,他将药盒一一收回塑料袋里,然后放进工装包。这才开始拿出琴谱,坐下练琴。 晚上回到秦家,江一眠开门进屋,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书桌正中的药盒。 他拿起来,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快步走进卫生间,压了一手心洗手液,开始洗手。 过度清洁让他的手开始发红,但他并未停下。 直到敲门声响起。 江一眠才停下动作,走到门口。
第39章 接你 但他没开门。 虽然这敲门声温和许多,但他仍旧能听出来,敲门的人是秦霄。 门是反锁过的,很安全。 两人一门之隔站了许久,秦霄的声音果然自门外响起,经过一整个白天的借酒消愁,加上持续性暴躁间歇性冷静,他此刻的语气有着明显的醉意和克制,“江管家,昨天吓到你了吧?对不起,我一时怒气上头,误会你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想见我,但是那药,记得按时吃。” 不亲自确定江一眠有没有看见那盒胃药,他今晚铁定又是睡不着的。所以听到江一眠回来的动静,他只犹豫片刻,就放下酒杯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过来了。 而江一眠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语气,只说,“大少爷,道歉的话您跟我说过很多次,我如果每次都当真,会很累的。”偏偏没有回答他吃没吃药的问题。 秦霄没想到江一眠居然不当真! 急于解释,“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大少爷,很晚了。”江一眠出声打断。 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他都没兴趣知道。 只在心里琢磨着这时候让秦霄知道自己多次的事后道歉行为,不会被人信任,也不会被人接受,会不会还不够刺激他? 可江一眠真的不想等秦霄的下一次发疯了。 但他也很清楚,秦霄这次发疯后的反应是前所未有的。这足以让他将计划提前,冒险一次,尝试控制秦霄。 而秦霄此刻当然不知道江一眠心中所想,他只是没想到自己头一回间歇性真心觉得自己错了,头一回克制着对江一眠的猜疑和怒火过来道歉,居然不被信任和接受! ——行! 那就问问药,“那药,你吃了吗?” 江一眠冷冷垂眸瞥着底下门缝处的阴影,嗓音是不明所以的语气,“什么药?” “你没看见吗?我放你书桌上的。”秦霄语速快起来。 “抱歉大少爷,我并没有看见什么药。”江一眠嗓音温和又冰冷,“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睡觉了。” 秦霄虽然满头问号,但还是将自己想知道答案的事先放一放,压下急躁转而看了下腕表问,“这么早就要睡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胃疼还是咳嗽?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大少爷关心,我没事,只是累了。” 累? 他出去一天做什么了? 见了傅承焰?然后累? “你白天……”是不是又去见傅承焰了?你们做了什么这么累? 他没问出口。 顿了几秒后,转而改口,“……别总是乱跑,明明还生着病。有什么事必须出门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不用了,我没什么事需要找您,您还是快回房吧。” 操! 一个下人,竟敢对主人下逐客令?! 秦霄闭眼咬着牙,压下突然蹿上来的火气,从牙缝里缓缓挤出一句,“看来,我打扰到江管家了?” 他暴躁地攥着拳,手上青筋暴起,一旦江一眠的回答让他不满意,他也没必要再为江一眠克制半分。 一扇破门就想拦住他?笑话! 可里面的人依旧很平静,淡声道,“打扰倒是不敢,只是您一身酒气,我的意思是,您该回房好好收拾一下,然后早点休息。别又让老爷碰见。” 拳头松了。 怒火顷刻全消。 以至于秦霄狰狞的面色都来不及收住,此刻僵得怪异极了。 他满脑子都是:原来江管家是在关心自己,而自己上一秒却想踹开门进去不顾他身体不适狠狠干他。 自己似乎…… 真有些禽兽了。 良久的沉默。 江一眠仍旧淡漠地看着门缝底下那一处阴影,预估着秦霄的反应。 果然,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那好,我先回房了,你快睡吧。” 虚浮的脚步声响起,秦霄走了。 江一眠长呼一口气。 第一次尝试,很顺利。 江一眠拿出手机,转身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打开相册,直视那一双阴鸷的眼睛。 这次他坚持了五分钟。 闭眼调整呼吸后,继续。 八分钟。 十分钟。 十三分钟。 不行了。 江一眠锁屏收起手机,仰头靠着门板,大口呼吸。 流畅绝美的下颌线滑过几滴冷汗,顺着白皙的脖颈淌进被衣襟遮住的锁骨窝里。 江一眠喉结动了动,浅棕色的双眸逐渐聚焦,眼底的恐惧慢慢消散,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淡漠。 第二天一早,江一眠照常四点四十起床,出门晨练时,将本来会有专人清理的垃圾收起来准备带出去,刚一开门,就看见门口又静静躺着一盒胃药,与他手中拎着的垃圾袋里的那盒一模一样。 江一眠蹲下身,打开垃圾袋,隔着袋子将药盒拢进垃圾袋里,起身出门。 一路拎着,直到顺着枫桥路小跑进枫桥公园,才扔进了公园的垃圾箱里。 * 转眼就到了七月二十七日。 江一眠一身正装随秦霄出席傅承焰的生日宴。 宴会设在莫丽斯国际酒店,包场三天,里面宾客盈盈,是傅家掌权人的生日宴,也是燕城上流人士的社交盛宴。 江一眠跟在秦霄身后,刚进酒店大堂,手机就震动起来,他一手拎着秦家给傅承焰准备的大礼,一手摸出手机查看微信。 【傅承焰:什么时候到?到了说一声,我下来接你。】 江一眠单手飞快地轻触屏幕。 【江一眠:不用接,我和大少爷在一起。现在马上进电梯。】 傅承焰没回。 秦霄注意到江一眠在看手机,但他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江一眠,想他为什么没看见那盒胃药,想他到底有多疼,想他对自己的关心,想他以前那副小心翼翼跟在自己身边脸红的样子,想自己被他无微不至悉心照顾的整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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