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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每次不说话,傅承焰只当他是害羞,时日久了应该就好了,所以他一般只问一遍,不会过多重复给他压力。 可方才江一眠却好似看透了自己似的,说出的话精准俘获他的愉悦点。 这样精准地了解他习惯和想法的事,在江一眠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 可他傅承焰是个连巧合都不信的人。 也幸好是爱人,若是敌人…… 傅承焰没再往下想。 他是个及时行乐的人,该沉醉的时候沉醉,该清醒的时候清醒。此刻的江一眠,对他来说就是想要万般疼惜的爱人。 傅承焰把人拉进怀里温柔地吻,吻到动情时,不自觉发出低沉的呢喃,似叹息般地出声,“眠眠,我爱你……” 那一刻,江一眠突然觉得好幸福,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忍不住开始热烈地回应他。 夜深人静,即使此刻在这里和他情难自抑,江一眠也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傅承焰知道江一眠害羞,始终掌控着一个度,没有要了他。 因为傅承焰知道江一眠是爱自己的,如果自己非要要他,他绝对会配合。 但越是掌握主动权,越是要懂得疼惜人。 所以傅承焰最终只把他拥在怀里赏了一夜的月,早晨看了日出,两人才离开湖边,沿着林间小路返回。 走到主路,两排保镖笔挺地立在公路两旁。 吴巡早已备好了车等在路口,他拉开后座车门,傅承焰护着江一眠的发顶等人坐上去后才关上车门,绕到后座另一侧上车。 下山的路蜿蜒盘旋,江一眠一夜没睡,上车没多久就靠在傅承焰怀里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傅承焰抱着上了莫丽斯顶层。 * 自许沐被扔在大街上以后,各种辣眼睛的马赛克照片霸占了各大媒体头条。邢家更是跟许家针锋相对,两大投行打得不可开交。 但今天许行长没空搭理邢家,得知傅先生终于回来了,一大早就来他办公室候着。 眼看会议就要结束,许行长脑门上直冒汗,不停地用手帕擦着头上的冷汗。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娇养的小儿子会给许家惹来这样大的麻烦,虽然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早就知道许沐的心思,也算是纵容了许沐去接触傅先生,毕竟傅先生这样的人物如果和自己做了一家人,他许家这辈子就算光耀门楣了。 可谁曾想,事情竟发展到了这一步! 这个逆子,真是要害得许家万劫不复啊! 保镖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傅承焰大步走了进来,吴巡跟在他身后抱了一沓厚厚的文件。 许行长脸上汗如雨下,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傅承焰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批文件。 等待审判的过程是最难熬最令人恐惧的,许行长此刻浑身颤抖,连擦汗都不敢,跪在地上极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自己动了一下,惹傅承焰不悦,许家就没了。 就这样熬了一小时,傅承焰批完所有文件。 屋内太安静,钢笔合上的声音都惊得许行长一哆嗦。 他反应过来,连忙开口,“傅先生,我儿子太小不懂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人也早已赶出许家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许家吧!”他嗓子颤抖得厉害,好几次舌头都打结,说不清楚话。 傅承焰盯着人,眸色沉得厉害。 “求求您了!放过许家吧!”许行长开始磕头。 “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 不知道磕了多久,他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然后肩膀被一只高档皮鞋狠狠踩住。 他被定在原地,头昏目眩,瑟瑟发抖。 踩在自己肩上的人,无形的威压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傅承焰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许衡昌,晚了。” 低沉凛冽的嗓音极缓,宣布审判结果一般,让许行长当场尿了裤子。 许行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拖出傅氏大厦的,只是在被扔到傅氏门口的长阶上,一路往下滚的时候,看到了广场大荧幕上正播着燕城第一大投资银行门口挤满了人。 许家破产了。 那天许衡昌被扔出傅氏大厦后,许家只坚持了几天,许衡昌又去求傅承焰出手收购银行,遗憾的是傅承焰再也没见他,连一天都没撑下去直接宣布破产。 自此,曾经营燕城第一投行的许家彻底从燕城豪门圈除名,许衡昌一家负债累累搬出燕城,许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江一眠是不知道的,首先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许沐是燕城第一投行的小少爷,谢昀也没告诉他许沐那天夜里去了傅氏大厦打算勾引傅承焰,其次手机上每天推送的热点不是跟傅承焰有关的他都没心思看,只瞄了一眼就清除消息。 从明月山回来之后,他就一直住在莫丽斯顶层的总统套房,在傅承焰的“保护”下,去看了手术后的陈奶奶,然后每天健身,练琴,给傅承焰做爱心餐。 这样岁月静好的幸福日子过了一周,就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入学前夕,两人约会回来,江一眠被傅承焰按在顶层无边泳池里激吻,说是江一眠要上学了,得让他吃顿好的。 翻身趴在透明玻璃岸边之前,江一眠突然让傅承焰撤了保镖,说在学校这样不方便,会给他和同学都造成压力。都临门一枪了,他说什么傅承焰都同意。 只是事后傅承焰又反悔了,江一眠说他出尔反尔,不给再碰一次了。他没办法,磨了会儿江一眠,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学校里保镖不进去,但是出了学校,必须得让保镖陪同。 * 翌日,傅承焰送江一眠去燕大报名。 别的新生都是由学长学姐带着,而负责接待江一眠的学长被傅承焰一个眼神刀走了。然后全程领着人,江一眠什么都不用管,只跟着他就行了。 傅承焰一手拉行李箱,一手拉江一眠,指示标牌都不看,轻车熟路的,江一眠都快怀疑燕大是他的母校了。但其实他大学在国外念的,所以能这么熟悉燕大,明显是做足了功课。 江一眠在新生排起的长队中笑着打趣站在他身后隔绝他人的傅承焰,“我自己可以,你这样,跟个家长似的。” 两人出挑的外型引得周围频频投来目光,傅承焰微俯着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坏笑低语,“那眠眠该叫我哥哥,叔叔,还是爸爸?” 江一眠嗔他,“我随便一说,你还当真了?” 傅承焰却继续使坏,声音更小,“下次做的时候,你都叫一遍我听听?感觉会很有意思。” 江一眠瞬间脸热,脑袋随着声音一起低了下去,“大庭广众的,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傅承焰不依不饶,“我认真的。” 江一眠不再理他。 领了一卡通,傅承焰又送他去学生宿舍找宿管阿姨领钥匙。领了钥匙,进入宿舍,关上门。 四人间的宿舍,此刻无人。下铺书桌上铺床,空间本就不大,傅承焰高大的身躯一进来就显得宿舍更小了。正在参观宿舍的江一眠,一时都有些转不开身,总是容易被傅承焰堵住去路。 撞在傅承焰怀里几次后,江一眠把人拉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你真打算住校?”傅承焰问。 学校给每个新生都安排了宿舍,如果后期要在外面住,到时候再退宿舍就行了。 但江一眠并没有退宿舍的打算。 “嗯,住校方便。”他说。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傅承焰目光一直锁住江一眠。 “你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去找你,就跟以前一样。并不会有什么影响。”江一眠一边打开行李箱一边说。 “我来找你?”傅承焰瞥了一眼对面床上狭小的上铺,吊儿郎当地笑,“在这儿?你确定?” 江一眠知道他什么意思,红着脸抬头嗔他,“这是学校,你别总是这样不正经。”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傅承焰也不再逗他,免得他害羞。 来的人同样是经管系的新生,开朗地向江一眠和傅承焰介绍自己—— 名叫齐岳,十九岁,北方人,单身。 江一眠正在心底想这人怎么连情感状态都要介绍一下,就被齐岳问道,“江同学,你是单身吗?” 傅承焰眸色一沉,起身拉过江一眠护到身后,完全挡住了齐岳探究和期待的目光,“他不是。” 齐岳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原来有女朋友了啊。” “是男朋友。” 傅承焰嗓音沉厉,盯得他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江一眠拽了拽傅承焰的衣袖,示意他别这样大的敌意,却被傅承焰十指紧扣。 齐岳僵了会儿,然后扔下行李识相地出了宿舍。 而下一秒,傅承焰就被江一眠推出了宿舍门,“你快回去上班吧。” 再让他待下去,恐怕来一个同学就会被他吓跑一个。 傅承焰看着迅速关上的房门,无奈地笑了下,然后双手插兜出了宿舍楼。
第76章 一根刺 傅承焰走后,江一眠仔细打扫了宿舍,然后选了进门左手边的那架床,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放进衣柜里,生活用品摆放整齐,接着开始铺床。 整理好一切后,已经临近中午了。 这时又来了一位室友,人未到,口哨声倒是先听见了。 门打开,江一眠刚从梯子上下来,一侧头就看见了醒目的红。 江一眠怎么想都没想到,这新室友竟是谢昀。 “哟,江一眠?”谢昀把行李一扔,吐掉嘴里的棒棒糖,脸上带笑地做出极其夸张的惊喜之色,大张双臂冲过来要抱他。 江一眠一个迅速侧身躲开了,谢昀踉跄跌了几步扑了个空。 “你怎么会在这儿?”江一眠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我来报到的啊,我也是新生。”谢昀大摇大摆走回门口拉行李箱。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高考分数全班倒数。而燕大是国内排名前十的双一流大学。” 谢昀跟个二流子似的拉着行李箱从他身旁走过,边走边没脸没皮地笑,“啧,做同学这么多年,我竟然没发现,你对我是真爱啊!关心我到如此地步,居然把高考分数这种我自己都记不得的东西记得这么清楚。啧啧啧,你就说,这燕大,我该不该来吧?” 他又立马自问自答地嘀咕,“我不来,你还不得想死我啊?” 江一眠抬手拨开他从身侧倾过来的身子,“你可真能往你脸上贴金。” 谢昀无所谓地笑了下,拉着行李箱,走到江一眠旁边的床位,往底下椅子上一坐,靠着椅背大岔着两条长腿,“哎呀,实话告诉你。燕大啊,我家捐了一半的楼,你说我来这儿,不就跟回家一样吗?”说完他就看着人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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